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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

第一百零四章 【104】

他一边说着,脸还期期艾艾的往她身上凑,摆明了是要占便宜。 安如月怒向胆边生,一巴掌扇在了穆梵的头上,娇声娇气地呵斥道:“不要脸!” 老爷子立刻点头附和道:“不要脸!” 穆梵更是来劲的往迟墨身上黏道:“嘤嘤嘤,夫人你看,他们都欺负人家,人家不依嘛,人家要龙凤胎——龙凤胎——” 这无理取闹的就好像她说能生龙凤胎就能生一样。 迟墨无语望天。 好在在场面越发的控制不住的情况下唐淮墨端了煲好的汤回来了。 酒足饭饱后迟墨和安沉秋便留下来帮着唐淮墨一起收拾。 穆梵一脸跃跃欲试的表示自己也想帮着一起收拾,却惨遭两个男人的双重拒绝。 “醉翁之意不在酒。” 穆梵这次当真是犯了众怒,就连一贯来最为息事宁人的将军大人都如此说了。 唐淮墨的立场向来中肯,直言不讳道:“若是让他留下来收拾,不知还能拖上几个时辰。” 眼角余光扫到了门口扒着门框幽怨的盯着他们的穆梵,迟墨忍不住摇头失笑。 安沉秋一面将桌上的杯盏收起来,一面与她说道:“我明日便要出征安都了。” 安都正是这个国家的边境之国。 它虽是弹丸之地,却每每都凭着可攻可守的地理优势侵扰边关的百姓,令人不胜其烦、苦不堪言。 “明日?”迟墨先前未曾他口中听过相关的话语,“为何如此匆忙?” 安沉秋微微的错了口气,不得不告诉她:“陛下本就预令我近些日子快些拿下安都,出兵的时间本是要更迟些的,只是先皇——”他说到这个词的时候顿了顿,而后才又继续道,“为防节外生枝,先皇命我明日便出兵安都。” 迟墨低下头来想了一会儿后与他道:“路上小心。” 安沉秋一笑,冷峻的面容微柔,“自然。” “对了。”迟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走时就让穆临寒给你算算吧。” 反正不算白不算。 知道自己就这么被迟墨卖了后,穆临寒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轻轻挑了挑眉,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穆梵幸灾乐祸道:“大夫人,你展现自己正房温柔贤惠的时候到了。” 然后温柔贤惠的正房夫人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就把他甩了出去。 苏华裳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这才是正房夫人的魄力。” 穆临寒面无表情的抚了抚掌道:“劳烦将军伸出手来。” 安沉秋依言伸手。 这是要看手相嘛? 迟墨与安如月好奇地凑在一起看。 然而穆临寒却只是随手从果盘里抓了一盘瓜子淋到了安沉秋的掌心中,点头道:“还请将军将手握成拳,将这瓜子从手中舀出来。” 安沉秋手上的瓜子稀稀落落的洒在了桌上,七零八落的,毫无规矩可言。 穆临寒却看着那瓜子掉落的痕迹一路推演着,表情变得越发的冷凝。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迟墨对这些东西云里雾里、一知半解,因此也就是看着穆临寒精致而冷淡的侧脸干着急。 安沉秋大概是所有人中最为镇定的一个。 他收回手,如置身事外般问道:“如何?” 穆临寒指着地上错落的瓜子道:“大凶。” 安如月的心被提的七上八下的,“啊,凶——凶是什么啊。” 不知道什么又溜了进来的穆梵立刻道:“就是劝你大哥这次还是不要出征的好。” 安沉秋却摇头笑道说:“大丈夫处世,不能立功建业,几与草木同腐。” 他的目光落在迟墨的身上。 “安家从没有临阵逃脱的懦夫。” 或战死,或生还。这是他无法抉择的宿命。 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意何如,不能治国安天下,妄称男儿大丈夫。 迟墨默默地与他对视。许久,她偏过头,轻声道:“路上小心。” 小姑娘不明白为什么气氛一度变得如此哀凉。 “不嘛不嘛,我不要大哥去——” 她现在就差满地打滚撒泼了。 “小月不要变成没有大哥的可怜的孩子。小月不要仙女嫂嫂挺着大肚子嫁给别人。” 小姑娘伤心到了极点竟然抽噎了起来,“到时候小月肯定会被鞭子抽,还有做不完的家务。” 安沉秋、迟墨:…… 向来是在沙场上纵横捭阖、无往不利的大将军此时却头疼的扶住了额头。 “小月,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小姑娘虽然还在抽噎着,却已经被迟墨抱进了怀里。 她打了个哭嗝,才说:“戏、戏折子里。” 铁骨铮铮的将军不得不放下身段来宽慰窝在自己未过门妻子怀里的幺妹,“那些都是胡说的。” 