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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觉

第33章 2008/你比我坏

这是一个令人喜出望外的、梦一般的十八岁仲夏。 屋中的热烈胜似墙头火红的凤凰木。 令陆远峥感到意外的第一个发现是周絮藏在宽大校服之下的,一掌握不住的曼妙。 第二个意外发现是,周絮旺盛的精力。 陆远峥一开始以为,做过一次之后,周絮就会忍不住求饶,毕竟在他印象里,周絮是每天要睡够十二个小时的人。 却没想到周絮的体力几乎与他相当, 周絮虽看着瘦小,但身上的肉却很紧实。 当陆远峥握住她的小腿时,心里也划过一丝惊诧。 她的跟腱很长,脚腕伶仃,腿上的肌肉匀称地分布着,显露出少女优越自然的曲线弧度。 她有一具漂亮且健康的身体。 这得益于周絮成长发育时期优良的生活习惯。 随着周耀民官职的升高,周絮也跟着他从单位的大食堂到了自助小餐厅。 周絮念小学的时候,每天放学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就是跟着爸爸去单位吃饭。 虽然公告栏上每天都会张贴新一天的食谱,但周絮从来不看,她路过时,会故意把脑袋垂下。 周絮要保留神秘感,她会踮起脚,趴在餐台上,伸长脖子,看着食堂阿姨把一个个的铁盖子掀起来,热腾腾的白雾散开之后,便能得到答案,如同开盲盒一般。 周絮还会在前一天晚上提前去猜第二天的菜单,在睡前告诉周耀民,然后带着期盼迎接新的一天,时有惊喜,时有落空。 但后来周絮发现,她总能猜准食堂的菜单,她曾因为自己的聪明而开心好久,后来才发现,不过是和圣诞老人塞礼物一样的把戏。 不过吃下去的饭却结结实实得长在了周絮的身上。 周耀民不限制周絮的饭量,但会有意引导她多吃牛羊肉和谷物蔬菜,督促她早睡早起,陪她日常锻炼,教她拉伸肌肉。 小升初的时候,周絮蹿到了一米六二,成了班里鹤立鸡群的存在,但上了初中,周絮的个头变化便如同奇函数y=k/x在第一象限的趋势一样,增量无线趋近于零。 身高变成平均线之下,周絮虽有小小的沮丧,但又很快又发掘到了自己的弹跳潜力。 虽然中考体育当时不算成绩,但周絮一跃两米三五的跳远记录,以及羽毛球女子球赛漂亮的扣球绝杀,还是让她在年级里小有名气。 那时候周絮很喜欢在夏天穿运动短裤,在春秋穿七分裤,露出她自以为漂亮又颇有力量的小腿和跟腱。 而这两条韧劲十足、颇具爆发力的腿,此时此刻又一次缠绕在陆远峥的腰上,跟腱被他用手握住。 明潭的夏天气温很高,晾在院子里的床单干的很快,袁金梅走之前,包了很多云吞,也卤了一些牛肉,都放在了冰箱里。 做饭对陆远峥来说虽不是什么难事,但还是这几天相比平日里还是简单了一些,因为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楼上的热水器第二天就修好了,用水量上升的很快。 花洒还开着,周絮的背脊被抵在光滑的瓷砖墙面上,两瓣臀被陆远峥的双手稳稳托住,双腿盘住他劲瘦的腰。 两人像是在跑马拉松,暗暗较着劲,看谁的体力和耐力好。 对视的眼睛里,一半是爱欲,一半是想赢的决心。 谁先被折服,谁就输了。 周絮的神色是迷乱的,但意识却能一直保持清醒,那般依旧明亮锐利的眼睛,看的陆远峥心里发毛。 一个翻身后,周絮双手撑在了墙壁上。 陆远峥一只手探去前面,用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拇指按住她的唇,另一只手在她的腰臀附近来回游走。 他的唇贴在周絮耳侧,骨子里的恶劣再也掩藏不住:“好想让你一直带着那个项圈,铃铛响的太好听了。” “我不要。” 周絮拒绝,又在一阵律动里,扭头挑衅道:“我觉得你带倒是很合适,像狗狗一样。”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下。 “我真是太惯着你了,周絮。” 潮水拍浪,浪头一层比一层高,身上的水流很快分不清来源,冲击力连带着快感几乎要灭顶。 但周絮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认输。 楼上的床垫很软,她跪在陆远峥身体两侧时,不会磨膝盖,这给予她更充分的施展空间。 上位时的体力消耗确是比较大,但周絮却喜欢这种一切掌握在手心里的踏实感。 位置上的高低确是能在侧面反映在关系上。 周絮凭借曾经电影里的一些片段记忆,小心地予以实践,从浅入深,她自己控制着节奏,俨然将陆远峥当做换取欢愉的工具。 周絮往往只穿一个白色的吊带背心,肩带扣得不算很紧,时常会因为她的上下起伏而晃下去,胸脯周边缝着一圈蕾丝,里头的光景时隐时现。 陆远峥几次想直接扯掉,手刚碰上,就被周絮拍掉。 