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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38章 不生气了哦,寒声哥哥~……

贺寒声为了尽快整肃城防军,一连几天都是天没亮就出?了门,到?后半夜才回来。 他怕吵到?沈岁宁休息,连着几晚都是在书房过的夜。 沈岁宁习惯了他这样繁忙而自己却闲着的日子,每天也很会给自己找事?情做,除了在房间里看话本、陪长公主说话,她更多的时间都会把沈凤羽和江玉楚叫去璞舍,让沈彦陪她练武,母亲总说她武艺不精进,在回扬州之前,她也要好生加强一下。 七月十二,比原定?启程回扬州的日子晚了两天,沈岁宁又去了趟璞舍。 “你倒来得勤谨,三天两头便往这里跑。”沈彦看到?女儿,心中?虽然?高兴,但也怕被旁人说闲话让女儿受委屈。 他如往常般扔了把木剑给沈岁宁,笑着摆起架势,“输了可不许生气。” 沈岁宁接过剑,轻哼,“才没那么小心眼?儿。” 父女俩练了个把时辰,日头便毒辣了起来,沈彦知道沈岁宁最是怕热,看她脸颊通红大汗淋漓,不由喊停,把沈岁宁叫进了屋中?,吩咐人取了解暑的竹梅茶过来。 沈岁宁咕咚咕咚灌了两杯,沈彦看她状态不对,察觉她似乎有些心事?。 他给荀踪递了个眼?色,荀踪立马明了,把江玉楚和沈岁宁叫到?门外守着,自己也退了出?去。 沈彦这才问:“你有话跟爹说?” “嗯,”沈岁宁想了会儿,突然?神神秘秘地问:“爹,您跟贺伯伯八拜之交,跟他那位堂弟的关?系怎么样啊?” 沈彦脸色一变,“你是说……如今的奋勇将军,贺不凡?” “对啊,难不成?还有别的堂弟吗?” 沈岁宁有些好笑。 沈彦听沈岁宁提起了贺不凡,神情顿时格外严肃,“宁宁,虽然?贺不凡是寒声的堂叔,但私下里,你尽量少与他来往。他这人心术不正,你要当心。” 自打上回打了照面之后,沈岁宁暗地里查过这个贺不凡,他跟永安侯贺长信的关?系的确如长公主所?言,在永安侯功成?名就之前并无太多交集,反倒是进京封侯之后,贺不凡便同?他熟络起来了,还借着沾亲带故的关?系,封了个没什么实权的奋勇将军,品级虽然?不算太高,但在京城过得也算滋润。 而他的妻子周好,是前兵部尚书周符的亲姐姐,沈岁宁记得她去杀周符的那夜,周符最后见到?的那个人,应当就是贺不凡。 也就是说,贺寒声和林翎提到?的那个不见踪迹的证物账本,是被贺不凡拿走了。 不过听贺寒声说,贪饷案已经审结,账本的去向?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沈岁宁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听得沈彦提醒,沈岁宁思?考了一会儿,“他的妻子周好似乎略懂药理,大概也通晓药物相生相克之法。上回长公主中?毒,他们?夫妻上门探访时,我不过小小诈了她一下,她就十分慌张。” “你的意?思?是,在寒声去冀州之前给长公主下药的人,是贺不凡指使的?” “大概是,否则他早不去晚不去,非挑着长公主抱病、贺寒声又不在的时候上门做什么?无非是以为我这新过门的媳妇好拿捏,想做点?文章罢了。那城防军原是归他妻弟节制,周符虽是兵部尚书,但性情软弱毫无主见,事?事?都仰仗着他姐夫,那兵权在周符手里跟在贺不凡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如今周符死了兵权也丢了,他该着急上火了才是。” 沈彦并不意?外沈岁宁把朝堂的这些关?系理得如此清楚,千机阁的人进了华都,又有早已蛰伏于此的小九,她想打听点?什么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再者,若是贺不凡真有不轨之心,贺寒声也会告诉沈岁宁,好让她提防一二。 沈彦沉默片刻,“贺不凡给长公主下毒一事?,寒声知晓了吗?” “我跟他提过一嘴,但他应该早猜到?了。”沈岁宁想,如果不是知道幕后指使者是谁,以贺寒声的性子,那天不会立刻将下毒之人处死。 “此事?若八九不离十,这次回扬州,确实得从?长计议才好,”沈彦眼?里是藏不住的对女儿的担忧,“前几日寒声同?我说,要你跟我坐官船走水路先回扬州,他随后跟上,怕就是料到?有人会趁他离京的机会痛下毒手。若真是这样的话……” “我会跟他一起走,”沈岁宁知道沈彦担心,但语气仍旧无比坚定?,“这事?我们?已简单商量过,让凤羽、荀叔护着您和苗姐姐坐官船先到?沧州,我跟他走陆路,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在沧州漕运码头会合。如果不顺利的话……” 沈岁宁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您就让凤羽带着碧峰堂的人,回来接应我们?。” …… 沈岁宁回到永安侯府的时候,发现贺寒声竟然?在家。 他坐在卧房外间的竹榻上,胳膊撑着小桌案,指尖按压眉心,闭目养神,似是有些疲惫。 沈岁宁颇有几分意?外,“你今儿这样早就回来啦?” “嗯,”听到?她的声音,贺寒声扯出?一抹笑,自然?而然?地伸手拉过她,“都同岳父说好了吗?” “说好了,他说一切都听你安排,如果需要他帮忙的话,尽管说就是了。” 