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37章 你也不可太过娇纵了宁宁……
沈岁宁回?到永安侯府,得知贺寒声今日并未出门?,而?是?在书房。
现在时候还早,她便想着去找他,问问看要不?要去璞舍陪沈彦用午膳。
沈岁宁站在书房前,看到房门?紧闭,江玉楚守在门?前,见是?她来,也?没有?要拦的意思。
于是?,沈岁宁便如?往常一样,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
“贺寒声——”她刚喊出名字,就发现原来书房里不?止有?贺寒声,还有?另一位男子?,两人隔着桌案面对面而?坐,似乎是?在谈论事情,听?到动静,双双朝她望过来。
男子?见到沈岁宁,站起身行礼,“这位便是?嫂夫人吧。”
沈岁宁有?些尴尬,但?还是?回?了一礼,问贺寒声:“这位是??”
“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林翎,”贺寒声朝沈岁宁招手,示意她过来,“他本是?负责审理兵部和户部的贪饷案,可如?今周符畏罪自尽,原户部尚书朱晗不?堪刑罚,在监狱中全招了。”
沈岁宁坐到贺寒声旁边,略有?几分局促,“你?们谈公事,我?坐在这里做什么?”
“快谈完了,”贺寒声将沈岁宁坐的蒲团拉得离自己近了些,手掌轻轻拂去她额头上的汗,“我?已派人去传过话了,一会去岳父那用午膳。”
林翎重新坐好,见贺寒声并不?避讳沈岁宁,便也?有?话直说了,“朱晗的供词里称,他们所昧的那些钱款自己只得了两成,大头全在周符那。可周符的家已经被抄了,所有?的金银财物加起来,拢共也?才一成,还有?七成不?知去向。”
贺寒声沉思片刻,“你?不?是?说周家的管家和妻子?都提过,周符有?一个分账的账本吗?”
“朱晗的供词里也?提到了,但?是?我?把周家掀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林翎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个案子?到这儿,大约是?没法再往下了,就跟三年前的蔽月公主一样。陛下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底下人的利益也?保得住。”
“你?心里有?数就好。”贺寒声看他一眼?,明白林翎心里也?有?万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那种滋味他受过,一时便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来。
可他什么都没再说,也?不?能说,朝堂大流便是?如?此,淹没的便是?这些一心想要做实事的纯臣。
林翎走后,贺寒声还在整理他拿过来的那些案件卷宗。
沈岁宁颇有?几分好奇问:“你?不?仅管军方,还得管查案?”
“周符贪贿,大多是?利用城防军吃空饷套出来的钱,如?今城防军归我?节制,我?自然要配合。”
“那蔽月公主的案子?呢?”
“蔽月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也?算是?我?的表姐。她的事事关天家颜面,陛下不?放心交给旁人,只能我?去办。”
“转眼?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沈岁宁想到那时候两人为了盛清歌大打?出手了好多回?,不?禁有?些感慨,“那最后案子?审结了吗?是?谁杀了蔽月公主?又是?谁非要杀盛清歌?”
贺寒声把卷宗收好,思考了一会儿,“是?谁要杀盛清歌我?不?清楚,但?大理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驸马杀了公主,又畏罪自杀。案子?查到这便结了,没有?人继续深究下去。”
他看到沈岁宁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怎么了?”
“没,我?就是?想起来那时我?和盛清歌交手,她说她只想活命,似乎是?因为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沈岁宁顿了顿,“还有?追杀她的那名杀手也?跟我?说,让漱玉山庄不?要插手,因为盛清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招致杀身之祸。”
贺寒声盯着沈岁宁格外认真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掐住她的脸。
她脸颊饱满,如?同刚剥壳的鸡蛋,白白嫩嫩,手感极好。
沈岁宁思绪瞬间被打?断,怒目圆瞪,“做什么!”
“有?礼物送你?。”
“是?什么?”