小姑娘瞪着被泪水洗的乌黑发亮的眸子看着他,问道:“那你还去吗?” 安沉秋一时失言。 小姑娘正准备扯开嗓子再大哭一场时,唐淮墨的手指却向下轻轻一点,落在了桌面上。 指尖周围圈着如涟漪一般泛开的瓜子,仿佛累累的花瓣层层绽开。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终余一线生机。任何事都非绝路,就好比如此。” 那如瓷玉般的手指将桌上的瓜子轻轻拨开。 “山重水路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穆临寒却一把将手按在了桌上。 衣袖拂动间,就将桌上的瓜子都拂落在地。 “听不懂兄长你在说些什么。” 唐淮墨摇头道:“人命攸关,你莫要任性。” 穆临寒却还是说听不懂。 “你不听也罢,让宝儿自行选择便好。” 说着,唐淮墨看向了眼神茫然的迟墨。 “宝儿想如何抉择?” 迟墨蹙了好半天的眉,才试探的开口问道说:“师父莫非是指,只需我与明摇一同出征,明摇便会安然无事?” “尚且不能确定是安然无事还是侥幸留生。” 唐淮墨俯下|身,皓如春雪的衣袖轻轻拂过地面,那一把散落的瓜子不知如何被他寻起,竟完完整整的一粒不落地合在了他的掌心中。 他握起她的手,手掌倾斜,手中的瓜子就如沙漏里的砂砾一般流入她的掌心。 “然而,活着,总是好的。” 唐淮墨将迟墨的摊开的手指轻轻推上拢起了手掌。 “那么,我的宝儿是怎么想的呢?” 如白鹤一般明净高洁远不可攀的青年执着她的手,就这么温柔的看着她。 几乎是瞬间的,迟墨反握住他的手,手中的瓜子顺着她的手掌缓缓倒在了地上。 她回过头,看着安沉秋的眼神噙上了几分笑意,温声道:“既是夫妻,便是鹿车共挽,我又怎能令使凤只鸾孤呢。” 闻言,安沉秋也是一笑。 只有穆临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道:“你当真要去?” 迟墨毫不迟疑的点头。 穆临寒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瓜子,说道:“那你可知卦中爻象,你的这条路一生一死,稍有差错便万劫不复。” “你说了,我便知了。” 迟墨抿下唇角对他一笑。 穆临寒修长的眼睫轻轻落下,不容置喙的说道:“迟墨,我现在不开心。” 心里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般。 如果这是不开心的话,那么他现在非常的不开心。 “迟墨,我现在很不开心。” 于是他又说了一遍。 话音才落,迟墨就踮起脚尖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角。 双唇相触如蜻蜓点水,没等那圈涟漪在穆临寒的心底泛开,迟墨就已先一步压下了脚步,后退了几步言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转而投奔到安沉秋的怀中。 同时被撤开的唐淮墨和穆临寒:…… 安沉秋笑的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女子,“我要拿你如何是好呢……” 就如她不曾劝阻他的出征,他也无法阻止她的一意孤行。 因此,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张开手臂将她圈地越发的紧了起来,“傻姑娘。” “迟姑娘如今名义上是国师未过门的妻子,安将军又想是以何种理由将人带在身边呢?” 龙椅之上,头佩九旒冕的小皇帝单手驻着下颌,垂在额前的玉珠遮去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穆临寒屈身:“微臣不介意先将这个名头让他几日。” “……国师当真是大方。” 穆临寒颔首:“陛下过誉了。” “……”小皇帝约莫是从没见过穆临寒这么无耻的人,此时竟是无语了片刻,这才复又开口道,“国师当真胸怀广阔,可忍旁人所不能容忍之极致。” 也不知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究竟是是褒是贬,但总归迟墨还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身份。 ——随行医官。 这就是所谓的军医了。 大夫向来都是世人最为避讳尊敬的职业,更别提是在沙场之中的军医了,那无疑是除了将军和军师以外整个军队的核心人物。 不得不说,这个身份比将军夫人而言更让安沉秋来的放心 ------------ 分节阅读 79 。 作者有话要说: 11/30 该章节未替换 12/1 好了,完结倒计时 没有教主的戏份了w 我要着手开始写中娱和相爷的文了,当然在此之前我会把放牛班的春天的同人放出来。 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