四合院:我祖上三代都是烈士
第106章
他声音不紧不慢,“两盒好茶,市局刘峰送我的,让爸妈尝尝。
还有,把给伯母的礼物也一块拿进来。”
丁秋楠转身就往外跑。
丁母看着那杯没动的茶,心里一沉。
自家茶虽普通,可也不是谁都能喝上。
可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嫌弃。
这哪是喝茶,分明是打脸。
她越想越慌,生怕女儿配不上这人。
“小杨啊,你跟秋楠……怎么认识的?”
她试探着问,声音发颤。
“同事。”
杨蛰笑了笑,“她以前在机修厂,是我让李主任给调到轧钢厂的。”
话音一落,丁母呼吸一滞。
调人?还让李主任出面?
李主任是谁?轧钢厂的顶梁柱!
再听后面——市局一把手送礼,有车,有钱。
别说这车不是私家的,能开上车的人,背景深得吓人。
丁父在一旁听着,手心直冒汗。
这可不是简单来串门,这是来定生死的。
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全家是升是灭。
丁秋楠拎着绸缎和茶叶回来。
“妈,这料子不错,”
杨蛰说着,眼睛都没抬,“给你做两件新衣裳。”
丁母接过来,指尖都在抖。
这哪是礼物,是命根子。
丁母手摸着绸缎,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嘴咧到耳根。
女人嘛,哪个不图个新鲜玩意儿。
“小杨这礼太重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脸上堆出褶子。
杨蛰摆摆手,眼皮都没抬。
茶杯刚递过来,丁秋楠立马倒上热水,茶叶一泡,热气腾腾。
他慢悠悠抿一口,盯着丁父和崔大可搬东西,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丁母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直冒汗。
这种派头,只有真有来头的人才敢这么坐。
崔大可边搬边唠叨,话里话外都在说杨蛰不懂规矩,让丁父干粗活像什么话。
语气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往丁父心里扎。
丁父眯眼一笑,扫了眼满车的货,心说:这哪是送礼,这是砸钱啊。
市面根本见不着这种好东西。
“哎哟,小崔说得对!”
他拍大腿,“我这老骨头可受不住,你先来,我进屋瞅瞅。”
说完转身就走,把活全甩给崔大可。
崔大可愣住,以为丁父真恼了,可进门一看——
杨蛰正翘着二郎腿,腿上搭着本书,像自家客厅一样自在。
丁父进来,他连站都没站,只点点头,顺手让丁秋楠泡茶。
“这茶……”
丁父一闻,鼻尖一颤,这香,不是普通货。
再看那烟酒,全是稀罕物。
他立刻收了轻视的心,坐得更端正。
“伯父,来一根。”
杨蛰扔过一根华子,随手把剩下的往桌上一撂,像丢垃圾。
丁父手抖了一下,赶紧接住,又忙不迭掏出打火机,给杨蛰点烟。
这种烟,他穷得连影子都没见过。
“老头子,陪小杨说说话。”
丁母冲丁父使眼色,自己立马冲门口,盯住崔大可。
她指挥得比老板还狠:“这箱子抬进去!那边的搬两趟!”
崔大可脸都绿了,只能咧嘴笑,低头搬。
东西搬完,他擦了擦汗,走进屋。
一进门,就看见丁父笑呵呵地和杨蛰聊着天,丁秋楠整个人黏在杨蛰旁边,像块胶。
他胸口一闷,差点喘不上气。
“坐。”
杨蛰一指凳子,声音不高,但压得人发慌。
崔大可一个激灵,屁股自动挪过去,坐得笔直。
“崔师傅吧?”
杨蛰抬头看了他一眼,“听秋楠说,你是乡下来的,靠着给厂里送猪,混上了八级厨师?”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刘峰脑子进水了,算了,既然来了,就待着吧。”
崔大可手忙脚乱搬着箱子,心却在打鼓。
杨蛰一句话,像根针扎进心里。
他瞅了眼车上的物件,愣了神——那些玩意儿,连厂长刘峰都没见过。
有车,还有这阵仗?