贺寒声从桌下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沈岁宁,“从冀州带回?来的,你?应该会喜欢。”
沈岁宁被他说得好奇,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镶了玛瑙的金镯子?。
“谁会喜欢这么俗气的玩意儿?”沈岁宁嘴角都快翘上天了,她把镯子?取出来举高,闭上一只眼?睛透过中间的圈儿打?量着贺寒声,眼?里是?克制不?住的开心。
“你?怎么才拿给我?呀?”
“那不?是?因为我?一回?来,你?就先送了我?一份大礼吗?”
沈岁宁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时有?些尴尬,连声音都变小了,“这事儿不是翻篇了嘛……”
贺寒声勾了勾嘴角,拉过她的手腕,取出另一只镯子给她戴上。
她手腕白皙纤细,左手腕内侧长了一颗小小的朱砂痣,配上这镶了红色玛瑙的金色手镯,极为衬她肤色,最合适不过了。
“喜欢吗?”
“还行。”
沈岁宁嘴硬不?承认,实际上心里欢喜得紧,她很自觉地?把另一只镯子?递给贺寒声,伸出手让他给自己戴。
贺寒声配合地?给她戴上,而?后顺势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掌心,隔着纱布轻轻摩挲她手背。
“走了,”贺寒声站起身,把沈岁宁也?拉起来,“岳父该等?急了。”
……
璞舍。
沈彦得了消息后,早早便让膳房备好了饭菜,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还亲自跑到门?口去等?。
连荀踪都忍不?住笑,“左不?过两日未见少主,老爷倒弄得像两年似的。”
“你?懂什么,”沈彦满脸都是?老父亲的伤感,叹息道:“嫁出去的宁宁泼出去的水,她如?今都开始向着那个臭小子?了,还不?知能来看我?几回?。”
“少主再怎么向着小侯爷,心里肯定也?时刻挂记着您的。”
这话听?得沈彦心里舒坦了不?少。
没过一会儿,永安侯府的马车便到了,沈凤羽和江玉楚跳下车,掀开车帘,贺寒声从里面出来了。
他率先下了马车,等?沈岁宁出来后,揽着她的腰把人抱下来,看起来格外亲昵体?贴。
沈彦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的,一时五味杂陈。
“岳父。”贺寒声向沈彦行礼,沈彦赶紧扶住他的手,“不?必讲这些虚礼,快进屋吧。宁宁——”
他看到沈岁宁还在马车边上招呼着什么,右手上缠的绷带格外显眼?。
沈彦立刻炸了,上前几步下了台阶,“宁宁,你?这手怎么回?事?”
“哦,练剑的时候破了点皮,贺寒声他非要小题大做,都给我?捂臭了。”沈岁宁边说边把绷带拆下来,沈彦看得真切,确实只是?磨破了点皮,只是?出了点血,加上天热,有?一点点红肿。
沈彦松了口气,“还是?小心为妙。”
沈岁宁把拆下来的绷带扔到一边,让江玉楚把马车上的两坛酒抱下来,“这是?贺寒声给您带的酒,馋了我?一路,可香可香了。”
沈岁宁三句不?离贺寒声,弄得沈彦有?点不?是?滋味,可一想到日后宁宁身边有?贺寒声如?他和漱玉一般爱护着她,他心里又宽慰了几分。
整顿午膳吃下来,沈彦都保持着这样矛盾又纠结的情绪。
贺寒声这次来是?来向沈彦请教的,他原先并没有?太多管理军队的经验,侯府虽有?府兵,但?规制早已由父亲定好,不?用他过多操心,可这次的城防军数量之多已是?府兵的十倍,加上兵部吃空饷、贪贿一事,整支队伍的风气极差,人数上也?有?了较大的空缺,要在短时间内整肃好并恢复战力,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用完午膳后,沈彦便把贺寒声带去了书房,两人从白天聊到黑夜,沈彦将自己的经验悉数传授,并且迅速地?和贺寒声探讨出了几个可以立即执行的方案。
沈彦留他们吃了晚饭,又和贺寒声借沙盘推演,调整方案的具体?实施方略,等?到几套方案都完善得差不?多时,已经是?半夜了。
