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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农家夫妻的红火小日子

第2381章五月十八,来接你啦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便到了五月十八。 林清舟这两日几乎没怎么闲着。 白天跑城东的衙门打听分户的章程,又去老陈茶寮坐了半个时辰,跟陈掌柜把商籍和分户的使费门路摸了个透。 剩下的大半日他都窝在院子里没出门,把柴火买齐了码在灶房门口,又去集市上称了五斤米,一罐油,一包盐,把灶台上的瓶瓶罐罐一样一样地填满。 夜里他在灯下把那几张竹编图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用炭笔在糙纸上画了几道竹篾走向的草图,心里大致有了数,只等回去让人上手试编。 到了五月十八这天清晨,天刚亮透不久,林清舟正蹲在灶房门口生火。 他昨日买回来的一捆干柴劈得粗细匀称,码在墙根底下整整齐齐的,他抽出两根细枝塞进灶膛里,擦亮火折子点了,又架上铁锅,舀了两瓢井水进去烧着。 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地响着,水汽从锅沿边冒出来,薄薄的白雾在晨光里打着旋儿往上飘。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巷子口有个货郎在吆喝,声音拖得长长的,从晨雾里透过来,听不真切。 他正弯着腰拨灶膛里的柴火,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门板"咣"地撞在墙上,接着就是一个又亮又脆的声音炸了进来, "三哥!我来接你啦!" 林清舟手里的火钳顿了一下,回过头去,就看见林清流站在院门口,脸上的笑咧得跟朵花似的,眼睛亮闪闪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他身上那件短褐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上面,裤腿上沾着露水,像是下了船就一路跑着过来的,额头上还挂着薄薄的汗。 "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林清舟把火钳搁下,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 林清流大步跨进来,探头往灶房里瞅了一眼,又回头看他, "你不是说今儿回去么?我怕你等急了,天没亮就撑船出了码头,大海哥在野滩那边守着船呢,没泊官家的码头,省那十文钱,咱快走吧!" 林清舟点了点头,弯腰把灶膛里还没烧完的柴火抽出来浇灭了,起身把灶房的门带上,又进屋把蓝布包裹拿了出来。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契约,图纸,换洗的衣裳,这才出了灶房,把院门锁好。 "走吧。" 兄弟俩出了青云巷,沿着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拐到城边一片荒僻的河滩上。 河滩的芦苇还没长起来,露着一大片砂石滩子,清水号就搁在岸边的浅水里,船头拴在岸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上。 张大海坐在船尾,见他们来了,站起身朝这边招了招手。 林清流跳上船,麻利地解了缆绳,林清舟跟着上了船,在船舱里坐下了。 张大海撑了一下岸边的砂石,船身便悠悠地离了岸,顺着河水往河道中央滑去。 林清流掌着橹,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微微的水痕,两岸的房屋渐渐往后退去,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船行了一阵,林清舟坐在船舱里,看了看船尾掌橹的张大海,开口问了一句, "大海,这两日还习惯吗?" 张大海被他这么一问,手上握橹的动作微微紧了紧,有些拘谨,但脸上的神色倒是实的,点了点头, "习惯,挺好的,天天在河上走,比下地轻省多了,又不累腰又不累腿的。" 旁边林清流一听这话,立马就接上了嘴, "那可不!大海哥力气大,耐力好,跟他一块儿划船都轻省,这一路他都没歇过脚,我连橹都没怎么换手。" 他话音刚落,嘴巴就停不下来了,一扭头冲着林清舟开始念叨, "三哥你在这边院子住得惯不惯?伙食怎么样?你烧得烧火不? 别天天光啃馒头啊,娘做了新的腌菜,等你下回来就能带上, 还有啊,昨儿有人拿了一筐毛桃来,又大又甜,大嫂让我给你捎了几个,也在船上放着呢,我给你拿一个。" 说着林清舟就去拿了个毛桃,毛桃上没有毛,居然是洗过的。 林清舟接过,就吃了起来。 林清流就继续说, "家里都挺好的,爹每天去仁济堂坐诊,四哥和小四嫂也照常上工,大嫂和二姐也都忙着, 茶摊也开得好好的,娘天天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县里也不知道吃不吃得饱..." "嗯。" 林清流也不管他应不应,只管自己说得起劲。 从青浦到河湾镇这一路,他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说村里谁家的鸭子下了双黄蛋, 一会儿说昨儿镇上来了个杂耍班子,把小孩子看得眼都不眨, 一会儿又说柏川跟知暖又打了一架这回又是知暖赢了,叽叽喳喳的跟只雀儿似的。 林清舟坐在船舱里,偶尔"嗯"一声"哦"一声,脸上淡淡的,没有打断他。 船行得顺,一个多时辰的路不知不觉就过了。 河湾镇的码头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林清流把橹一偏,船身稳稳地靠了岸,交了十文停泊费,三个人下了船,沿着码头边的小路往捎带行的院子走去。 还没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闹闹哄哄的,有人说话有人笑,中间还夹着"沓","沓"的声响,像是在往簿子上盖印章的声音。 三个人推开院门,院子里头果然正热闹着。 堂屋门口那张半旧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正飞快地往簿子上写字, 今日守着捎带行的是林清芬。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布衫,袖口利落地卷了两道,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利索地挽着,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张单据和好几只包裹, 旁边还有两个村民在等着,一个怀里抱着个布包袱,一个手里攥着一封信,正站得齐整。 林清芬听见院门响,抬头扫了一眼,见是林清舟回来了,也没放下手里的笔,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回来了?" 就又低头接着写了,笔尖走得飞快。 林清舟"嗯"了一声,没多寒暄,把蓝布包裹往堂屋门边一搁,袖子一挽就走到了桌子旁边。 他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伸手把左边那几只还没登记的包裹拿过来,拆开口袋看了看里头的东西,又看了看封皮上写的地址, 利索地扯过一张单子,提笔写了折好塞进包裹里,然后放到旁边备好的背篓里,动作熟稔至极。 林清流和张大海也没闲着,都跟着帮忙,四个人各有各的忙,院子里脚步声,说话声、纸张翻动的声响混在一块儿,热热闹闹地响了大半天。 就这么一直忙到了酉时。 日头从院墙顶上斜斜地照进来,把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树影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最后两个来寄东西的客人走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清芬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站起身把桌面上的簿子和印章收进屋里。 林清流也把最后一只背篓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张大海直起腰来长舒了一口气。 林清芬从屋里走出来,顺手把挂在门边的幌子取下来叠好。 林清舟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被归整得整整齐齐的背篓和空荡荡的桌面,心里头安安稳稳地落了一下。 今日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