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42章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
营前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衬得?这黑夜愈发的寂静。
两人?一阵无言后,贺寒声上?前拿过自己的行李,低声道:“说什么傻话?”
他把行李挂在马背上?,翻身上?马,“走吧。”
沈岁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身影,轻吐一口气,也跳上?了自己的马,两人?趁着月色正浓,并肩驾马踏入了黑夜之中。
路途漫漫,两人?似乎都怀揣着心事,一路上?沉默居多,偶尔沈岁宁调整好心情?会调笑几句,贺寒声也会附和?,但?更多的时候似有一层隐形的隔阂横在两人?当中,没有人?触碰,也没有人?主动?打破。
就这样几乎不眠不休地赶了三?天的路,两人?终于进入沧州境内。
这天阳光正好,两人?牵着马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沈岁宁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扯着笑回望贺寒声,“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她心情?似乎是?不错,脸上?虽有些疲累之色,但?精神气很足。
贺寒声点点头,“好。”
他把马系在旁边的树干上?,两人?在溪边找了片空旷的平地拿出干粮,沈岁宁去溪边接了水。
溪水微凉,沁人?心脾,沈岁宁俯身捧着溪水冲了冲脸,顿时觉得?疲惫和?热意都消散了些,她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转身叫贺寒声,“你要不在这儿歇会儿吧?连着几天你都没怎么睡。”
两人?在路上?停的时间少,通常是?轮番守着另一个人?睡,但?贺寒声守的时间比沈岁宁长,她担心这样下?去还没等?刺客跳出来,贺寒声就把自己给累倒了。
贺寒声应了声“好”,背靠着树桩闭上?眼睛。
大约确实是?累极了,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稳起?来,潺潺的流水声和?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作响都是?能舒缓人?心的,沈岁宁置身于此景当中,也觉得?心旷神怡了不少。
她从包袱里拿出了贺寒声送给她的那支玉笛,坐在溪边轻轻吹响。
一曲接着一曲的,她在天地间与万籁合奏,笛声悠扬而绵长,很好地安抚着一连几日的奔波劳苦。
贺寒声睡了大半个时辰,耳边环绕着沈岁宁的笛声。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初秋微暖的阳光下?,姑娘侧身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光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而她赤着脚丫,半截玉足浸在水里,悠然地来回轻晃着,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一只蜻蜓偶然飞来,在她跟前的水面上?低低盘旋,姑娘轻轻一笑,唇边的吹奏声未停歇,脚丫却使坏般荡起?水花,惊得?那蜻蜓连连飞走。
贺寒声看?着这一幕,微微握紧了双手,心中更加笃定——
她的未来,绝不会被困在京城那一座座四四方方的宅院当中,她生?来如风月般自由,就当如此畅怀逍遥于天地万物当中。
她既不属于世俗,也不当被世俗囚困住。
贺寒声闭了闭眼,克制着浮现在心中的那些难言的情?绪。
又一曲吹奏完,沈岁宁似乎是?有些累了,将笛子插在腰间收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脚上?的水晾干,穿好鞋子回到贺寒声身边。
他眼睛仍旧闭着,沈岁宁不知道他刚刚醒过,只想着难得?休息的时刻,让他睡久一点也是?好的。
也就是?这时,林间飞鸟惊起?,传来一阵异常的声响。
沈岁宁瞬间警觉,眼神一凛,反手将藏于袖中的几支飞镖射了出去。
下?一刻,贺寒声已起?身挡在她身前,两人?手同时握在了各自的武器上?。
“来了。”贺寒声话音刚落,十几名黑衣武士从林间降落,伴随着一阵飞扬的尘土和?落叶,杀意四起?。
贺寒声执剑纵身一跃,瞬间投入到战斗当中,沈岁宁在他身后迅速拉满弓箭,掩护他的后背。
长箭射出的同时,贺寒声一剑封喉,前后两名黑武士瞬间毙命。
“宁宁,上?面!”
沈岁宁立刻拉弓对准了树林上?方,将准备偷袭的两名黑武士射了下?来,与此同时,贺寒声的剑也瞬间贯入了几个黑武士的心脏。
也就是?这时,溪面传出异动?,又有十几名黑衣死?士踏着水面而来,手里的绳镖甩向贺寒声,沈岁宁立刻扔了长弓,拔剑跳到两者之间,一个剑花将绳镖挽住,左手短匕迅速将绳索割断。
她的后背暴露在围攻贺寒声的那群死?士面前,可?她毫不在意,和?贺寒声交手那么多回,两人?的默契度很高,贺寒声看?到她去阻挡水里的死?士,瞬间反身跃到她身后不远,两人?背对着彼此,将背后完全交给对方。
两人各自面对着十几名死士,渐渐被逼退到中间,沈岁宁后背靠着贺寒声的,忍不住笑了笑,“又是?大手笔啊,三?十多个死士可要花不少钱。”
贺寒声也笑了,“他向来看?得?起?我?,如今又多了个你,倒真是让他破费。”
两人?又是?一阵厮杀,几名死?士倒下?后,双方的位置来了个对换。
“这些死士武功虽高,但?脑子却不怎灵光,实在没劲得?很,”沈岁宁喘息着,侧眸看?了眼贺寒声,“长路漫漫,难免枯燥。既然有人愿意费这个心思,那我?们何不陪他们多玩玩?”
