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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乱世女枭雄

第516章吕玲绮的不甘

饶是如此,张春华还是偷瞄了两眼斜前方的吕玲绮,见她没有注意自己,才稍稍放心。 院长三令五申,女学严禁出现士庶贵贱之别。 有条件的贵女们如果不想过集体生活、不想自己处理内务,可以选择晚上住在院外由人伺候,但不可以把侍女、仆人带进院内,更不允许恃尊欺人。 如果吕玲绮看到她挤开其他学生,高低要说她几句。 吕玲绮是女学最早一批学生,一直潜心研习武艺,现在很少来上课,更多是帮赵节做管理,如带队巡逻、维持秩序等,每月赵节还会给她发一些酬劳,尽管她并不缺钱。 今日来义冢上课,也是她负责学生们的安保工作。 但此时此刻,她和其他学生一样,专注认真地听着甄昭的讲解。 甄昭全程没有用专业术语,借助沙盘大白话由浅入深地剖析这场战役的胜负点,兵从哪里来,借用了什么地势,起到了什么效果等等,学生们听得并不费力。一堂课下来,至少弄明白了兵种和作战的基本流程,知道了战术的关键性作用。 或许这堂课并不能立刻催化学生们积极学习兵法,但能给她们建立起战争的基本概念,在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就已经足够了。 结束后,甄昭配合着组织学生们返程,亲自还原沙盘,交还给军营。 刚放下教学的紧绷时,就听有学生在背后喊她:“甄议掾,我有事想请教您。” 回头一看,竟是吕玲绮单独留了下来。 遗传了父亲吕布的身形,吕玲绮比甄昭高一个头还多,肩背更是宽阔,面对面站到甄昭跟前,压迫感十足。 不过甄昭并未觉得不适,温和问她:“你只管问,可是刚才课上我哪里没有讲清楚?” 吕玲绮却没有提甄昭课上讲解的经典战役,只问道:“我观您比女学任何人都通晓兵法,能不能告诉我,当年雒阳兖州一战……我爹他,是必须得死吗?” “……”甄昭没有马上回答。 果然,和传言中一样,吕玲绮这些年从未放下父亲的死。 当年吕布战死的那一仗,甄昭尚在邺城处理家业,没资格参与,但事情经过早已梳理清楚。后面也没少听貂蝉抱怨吕玲绮叛逆、逃课、打架,是女学的刺头。 正当她还在斟酌要如何回答时,吕玲绮已经忍不住了。 “你也不说话!”她突兀地拔高了声音,“这些年我无论问谁,她们都不回答!或者说这是大人的事,是战略上的事!” 这些话还是当着她的面说的,还有更多背对着她的声音,说她爹吕布是个两面三刀背信弃义的小人,刘奕和曹操都容不下,所以得死。 她今日听甄昭授课,觉得她不一样,可甄昭也不回答。 莫名被吼了两句,甄昭并未生气,依旧心平气和道:“正如我适才课上所讲,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影响主帅决定的,可能是一份情报、一次取舍,甚至一次天气变化。这些都是没有定数的,你没有必要刨根问底。” “若我偏要刨根问底呢!”吕玲绮显然没有被说服,“她当时想救下我爹根本不难!她就袖手旁观站在那里,等着徐晃和乐进擒杀了我爹!” “你先冷静一下。”甄昭知道吕玲绮指控的“她”,是刘奕。 “冷静的结果是什么!”吕玲绮似乎压根听不进去,“冷静就是这件事再无人提起!当年我就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我没资格问,那我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她刘奕现在越做越高,成了燕君,她……” “住口。”甄昭突然严肃生硬地打断了吕玲绮。 她抬头微微仰视这个比自己高大壮硕的女孩,一字一顿—— “不许你,直呼她的名字。” “你……”这让吕玲绮吓了一跳,偃旗息鼓了一大截。 她不是第一次直呼刘奕的大名了,以前在赵节、貂蝉她们面前都喊过,当然也被训斥了,但都没有今日甄昭的严厉。 更不提甄昭平时待谁都温和,不像貂蝉到处发火。 “我问你。”甄昭逼近她,“是谁从曹操手中救下你们母女,免除你们沦为官奴甚至被杀死。是谁在邺城给你们提供优渥的生活,给你条件读书练武。” “回答我。” “是……”吕玲绮咽了口唾沫,“是燕君。” “很好。”听到称呼变了,甄昭态度明显缓和了。 她移开目光,微微叹息:“你若想听当时的局势,我可以分析给你听。但你父亲的死并非一场战役的意外,而是多方势力互相影响的结果,也与你父亲个人秉性有关,你听了未必能接受。” “我要听。”吕玲绮毫不犹豫。哪怕这个结果会颠覆她这些年来的不甘。 其实这几年里,她早已知道爹爹做过的一些并不那么伟岸的事,也理解了为何他遭不少人唾弃。 但一个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爹爹不是他们口中纯粹的小人,他体恤手下,善待妻女,很多决定是不得不为,不是纯为一己私利而为之。 吕玲绮始终记得,每每暴乱、兵变,爹爹都第一个找到娘亲和自己,先将她们护送到安全地带。 也正因为此,她更加介怀的是,这世上除了她,似乎所有人都放下了。 娘亲和爹爹的另外两位夫人在邺城安居,从不提报仇与旧怨,逢年过节还来女学找赵节,托她给刘奕送去一些手工的心意,以表感谢。 就连高顺……那个忠心于爹爹,甘愿赴汤蹈火的手下,也在爹爹死后毫无介怀地转为刘奕效力。 似乎在她们眼里,刘奕和爹爹的死毫无干系。 可吕玲绮始终忘不了亲近的家人被人砍下头颅、血溅当场的画面,赵节对她的好,甚至貂蝉对她的关心,都反让她在女学的日夜过得备受煎熬。好像只要她接受这一切,就是背弃爹爹曾经对她的疼爱。 “如果燕君容不下我爹,为何又要养大我?”她直言道,“难道她就不怕我心怀芥蒂,日后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