贺寒声将写下的方案都整理好,向沈彦拱手行礼,“多谢岳父倾囊相授,小婿万分感激。”
“你?我?叔侄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沈彦握住贺寒声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你?比我?们那时强得多,只是?缺少实战罢了。如?今陛下将城防军交给你?整肃,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好好把握住,将来也?定能成为同你?父亲一样的护国柱石。”
“岳父谬赞了。”
沈彦看着天色已晚,本想留贺寒声和沈岁宁在此过夜,可转念想到不?妥,便也?就算了。
两人前后走着去找沈岁宁。
贺寒声忽然想起一事,说:“原定初十启程去扬州拜访岳母,眼?下军中事务繁多,恐要推迟几天。岳父可以带上宁宁先走水路,我?会在去往扬州的官船上安排几个房间,虽然环境差了些,但?也?可少些路途奔波之累。等?处理完朝廷事务,我?会尽快追上你?们。”
沈彦看他一眼?,“你?是?怕同我?们一起走会给我?们带来危险吧?”
贺寒声神色微僵,刚想辩驳,就听?沈彦平静开口,“我?虽离开朝堂已久,这点敏锐还是?有?的。你?父亲当年在朝廷想必也?是?树敌众多,他故去后,这些人势必将矛头对准了你?。如?今你?得了兵权,将来定得皇上重用,趁你?暂未成气候,怕是?少不?得人想除掉你?。”
“岳父眼?光独到,小婿不?敢相瞒。”
“你?呀,跟你?父亲一样,心眼?儿实,”沈彦大笑两声,“这事我?不?做主。你?同宁宁商量,她必不?会同意你?独自一人,你?若有?意瞒她做她的主,以她的脾气,怕是?有?得你?哄。”
两人到了沈岁宁的屋里,她已经蜷缩在竹榻上睡着了,脚边棋盘上是?一局还未下完的棋。
“这孩子?,”沈彦看着熟睡的女儿,眼?底柔和,却还是?不?得不?叫了沈凤羽,“凤羽,叫宁宁起来,该回?去了。”
“不?必了。”
贺寒声制止了沈凤羽,上前轻柔地?将沈岁宁打?横抱起来。
沈岁宁被弄醒,嘟囔了一声,配合地?伸手抱住贺寒声的脖子?,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沈彦看到她手腕上戴着玛瑙金镯,不?禁失笑,忍不?住提醒了句:“你?也?不?可太过娇纵宁宁,长公主那边,该守的规矩还是?得有?的。”
“岳父放心,宁宁很好,母亲也?很喜欢她。”贺寒声把沈岁宁抱在怀里,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生怕再把她弄醒似的。
沈彦无?奈,只好由着他们。
他送到门?前看他们上了马车,不?忘叮嘱:“回?扬州一事,你?记得同宁宁说好。她母亲从未与她分开这么久,想必心里时时挂念,日日盼着的。等?时间定下了,让宁宁写封信告诉她。”
“好。”贺寒声应了声,同沈彦打?了招呼,才放下了车帘子?。
马车内,沈岁宁蜷缩在一侧的座椅上,身上盖着贺寒声的外衫,大约是?马车动起来的吱呀声太大,她被晃醒,有?几分迷茫地?看着车顶。
“到哪了?”
“刚走,”贺寒声坐在旁边,伸手轻抚她脸颊,“睡吧,还得一会儿。”
沈岁宁揉了揉眼?睛,轻吐一口气,喊了声他的名字。
“贺寒声。”
“嗯。”
沈岁宁沉默了一会儿,似警告似提醒的:“你?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危险的事情哦,不?然我?会很生气的。”
贺寒声愣了愣,大约是?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低笑着应了声:“好。”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同你?商量着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