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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当暗卫吗

第7章 四面楚嗑

领了最后一旨,宋俭终于下班了。 上一次站这么久的岗还是小时候玩过家家,他身上披着床单头上顶着洗脚盆在门口假扮国王的侍卫,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没曾想过,那个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哈。 他快步下了台阶,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奄奄一息的班味儿终于一扫而空。 正打算溜,宫德福又追了出来。 “宋大人!宋大人!” 宋俭欢乐的步伐顿住了:“怎么了?” 宫德福:“没什么,老奴就是奉旨来提醒您一句,办事归办事,可不要忘了咱们作为亲卫的职责呀。” 宋俭挠挠脸:“啥啊?” 宫德福娇羞道:“哎呀,您不是知道吗,就不要老奴说出来了。” 宋俭震惊:“难道我还要暖床?!难道陛下他有龙阳之好!?” 宫德福倒吸一口凉皮:“哎呦宋大人,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宋俭看他反应这么大,连忙哦哦哦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信谣不传谣。” 宫德福这才拍拍胸口:“您别忘了晚上过来守夜就行,陛下说了,非得是您守的夜他才能睡得安心呢。” 宋俭:“……” 非得是他? 哦,他守的夜是什么夜,想你的夜吗? 班味儿又重新聚拢,他垮着脸:“那怎么才给我三天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难!他怎么能做好啊!!! 宫德福:“陛下这是信任您啊宋大人,这就是我们为人臣子的福气。” 宋俭差点化身叶澜依:“(微笑jpg)”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因为这个小插曲,宋俭一路萎靡不振的回了天察司,本来以为能趁着打副本好好休息几天,结果被告知得一边打副本一边刷主线。 好一个古代资本家。 宋俭气得去食堂喝了两大碗水,厨子见他如饥似渴,还好心的给他沏了壶茶,最后又给他上了碟瓜子。 他咔嚓咔嚓嗑到中午,总算缓过来点,午时一刻食堂开饭,他又去找了长鹰过来,边吃饭顺便打听汤涞和高开济的消息。 长鹰听了,奇怪问道:“您打听汤大人和高大人干什么?” “陛下让我查查汤大人说了高大人什么坏话。”说着往嘴里塞了口清炒白菜。 长鹰一听,很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他们!” 宋俭睁大眼:“你知道说了什么?” 长鹰摇头:“不知道。” 宋俭:“……” 不知道你“哦”的那么确有其事。 长鹰:“不过汤大人和高大人同僚二十余年关系一直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两人互骂这么多年,这一点都不稀奇。” 正说着,龙啸从外面走了进来,燕翎刀当啷一声放在了桌上,然后坐下喝了两口水。 喝完一扭头,发现这边两个人正齐刷刷盯着他。 龙啸:“?” 宋俭朝他勾勾手指。 松风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二刻了,他刚从承天门交班赶过来,饿得一路飞奔,刚打算坐下吃饭,旁边三个人都幽幽的看向了他。 松风:“?” 介是揍嘛? 又过了一会,无常也进来了。 半个时辰后,宋俭这桌围坐了六七个人,正在一人一句讲八卦。 长鹰:“汤大人是先帝在时御笔亲封的状元郎,高大人是探花郎。” 龙啸:“同年两人一个进了吏部一个进了户部,现在汤大人时任吏部尚书,高大人时任户部尚书。” 松风:“两年前游园诗会两人还打过一架,因为汤大人觉得高大人写的诗不配拿头筹。” 无常:“高大人去年一整年参了汤大人一百多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十七:“。。。” 十八:“十七说今年又破纪录了。” 十七点头。 十八:“截止八月上旬,高大人已经参了汤大人一百多本了。” 宋俭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耳边突然想起了嗑瓜子声。 厨子:(白展堂吧唧吧唧吧唧.jpg) 厨子:“还有呢?” 宋俭朝他摊开手心要瓜子,厨子立马从兜里抠抠抠,抠出半把倒给他。 宋俭满意了,嘎嘎嗑了两颗,继续看向身边的人,也问:“还有呢?” 长鹰:“汤大人喜欢吃面。” 宋俭打了个响指:“这不是汤大人,这是汤达人。” 龙啸:“高大人最讨厌吃面。” 宋俭点头:“是面条神教和面条邪教的正义之战。” 长鹰也跟着点头,也朝厨子摊开手心要瓜子。 厨子就剩一把瓜子皮了,转身回去盛了一大盘上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呸呸呸……” 一时之间,食堂四面楚嗑。 …… 从天察司离开时宋俭已经掌握了两位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唯一的问题是他瓜子嗑多了腮帮子疼。 宋俭啊啊啊的活动着嘴巴,身后还跟着一群神同步啊啊啊的人。 下午宋俭回去睡了一觉,天色将暗时他才打着哈欠爬起来,问了下长鹰,长鹰说这个点有些肱骨之臣还在宫里上晚朝,晚朝结束后才回家。 宋俭问:“汤大人也在?” 长鹰点头。 宋俭摩拳擦掌,离开天察司直奔午门。 他抱臂在前面溜溜达达的等着,长鹰说这里就是汤涞下朝以后的必经之路,他得想办法和汤涞聊聊。 毕竟听那个意思话是汤涞骂出去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身边时不时有一小队侍卫或太监经过,见了谁他都笑眯眯的打个招呼。 “吃了没啊?” 小太监诚惶诚恐:“还没呢宋大人。” 