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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当暗卫吗

第6章 听取咕声一片

萧应怀:“……” 他望着疑似被困在梁上下不来的亲卫,起身走了过去。 缩在高处的人一副可怜极了的模样,瞧他走来竟然还冲他张开了胳膊。 怎么?是要他接着他么? 萧应怀立在原地,轻飘飘的说道:“如何上去便如何下来,这道理应该不需要朕教你。” 宋俭:“道理是、是不用教。” 萧应怀轻挑眉。 宋俭咽咽口水:“因为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 燕宁宫内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萧应怀笑了。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宋大人所言极是。” 不过脸上的笑一瞬就收了,他转身坐回去,淡声道:“那宋大人便躬行吧,朕拭目以待。” 宋俭:“?”诶? 诶??? 他伸出尔康手:“陛下!陛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要躬行。”我的意思是你别光讲道理你救救我啊!!! 宋俭激动的探出了身体,然后踩空闪了一下,他吓得大叫一声,身体又被逼到了极限,手忙脚乱跳了一阵霹雳舞,最后挂在了梁子上。 他紧闭着眼睛。 身体在空中晃来—— 晃去—— 晃来—— 晃去—— 睁眼,和男人直直的对视上了。 宋俭呲牙笑成type-c接口,尴尬的眨了眨眼。 “呃,我来了,陛下有何吩咐……”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咔嚓!” 宋俭怀里的鸡蛋溜出去砸在了地上。 “我……” “咚!”宋俭怀里的烧饼也溜了下去。 “咔嚓!” “咚!” “咔嚓咔嚓咔嚓!” 萧应怀的目光移到地上,沉默良久。 “宋渐。” 他的烧饼!!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他的鸡蛋!!! 宋俭悲痛道:“爱护粮食,人人有责。” 每一口吃的都值得他尊重,这可能和他的家教有关吧。 他赶紧跳下来把地上的烧饼和摔碎的鸡蛋捡了起来,用手擦了擦又塞进了怀里的油纸中,边塞边数。 一…… 二…… 三…… 不对,少两个蛋。 宋俭记得自己从食堂装了六个鸡蛋,来的时候磕碎一个吃掉了,现在应该还剩五个才对。 萧应怀看着眼前迟疑的人:“何事?” 宋俭认真的比了个耶:“少两个蛋。” 萧应怀:“少两个又不会饿死。” 说罢萧应怀又想起眼前的人当时饿得快死了然后喝了三碗药的事。 谁知道呢,保不齐真会饿死。 他挥挥手:“找。” 宋俭领了旨,腼腆的爬了过去:“陛下,我刚看到鸡蛋朝着您这边滚来了,您抬抬脚,我找一下。” 不过眨眼间的工夫,人就钻到了他桌子下面,正埋头四下找蛋。 “啊!在这!” 鸡蛋滚在紫檀座椅之下,宋俭嗖一下就钻了过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颗蛋。 而在萧应怀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他的亲卫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翘着屁股。 他垂下眼眸瞥了眼。 天察司的暗卫统一着三爪蟒纹黑金服,袖口绑银纹护甲,腰间束环玉革带。 服制由礼部专人设计,处处考究细致量裁得体,于是本就纤细劲瘦的腰被束得更只有一把。 抛开其他不谈,宋渐这个天察司门面当得……名副其实。 他收起视线。 而宋俭也终于找到了他全部的鸡蛋,规规矩矩塞进怀里爬了出去。 他单膝跪在前面,有学有样:“谢陛下恩典,陛下有什么吩咐。” 萧应怀已经喝完了最后一口安神汤,他放下茶碗合上折子:“无事,上去吧。” 宋俭:“……?” 你说你吗呢,你再说一句? 萧应怀朝着龙塌走去:“动静小些,朕觉浅。” 宋俭:“(微笑)” 赶紧走吧你,跟有病似的。 暖阁有小太监走进来将帷帘层层放下,而后又灭了几盏烛灯,只剩宋俭孤零零跪在那。 呵呵。 狗皇帝睡下以后,宋俭又得想办法再上去,不过这次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并没有费太大力气,也就八牛一虎。 动静应该不大吧。 榻上闭眼入眠的萧应怀:“……” 算了。 这次就当没听见。 …… 然而子时刚过,萧应怀突然被一阵窸窣的动静吵醒了。 “窸窸窣窣……”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miamiamiamia……” 萧应怀睁眼。 短暂消停过后。 “嗝……嗝……” “咕嘟咕嘟咕嘟……” “嗝……” “嗝……” 萧应怀冷笑一声,继续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萧应怀内力深厚,绝不会听错—— 他的亲卫睡着了。 子时之前是吃鸡蛋的声音,子时之后是睡觉的呼吸声。 丑时二刻,梁上的人开始说梦话。 “男朋友不用多,有三五个真心的就够了……” “big胆!” “又要交青年大学习的截图……” “miamiamia……好吃……” 一直到卯时时分,人才彻底睡熟。 不过轮到萧应怀起来上朝了。 宫德福轻手轻脚的进来侍奉帝王更衣,很关心的低声询问:“陛下昨夜可休息好了?” 眼圈乌黑的萧应怀看了他一眼。 宫德福:“……” 死嘴。 他老实的为眼前的帝王整理朝服:“陛下觉得可是那安神茶汤不起作用?” 萧应怀戴好冕旒,扔了句:“京中有善口技者。” 宫德福:“?” 