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他咬牙,不敢动怒,只能低头哈腰。
可丁秋楠那丫头……真舍不得。
心里头盘算着:杨蛰顶多是图个新鲜,自己还有机会。
“抽烟。”
杨蛰一指烟盒。
崔大可赶紧接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心里骂了句脏话,又咽回去。
这种人,招惹不起。
留着命,比啥都强。
要是傻柱在这,早掀桌子了。
可崔大可不一样,表面顺从,背地里记仇。
这种人最要命——忍得住,狠得下。
“吃饭没?”
杨蛰问得轻飘飘。
崔大可一听,脸都白了。
这不是请客,是赶人。
起身就走,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出门时还回头看了眼那辆车,拳头捏得咯吱响。
踹一脚?脑子被驴踢了才敢。
车子一开,他就瘫坐路边。
气闷得想吐。
“小杨啊,你是在车间干活的?”
丁父试探着问。
语气不像是打听,倒像在确认什么。
“保卫科。”
杨蛰一笑,不紧不慢。
丁父眉头一皱,心说:这不对劲。
按理说,有本事的人不该蹲在后头。
应该在办公室喝咖啡,开会画饼。
“爸,”
丁秋楠立马补上,“杨蛰是保卫科长。”
她声音清亮,带着点骄傲。
“四大名捕是他手下。”
“骷髅画、逆水寒、凶手……都是他写的。”
“国家编制,不归轧钢厂管。”
“嘶——”
丁父和丁母同时倒吸一口气。
丁母转身就把女儿拽进屋。
小声嘀咕:“这女婿可不简单。”
“人家是带编制的,还能管到市里。”
“咱家秋楠,真能配得上吗?”
丁父耳朵一抖,愣在原地。
丁秋楠那句话,他懂。
别人听不懂,他可清楚得很。
自家老头子当年出过洋,见过大世面。
厂子?在普通人眼里是铁饭碗,进了就稳了。
可真进了,一辈子就是螺丝钉,升不了官,翻不了身。
要是哪天厂子垮了,那就啥都没了。
可杨蛰不一样。
轧钢厂倒了,他照样当干部,去衙门、六扇门,哪儿都能站住脚。
这才是真正的铁饭碗。
杨蛰坐在那儿,心沉得像块石头。
丁父丁母说话都轻了,端茶递水,手都在抖。
坐姿绷得跟电线杆似的,连呼吸都憋着。
他心头一酸。
这人啊,哪怕读过书、去过国外,被现实一磨,也得低头。
风还没吹,就已经开始发抖了。
等真来那天,这些人怕是连体面都保不住。
说到底,只有活在这时代的人才懂,这世道有多狠。
杨蛰摇摇头,不想再想。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它明天怎么塌。
没多久,丁秋楠穿着旗袍出来了。
灯下一看,美得不像话。
可杨蛰总觉得不对劲。
不是**,也不是小户人家的姑娘。
倒像是军阀后院里的姨太太。
他嗓子一紧,哼起一句老歌: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地勇气……我记得你,骄傲地活下去。”
“小杨,留下来吃饭,尝尝秋楠的手艺。”
丁母笑得客气。
“不了,晚上还有事,得去我姐那儿。”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
丁家两口子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杨蛰也烦,这气氛太压抑。
与其在这儿装模作样,不如去找陈雪茹痛快。
他转身就走。
丁母客套几句,见拦不住,只好让丁秋楠送。
到了车边,丁秋楠突然一把抱住他。
力气大得像要钻进骨里。
“谢谢你。”
她声音哑了。
杨蛰转身就走,冷风刮在脸上,他下意识搓了搓手。
那句“不用谢”
卡在喉咙里,到底没说出来。
丁秋楠站在原地,眼巴巴瞅着他的背影,像只刚捡到骨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