这种要脱不脱的,最勾人了。 陆远峥习惯了占据主导地位,突然调转位置,他刚开始不太适应,但随后慢慢地体会到这种方式的魅力。 他更喜欢周絮了,喜欢的简直要发疯了。 周絮在这方面太聪明,不用他引导便能准确找到位置,自己游刃有余地动着,眼睫半垂着,还能分出精力礼貌询问陆远峥的感受,表现的似懂非懂的,似乎很关照他一样。 陆远峥双手掐住周絮柔软的腰肢,帮她控制好力度,以免误撞或者过深。 但周絮却孜孜不倦,乐此不疲。 她像是初尝糖果的孩子,贪婪地想要更多,过往所有的一切压抑、苦涩、束缚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她彻底变成了一条在蓝色大海里畅游的鱼,顺着浪头跃动、深潜。 那些记在笔记本上沉重的铅笔字都化成了飘飘的烟,飞上了凌霄。 在周絮最轻盈、最快乐的时刻,她会俯下身子,和陆远峥接吻,是一种奖励。 姿势原因,周絮时常够不到他的唇,短暂的吻一会儿就分开了。 但陆远峥却不罢休。 他的手指点在周絮的背脊上,手指在她突起的脊柱骨上反复摩挲,在周絮直起来时,他会突然用力下扣,恶劣地将她重新压回来。 绵软近在眼前,陆远峥不由分说地咬了上去。 从锁骨一路向下,当他拨开蕾丝,第一眼看到的是周絮心口上的疤痕。 浅浅的一块,红豆一般的颜色,和心脏连缀在一起,看着已经算是恢复的很好了,但还是和周边光洁的皮肤互不相容,像是周絮独特的印记。 陆远峥吻在了疤痕上。 周絮停下了动作,轻微一愣,垂眼。 只见陆远峥的手已然握住了两团,将自己的鼻尖埋了进去,灼热的气息扑在上面,伴随着轻微的啃咬。 他很认真,轻轻呼吸着她,不知餍足地吮吸着。 陆远峥的发质偏硬,因为刚修剪过,有些短,和他的胡茬一样扎人。 周絮慢慢挺起了身子,凝视着身下的人。 黄昏时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巧落在陆远峥的脸上。 他的皮肤变得金黄,嘴唇上莹莹亮亮的,眼里只装着她。 而周絮的锁骨及以下,全是点点斑斑的粉色吻痕,像桃花瓣一样盛开着,春光无限。 陆远峥舔了舔唇,似乎还在回味。 正当他回忆是不是有些过分让周絮生气时,身上这人突然再一次俯身。 狡猾地抛下一只鱼饵丰富的钩子,那般蛊惑人的香气让陆远峥没有任何犹豫地咬了上去,就算有毒,他也认。 但鱼竿却一直握在周絮手里。 高高低低,时上时下,左右交互。 周絮的目的从来不是钓鱼,她只想体验鱼儿争先恐口上钩的感觉。 所以在陆远峥即将咬钩之时,周絮倏然直起了身子。 陆远峥咬了个空。 周絮的脸上什么都没化,干干净净的,但那双眼睛没了眼线的修饰却更加妩媚,洋溢着得意的笑。 陆远峥的双手揉捏住她的臀,笑声里带着点哑:“你怎么比我还坏?” “有吗?” 周絮的食指在他胸膛以及腹部硬朗的线条上来回勾画:“我不觉得。” 话音刚落,陆远峥便一挺而起。 更深一步。 周絮皱起了眉,两手不由得攀在陆远峥肩头,她突然觉得钻的太深也不是很舒服,近乎要把她四分五裂了。 她想立刻撤离,但陆远峥不让。 陆远峥捏住周絮的后脖颈,往他这里带:“周絮,你之前装乖装的很累吧?” 周絮的声音有些发抖,强撑着说:“我没装。” “你再说?”陆远峥的声音沉了下去。 周絮依旧坚持:“我没装。” 人在特殊环境里会不得不让步于一些权力者构筑的规制,这个时候,暴露本性很可能变成众矢之的。 所以,塑造一种大众认可度高的形象并非有意伪装,只是一种不得已的选择,泯然众人也是保护自己的方式。 周絮太清楚了。 在母亲离家之后,周耀民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迷颓废,仿佛失去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他不是那种允许自己回头的人。 所以他能抓住的似乎只有周絮了。 周絮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他已经为她铺好了路,她乖乖走便是了。 反抗的代价太大了,听话能为周絮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让她空出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像变色龙会根据不同环境来伪装自己的颜色。 沉默和恰到好处的曲意逢迎,便是周絮的保护色。 许多老师或者长辈对她的评价中时常绕不开“内敛”“踏实”“安静”“心事重”这几个词语。 周絮只认可最后一个。 尽管此时和陆远峥已坦诚相待,但周絮并未交付自己的全部。 只有周絮自己知道,她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