萧应怀叫了声:“宋渐。” “zZZZ……” 眼瞅着没动静,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宫德福兰花指一翘,急急忙忙跑过去:“宋大人!宋大人!别睡了,陛下找!” 宋俭迷迷糊糊被吵醒,探头出来看了眼。 宫德福急得团团转,手差点没把他扇感冒了:“快下来啊宋大人。” 宋俭总算反应过来了,边打哈欠边点头,循着昨天的记忆一蹦一跳一蹦一跳落到了地上,没站稳还趔趄了一下。 萧应怀并未停在原地等他,早就出了燕宁宫,宋俭茫然的看向宫德福。 宫德福:“陛下让您同去上朝,快些走吧。” 宋俭:“?” 外面天色尚未大亮,雾蒙蒙的蓝,夹道的风寒飕飕的,他跟在旁边被冻得一哆嗦。 该死的,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皇帝到底是谁想当啊! 所幸金銮殿内还算温暖,宋俭想找个角落继续猫着,但人还没动男人就开了口:“就在这。” 大殿上行完一拜三叩头礼节的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宋俭直挺挺顿住了,站在原本应该是宫德福站的位置上。 吗的,他成太监了。 殿内朝臣开始一个个上前启奏。 而其他来上早班的天察司暗卫在梁上互相交换眼神。 -宋大人怎么还没下班? -好像是陛下不让。 -宋大人又犯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 宋俭呆滞的站着,听下面一群文臣武官叭叭。 有参人的告状的,有哭穷的要钱的,还有身体抱恙要请长假的。 宋俭全程阿巴阿巴,听得头晕脑胀,一直到下朝才回过点神来。 殿外天色大亮,宋俭跟在后面,偷偷问宫德福他能不能下班。 宫德福摇摇头:“要陛下批准。” 宋俭奄奄一息:“哦。” 他脚步越来越慢,到燕宁宫时已经完全落在了后面,碰到领头的小太监冲他笑着行礼:“宋大人早。” 早。 早啊,早上坏。 转头瞥见御膳房的人开始游鱼一样上早膳,他动了动鼻子,被香迷糊了。 “这都是陛下的啊?” 小太监回:“回宋大人,是。” 宋俭咽咽口水。 一个人吃的完吗他。 他不情不愿的又进了燕宁宫,看到男人已经换下朝服准备用膳。 宫德福揭开汤盅,香味挠一下就到了宋俭这。 宋俭的肚子也很给面子:“咕~~~~~” 该死的肚子,经过我允许了吗就敢擅自咕咕! 萧应怀掀了下眼,慢悠悠喝了口汤。 宋俭站在后面,肚子又咕。 萧应怀吃一口菜,宋俭“咕”一声。 殿内听取“咕”声一片。 萧应怀吃罢放下筷子,转头就撞上了亲卫直勾勾的眼神。 他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饭菜,瞳孔里就写着两个大字,一个是饿,另一个也是饿。 萧应怀压了压眉,沉声:“过来。” 宋俭一激灵,终于从饭菜上移开视线,乖乖走过去:“陛下。” 萧应怀:“想吃?” 宋俭犹豫了一下。 宫德福在旁边疯狂使眼色:“~ .O” 萧应怀:“说实话。” 宋俭嘴巴抿成了小括号:“想吃。” 宫德福头埋进裆里了。 天爷啊。 萧应怀看了看他怀里塞油纸的地方:“可朕怎么觉得你更喜欢吃鸡蛋。” 宋俭:“?”不er,说啥嘞? 萧应怀伸手探向他怀里,宋俭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然而摸了半天,萧应怀只是摸走了他剩下两颗蛋。 摸走,然后递给他。 “吃吧。” 宋俭:“????” 你他么生豆角吃多中毒了?? 萧应怀已经起了身,只留下一句:“巳时来御书房。” 宋俭手里握着俩蛋痴呆了,宫德福拍着胸口小碎步跑过来:“吃吧吃吧宋大人,这一桌都是陛下赏赐的。” 宋俭:“啊?” 宫德福常伴君侧,很了然的说:“陛下只说吃吧,那就是都赏赐给您了,您快些吃,吃罢去御书房,陛下大约是有事要给您交代。” 宋俭沉默了。 听不等嘞,俺农村来嘞。 不过谁和吃的过不去,他从布菜的小太监那里拿了碗,库库夹了一碗菜蹲到角落里炫了。 这碗饭的含金量不用多说,宋俭吃的差点落泪,比鸡蛋和烧饼好吃多了。 从燕宁宫离开后宋俭又摸出了怀里剩下的烧饼,因为昨天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土,所以宋俭不打算再吃了。 他溜达了两圈,然后朝着某个方向:“嘬嘬嘬!” 一条大黑狗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撒着欢叼走了烧饼。 这狗宋俭前天到处认路的时候就碰到过,听长鹰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察司那边待着,宋俭顺嘴给它起了个名字:“去吧,黑大帅!” 黑大帅:“汪!” 宋俭喂完狗才折身去御书房,他吃得饱饱的站在旁边等着领命。 “研墨。” 宋俭走过去,翻来翻去找了一会,然后开始拿着墨条转圈圈。 转了半天。 “沏茶。” 宋俭又跑去倒了杯茶。 “备新纸。” “叫人。” “出去。” “进来。” 宋俭忙得像个陀螺,好容易有了歇息的空挡,他站在原地没一会就开始打盹了。 吃得太饱,昨晚又没睡好,御书房又太安静。 宋俭头一点一点的,告诉自己不要睡不要睡,他也以为自己没睡,直到自己突然睁开了眼。 “……” 他假装自己很清醒,规规矩矩站好了,却不知道刚才半个时辰内,他原地晃了六七次,最后一次已经低到了御案上,萧应怀伸手拿折子没拿到,只碰到一颗毛茸茸的头。 呵。 萧应怀看向他。 宋俭:“==” 他困得眼皮都变好几层了。 萧应怀:“宋渐,去查查汤涞到底在背后说了高开济什么坏话,朕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解决掉。” 宋俭神志不清。 “收到。” “卑职这就不办。” 萧应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