沈岁宁坐到?贺寒声身边,看到?他搭在竹榻上的另一只手压着一封信函,不由问:“这是什么?” “堂叔家递过来的邀请函,”贺寒声把信函递给她,“他说明天在武会堂有一场斗武大会,朝中?武将大多会携亲眷参加,让我也带你去。” “你们?斗武,非得带我去做什么?”沈岁宁接过邀请函看了眼?,了然?一笑,“莫不是想试试我武功如何吧?” 眼?下非年非节,贺不凡妻弟新丧,他却偏生赶着在七月半举办什么斗武大会,有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你想去吗?”贺寒声帮沈岁宁擦去额头上的汗,将碎发撩至耳后,动作温柔,“你若想去玩玩,我便带你去。” “那当然?要去了,看热闹谁不爱啊?”沈岁宁欣然?接受,转念想到?贺寒声这几日忙得晕头转向?的,不由问:“可你有空吗?” “有。” “城防军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了,”贺寒声握住沈岁宁的手,拇指指腹在她虎口处轻轻打着旋儿,“这两天准备一下,最晚十六那天就可以走了。” “那再好不过了,明天我跟你去,”沈岁宁拿起邀请函挡住下半张脸,笑得眉眼?弯弯,似乎是格外高兴和期待的,“你记得配合我,我要演一场好戏给他们?看。” …… 次日,武会堂。 马车停稳后,贺寒声如往常一般先下了车,然?后双手扶着沈岁宁下来,在旁人看来,无疑是一对恩爱夫妻。 沈岁宁刚在地上站稳,迎面镇国公府的两架马车缓缓驶来。 高忠益从?车上下来,贺寒声向?他行礼,他置若罔闻,紧随着他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是高家的长子高子耀。 高子耀是云姨娘所?生的庶子,他的生母与嫡母许氏虽是不和睦,可他对高岚馨这个妹妹还是不错的,因而他对贺寒声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碍于对方身份比自己高贵,不得不行礼。 高岚馨也来了,从?后面的马车上搀着许氏一同?下来,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脸上似乎还有未曾消去的手指印,看到?贺寒声之后,下意?识喊:“寒声哥——” 高忠益一记眼?神扫过来,高岚馨立刻改口:“见过小侯爷。” 贺寒声点?头算作回应,并没有过多举动。 等镇国公一家人都进去之后,贺寒声侧过身看向?沈岁宁。 “你看我做什么?”沈岁宁一脸莫名其?妙。 “没事?。”贺寒声见她无异,心知是自己多心了,他低头自嘲一笑,沈岁宁已经快他几步上前了。 “还杵在原地做什么呢?”见他迟迟不动,沈岁宁不由催促了声。 贺寒声回过神,两步追上她后,沈岁宁突然?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压着声音说了句:“走了,寒声哥哥。” “……”贺寒声顿时耳根子都热了,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斗武大会还没开始,贺不凡作为发起人,正在四处接待宾客。 贺寒声带沈岁宁上前打招呼,“堂叔,许久不见。” “允初来了,”在人前,贺不凡作出?一副长辈的慈爱模样,看到?沈岁宁也来了,他笑容扩大了几分,“侄媳,又见面了。” “见过堂叔。”沈岁宁乖巧行礼,全然?没有了当日在侯府时的伶牙俐齿。 沈岁宁四下看了看,没见到?周好,便问:“堂婶怎么没来呢?” “内弟新丧,你堂婶她伤心过度,实在不宜见人。” 沈岁宁“啊”了一声,也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堂叔节哀。” “无妨。”贺不凡嘴角有笑意?,可眼?神却冰冷,他领着贺寒声和沈岁宁落了座。 武会堂的场地是在室外,宾客的坐席是围着巨大的练武场搭建的一排棚子,因大多人都带了女眷,坐席之间都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帘。 旁边的少年看到?贺寒声,不由调侃:“贺小侯爷新节制了城防军,竟还得空来掺和这等场面,实在是欺负人了。” 贺寒声笑了笑,“内子在家中?闷得慌,想出?来看看热闹,我便带她来了。” “原是为了嫂夫人,失敬失敬。” 见对方向?自己拱手,沈岁宁下意?识也要回,可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份,便轻轻颔首算作回应。 她扯了扯贺寒声的衣角,“这又是谁呀?” “殿前司都指挥使的小儿子宋嘉临。” 沈岁宁恍悟,视线掠过贺寒声目不转睛地看宋嘉临,“长得还挺清秀,倒不像个武将。” “你盯着人家脸看做什么?”贺寒声把她脸一转,气笑。 “不看了不看了,”沈岁宁配合地收回视线,从?桌上盘子里拿了一颗话梅递到?贺寒声嘴边,笑眯眯哄道:“不生气了哦,寒声哥哥。” “不许胡闹。”有外人在,贺寒声轻咳了一声,张嘴将她递过来的话梅含入口中?,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