宋俭:“快去吃饭吧。” 小太监:“多谢宋大人关心。” 宋俭无聊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小阵嘈杂的声响。 他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群穿着朝服的大臣,正慢悠悠的边走边聊。 宋俭抬脚就走,然而刚迈一步就意识到。 沃日,汤涞长什么样子啊??? 就在这时,宋俭灵机一动,对着那边大喊一声:“汤大人!” 一群大臣脚步齐齐一顿,而在所有人里面左边为首的那位反应最大,宋俭精准定位,这肯定是汤涞没错了。 他飞奔过去:“汤大人,借一步说话。” 这位大臣面色古怪,捋着胡须的手顿了好大半晌才说:“什么事?” 宋俭:“和您聊聊高大人的事。” 大臣面色更古怪了,他左右看了看,正迟疑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听说宋大人找老夫有事?” 宋俭:“?” 他歪头看去。 一个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大臣快步走了过来。 不仅走来,乌纱帽上长长的帽翅还啪嗒一下扫在了站在宋俭眼前的“汤大人”脸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先礼后兵。 他气得手指发颤:“汤涞!!你你你你你你你……” 宋俭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走来的这位是汤涞的话,那刚才那位岂不是…… 汤涞眼睛一斜:“如何?你冒充老夫的事老夫还没和你算账,你倒先叫起来了?” 高开济:“你这老匹夫,简直无赖!” 他气得一挥袖子,转身就走。 全程看在眼里的宋渐不得不感叹一句,这袖子挥得实在太有水准了,不偏不倚直接甩到了汤涞身上。 汤涞也不恼,转头笑眯眯的问他:“宋大人何事啊?” 宋俭朝旁边示意了一下,汤涞了然的跟他走了两步。 “不知汤大人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汤大人去……吃碗面。” 汤涞后仰:“嘶~~~~” 宋俭:“半个时辰就好,就在醉仙楼,晚些时间我还得回陛下那守夜。” 汤涞一听,神色瞬间变了。 他明白这事多半是帝王之意,哪敢再推辞,忙道:“有时间,有时间,宋大人,请。” 宋俭和汤涞一起出了宫,他走在前面,看到汤涞去旁边吩咐在外等着的汤府小厮。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宋俭耳朵里。 “我今晚不知还能不能回去,如若过了戌时我还没动静,你且吩咐府内上下准备后事。” 宋俭:“??” 不er 啥? 吃个面怎么还准备起后事来了?? 汤涞再转身,已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宋俭沉默片刻,这中间好像有什么误会产生了。 汤涞深呼吸一口气:“走吧宋大人。” 宋俭没忍住解释:“汤大人,只是吃碗面。” 汤涞点点头,暗地里抹了下泪。 宋俭:“……” 可能是因为天察司凶名在外,所以汤涞并不相信他说的话,认定了他今晚请他吃面就是为了噶他。 宋俭也没再解释,他循着长鹰说的醉仙楼地址很快就到了。 醉仙楼是京城最大的一家酒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夜里十分显眼,并不需要他特意去找。 他和汤涞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热情的问:“二位大人要吃什么啊?” 宋俭为了打消汤涞的顾虑,打算大方一把,问道:“咱们这里最好的包间多少钱?” 小二眼睛都亮了:“回大人,咱们醉仙楼的天字一号间一晚上是三十八两银子,现在订还送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宋俭脚步猛地一顿,他手护住钱袋子,很没出息的摸了两下。 一把碎银。 小二问:“大人要订天字间吗?” 宋俭咳了一声:“哦,不是,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随便找个地方吧,我们吃碗面就走。” 小二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0v0” 最后宋俭和汤涞来到了醉仙楼一楼的散座上,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大方的给汤涞点了一碗面,是醉仙楼的新品面条,师傅现拉超级好吃鱼汤面。 等面期间,宋俭边抠手边想措辞。 汤涞心如死灰的看着他的手。 他知道,不消一刻钟,这手里就会出现一把送他见阎王的刀。 宋俭头有点痒,又挠了挠头。 汤涞:“!” 难道暗器藏在头发里??! 宋俭蹭了蹭鼻子。 汤涞眯眼。 难不成是鼻子里藏着毒? 宋俭活动了一下手腕,汤涞吓得连忙后退一步。 宋俭抬眼:“……?” 又咋了? 直到小二的师傅现拉超级好吃鱼汤面端上来,汤涞才坐回来。 他老泪纵横的闻着面条的香味,没想到这碗面竟成了他的断头饭。 宋俭颊边出现俩小酒窝,笑眯眯道:“汤大人快趁热吃吧。” 汤涞点点头,埋头嗦面。 “梭噜噜噜噜噜~~~~~” 嗦完一口,擦擦鼻涕。 “梭噜噜噜噜噜噜——” 突然,汤涞卡着喉咙开始大口喘气,他面色涨得通红:“这面——这面——” “有毒!!!!” 喊完这声,汤涞直挺挺的朝后倒下了。 宋俭直接站起来了:“卧槽!!!!” 啥情况??? 他急得冲过去扶起汤涞:“汤大人!汤大人你醒醒啊!” 宋俭朝着四周:“有没有大夫!谁是大夫!” 到科特尔!!!到科特尔!!!有没有到科特尔!!! 就在这时,周围惊慌的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毛家五郎!在此!” 宋俭转头一看,发现是老熟人,直接热泪盈眶了。 “毛太医!!快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