“你的意思是??”
两人?各自扛住死?士的一击后,沈岁宁从怀里甩出一根烟雾弹,浓烟呛鼻,瞬间迷了人?眼睛,死?士们一时不防咳嗽不止,等?浓烟散去之后,两人?连带着系在树上?的马匹早已经不见踪影。
……
确认对方派来追杀的人?马不过三?十多个死?士之后,沈岁宁玩性大发,在沧州境内和?对方来了一出猫捉老鼠的戏码。
她时不时给自己和?贺寒声乔装改扮,在眼皮子底下?蒙骗对方,又在适当的时候故意暴露出行踪来,与对方厮杀一阵后,又借烟雾和?药脱身。
如此反复了三?天时间,三?十多个黑武士已经被耗得?不足十个了。
贺寒声颇有些无奈,“又贪玩。”
沈岁宁嘿嘿一笑,两人?这时已被“追”到了海岸边上?,方圆百里之内渺无人?烟,四处更是?一望无际的空旷,再不可?能接树林或其他掩体轻易脱身。
“不玩了,”沈岁宁看?着不远处剩余的死?士骑马追来,她终于淡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也不想这样,但?这几天你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如果早早地把他们都解决了,我?岂不是?又要忍受你对我?的爱答不理了?”
贺寒声微微一怔。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箭雨射来,两人?瞬间拔剑抵挡,同时骑着马跑出他们的射程,消耗他们的箭。
贺寒声在后面挥剑阻挡,沈岁宁在前面拉满长弓,她这弓是?侯府军用的,射程比那些死?士的要远很多,她箭无虚发,射中了三?名死?士和?两匹马。
双方沿着海岸线你追我?赶,剩下?的五个死?士心知用弓箭无用,便加快了速度追赶上?来,双方拿起?武器开始近身战。
可?饶是?人?数众多的时候,死?士们对这两人?也占不到太大的优势,如今双方人?数相差不多,就更是?力不从心了,只能殊死?一搏。
沈岁宁看?到贺寒声一人?就能将五人?牵制住,都不稀得?出手,她骑着马跑出几丈远看?着他们厮杀,觉得?甚是?无趣,竟掏出了玉笛开始助兴。
贺寒声听到笛声,颇有几分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反手拿剑又杀死?了两名死?士。
一曲将毕时,对方仅剩一人?存活。
那人?半跪在地上?,双目猩红,似乎是?万般不甘,他看?着不远处坐在马上?吹笛子似是?嘲讽挑衅的沈岁宁,咬牙拉弓对准了她。
箭射出的那一瞬间,他也被一剑贯穿了心脏,倒在血泊当中。
沈岁宁看?着朝自己射过来的箭,无奈中断了吹奏,玉笛瞬间置换到左手,右手拔剑挡开。
马受到了惊吓,突然抬起?前蹄长鸣了一声,沈岁宁下?意识去抓住了缰绳,而玉笛却从手中滑落,眼看?就要落在地上?,她迅速抬脚一勾,本想伸手接住,可?她的马却不听使唤一般发作了,导致玉笛不但?没有没接住,反而被她失手打落下?海崖。
沈岁宁心里一惊,竟毫不犹豫地追着跳了下?去,骑马赶来的贺寒声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立刻下?马跟着跳下?了海崖。
所幸这处的海崖并不算高,底下?又是?水域,两人?双双落水之后便立刻凭借各自的水性浮出水面,贺寒声托着沈岁宁,两人?被浪推到了岸边上?,捡回来一条命。
沈岁宁浑身湿漉漉的,半跪在岸边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因为刚刚的举动?剧烈跳动?。
贺寒声坐在一旁同样在喘气,看?到她平安无事,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恼火,这几日积压的情?绪在那一刻似要爆发,他极力克制住,只沉声低喝:“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你吼我?做什么?你不也跟着跳下?来了吗?”沈岁宁平静反问。
她手撑在沙地上?,海水顺着她的鼻尖和?发丝不停地往下?淌,她另一只手紧紧握着贺寒声送给她的那支玉笛。
玉笛外身完好无损,只是?灌进了些海水,她方才纵身那一跃,在半空中便将玉笛抓住了,若是?它先落入海中,必定连碎片渣子都寻不到了。
沈岁宁忍不住自嘲一笑,方才脑袋瓜子被海水这么一拍,倒是?把理智拍回来了,她似乎是?赌气一般地把玉笛扔在沙滩上?,拖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上?走。
贺寒声看?到被她遗弃在岸边的玉笛,一时愕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