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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夜死七次

第一百零五章 【105】

安沉秋出征那天头上除了镇国将军的品阶外,又被小皇帝册封了一个从一的都统。 他身上本另有一样领侍卫内大臣的职位,现却被小皇帝直接提为了镇国侯。 ——这代表了什么! 这也就是说以后安家的爵位世袭。 只要云家江山不倒,安家就可以凭靠这一身份高枕无忧。若非作奸犯科、杀人放火张狂到了就连皇帝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地步,他们自可百年长青。 另一方面,若是安沉秋不幸战死,那么安君烈亦可承袭长兄的镇国侯之位,永保无忧。 小皇帝虽然嘴上不说,但却当真是对自己这个总角之交花了不少心思。 红鬃白马的宫车驶过。 一身明黄龙服的小皇帝登上城墙。 一如睡龙般俯卧在畔的城墙绵亘千里。 他站在城墙上俯身看来,将士们便都汇聚在他的眼下,整齐划一,黑甲齐身,就如黑云压城,将摧将毁。 而在一众将领的最前方却是金色重铠手持长|枪跨|坐于照夜白上的安沉秋。 他一身戎装笔挺肃杀如出鞘的利剑,凌厉的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身后军号响起,几乎是同时的,云锦黎看到他的视线在扫过斜后方时,如霜如刃的面容上竟有半分融化之感。 云锦黎错开眼神,接过身后之人递来的匕首,手指微动,就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他合起带着伤口的那只手,手指向里一压,鲜血就顺着掌纹从城墙之上滴落在城墙之下。 那鲜血滴落的位置正是安沉秋的面前。 嗅到血腥味的照夜白前蹄掀起,向后仰起发出了似是擂鼓呐喊一般的长鸣声。 云锦黎一手握匕首,一手却抬高。 众目睽睽之下,那张稚气未退的面容却凛然无惧,本该一派天真的眉眼间也是不怒自威。 “边关兵连祸结,安都弹丸之国都敢屡次侵|犯我国,屡教不改,使我边关百姓不胜其烦,如处水生火热,不堪其扰——朕心忧怖,如鲠在喉。然,安都小国,安敢欺我?!” 他的话音落下,安沉秋就稳住了坐下的照夜白,亦是用袖中短匕同样的划破了手掌,将鲜血滴在了城墙的下方。 他回道:“君念安都称臣世顺,然此贼越发贪糜。末将斗胆,请命出兵!” 蓦地,他翻身下马,身上的轻铠甲片相撞,飒飒如声,手中长|枪驻地。 “犯我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随着他的跪下,身后第一排将士手驻长|枪,枪|头深深地插|入地面三分,跪倒间带起一片铠甲的摩擦声。 “犯我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一传二,二传三,又传全军。 整个军列一排一排的跪倒,每次跪倒时都会有整齐的叩拜声、带起的金属摩擦声,以及那燃起他们全部斗志的话语—— “犯我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所有将士联声传喝。 终于,在最后一排将士跪倒后,安沉秋慢慢地抽起了手中的长|枪,站了起来。 迟墨就像那些将士一样,被此时的他所蛊惑,只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将手中的长|枪直举对天,如身披惊雷飒爽风姿的青年将军一声令下,“犯我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身后士兵一呼百应,竟是同时站起身,以同样的力道和速度抽出手中深深插|入地面三寸的长|枪直举当空,异口同声高喝道:“犯我国天威者,虽远必诛!” 声震屋瓦,旁观者无不为之动容。 冕珠将他晦涩的眼神遮去,云锦黎捏紧了手,尚未凝合的伤口将鲜血倒灌入他的衣袖中。 他放下手,缓缓地舒了口气,轻声道:“将军一路小心,朕待你们凯旋而归。” “末将领命!” 安沉秋收回手中的兵器,翻身上马。 照夜白口中嘶鸣一声,吐出一口热气,掉头走时将他身后深色的披风掀起。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固已犁其庭,扫其闾,郡县而置之……不外如是。 迟墨头一次见到如此恢弘的场面,竟是骑着马走出了几十里后还是心潮奔涌,心头百般情绪肆动难安。 见她如此,安沉秋心下不由觉得好笑。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她现在晶亮的眼神很是可爱。 安沉秋嘱咐众将士稍作休整后就驱着照夜白到了迟墨的身边。 她已经下了马,正任由一名将士牵去她的马喂些马草。 安沉秋勒住照夜白翻身下了马将手中的缨枪倒插|入地面,“可还好?” “什么?”迟墨有些不明所以。 “我听唐谷主说你极少骑马。” 何止是极少,根本就是头一次。 先前上马的时候要不是安沉秋拦腰把她抱起,她现在估计也就是踩着马鞍苦苦挣扎的样子。 “我们约莫还要再行三四个时辰才来停下来扎营,你若是觉得不舒服便说出来,我给你擦药。” 他话音才落,原本只是站在一边喝水的军师噗的一声就把水喷了出来。 “噗——将军,咳咳!你认真的吗?” 他用认真无比的眼神看着皱着眉有些茫然的安沉秋。 军师有些头疼,这一看就知道他家将军还没回过神来自己说了啥啊。 “将军啊——骑马的话,伤处是在大腿内侧啊。” 不得已的,他只好这样提醒。 安沉秋先是不明所以的哦了一下,然后这才又迅速的回过神,红着脸猛咳了几声。 军师走的悄无声息,将这地留给了他们。 迟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麦色的脸庞上绯红一片的安沉秋。 “还是我自己涂吧。” “……恩。”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就把手中的药膏递了过去。 迟墨一摸脸上的笑意不由更甚。 这药膏他该是拿了多久才会在上面印了这么明显的温度。 好在安沉秋的不自在也只是一瞬,不过须臾,他就又变回了凛然在上的大将军。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目光一侧,全身便仿佛戒备似的崩了起来,“全军听命——” 然而不等他说些什么,耳边蓦地就传来一道声音,伴以凌乱的马蹄声。 “喂!你们TM就不能等等我吗!这么急着出城做什么!” 迟墨几乎是错愕地看着换了一身便装策马向他们赶来的束歌。 他的身后依旧是眼神全死身背长琴的清风。 全军皆因这突如其来的青年动作有所浮动,虽不整齐划一,但都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安沉秋的表情沉沉浮浮,变换了几番后终是将眉皱的死死地,放下手道:“放下戒备!” 便是他话音落下的刹那,全军落下手中武器,列队归一,将原本因修整而显得松散的队伍瞬间聚拢成没有破绽的阵列。 清风几乎是震撼地看着这一切。 这样的兵马,到底是需要训练多久才有如此的成果。 那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安家军原来当真是如此的令人畏惧。 束歌却不管这些。 他用一种一看就是新手的姿势执着缰绳,弯着眸子就到了迟墨的身边,低下头来与她说话道:“迟墨姑娘见到我可开心?” 迟墨不曾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便问:“你如何来了?” 束歌勾起唇角哼了一声,话语间带着一种得意,“我可是供了所有的粮草和军|需|品,如何不能来了。” 迟墨这才知道为什么小皇帝这么有底气的把原本出征的时间硬生生给缩短到今天,原来是背后有了束歌这个不缺钱的靠山。 只是就算这个靠山再怎么有钱,那也是商人出身的,也不知道安沉秋和小皇帝被他勒索了多少东西去。 这样想时,迟墨就不由看向了安沉秋。 他依旧沉着脸,明里暗里都透着一种不悦。 倒是束歌扬唇一笑,将上身倾得更下了点双手捧过了迟墨的脸,让她只看着自己:“迟墨姑娘不必猜了,我与皇帝陛下、安将军做了个交易。” 他看着她的眼神在认真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恳求。 “他们要多少钱,多少粮草,多少军需品都可以——只要让我陪着你,我说了,我的全部家当都充国库也没问题。” 所以,求你了……让他留下来吧。 “要如此。” 束歌截住她的话。 “其实,我从以前起就一直在想啊,我赚这么多钱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呢。我不明白。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他笑了起来。 那张之前一直都对她强装温润的面容上露出了有些天真的笑容,眉眼间却透出那比先前的伪装更无可救药的温柔,以及盛气凌人的恋慕。 “千金散尽,赢此一瞬。” 他低下头去,吻停在她的唇上。 “这就足够了。” 然而就在他想加重唇上的力道继续下去时身形倏地一晃,身下白马不耐烦的喷出一口热气,把他从背上甩了下来。 迟墨:……EXO ME? 作者有话要说: 12/2 啊啊啊啊,我竟然昨天又忘记写该章节未替换了,不过讲真,看着这个点击,我突然觉得我忘记也是情有可原QUQ还好这周大概就要完结了 该章节已替换 话说,你们谁来阻止我一下,我现在的脑洞越来越恐怖了,已经YY出师父和迟墨的女儿×花满楼的CP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