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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45章 我大哥虽然喜欢结交朋友……

当日?戌时,两行人终于在码头碰面?。 看到贺寒声和沈岁宁都平安无事,沈彦总算放下心?来,很快一行人便?上了客船,各自安置好了房间,得以休息。 这客船是沈彦托关系找人租的,船上除了船夫、厨子和两个杂役,便?只?有他们,这船从沧州直抵扬州码头,中途不会靠岸,相对?安全?许多。 沈岁宁这几日?累着了,上船之后连饭也没吃,便?回房间睡下了,贺寒声留在沈彦房里,陪他下了会棋。 沈彦落了子,开?门见山:“你和宁宁没受伤吧?” 贺寒声摇摇头,“多谢岳父关心?。” “那就好,我还担心?是宁宁那孩子又嘴硬,”沈彦松了一口气,“他们雇的是哪方人士,宁宁有没有跟你提?” 贺寒声记着沈岁宁的话,没提三十多个死士的事,只?含糊其?辞:“大概是江湖闲人,宁宁大约也是不认识的。” 沈彦没有多疑,朝廷雇凶,大概率是北方的势力居多,沈岁宁常年在江南一带,不认识也正常。 他看到贺寒声思考许久才落下一子,语气平稳,“你回去告诉宁宁,让她写信给她大哥,兴许他能帮上忙。” 贺寒声很少听?沈彦和沈岁宁提起过?她大哥,只?依稀知道他的名讳,沈岁安。 岁岁平安,岁岁康宁。 他没有多问,只?应了声“好”。 两人很快下完一盘棋,沈彦知道贺寒声这几日?也辛苦,没有多留他,让他休息去了。 贺寒声回到房间时,沈岁宁已经睡下了。 客船的房间环境自然是比不上岸上客栈的,船上的空间有限,因此每个房间并不大,只?放了一张勉强能挤下两个人的床,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两把凳子,便?再无其?他,连洗澡都要去公用的浴房。 贺寒声关上房门。 门和墙壁都是木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幸运的是船上房间大多都是空的,只?有他们一行人。 贺寒声刚走到床边,沈岁宁便?醒了,他坐下后,神色露出几分抱歉,“吵醒你了?” 沈岁宁摇摇头,“认床,睡不着。” 船上的床板很硬,加上船行驶在水面?上,多少有些晃悠,睡眠浅的人确实?很难睡着。 贺寒声伸手抚摸着沈岁宁的脸颊,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如同?抱孩子一般。 沈岁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觉得比躺在硬床板上要好上许多。 “宁宁。” “嗯?” 贺寒声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口,“你好像从来没跟我提过?你大哥。” “提他做什么?我现在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面?。”沈岁宁靠在贺寒声肩上,闭目养神。 “他不在山庄?” “嗯,不在,”沈岁宁转过?脸,换了个方向靠着,“我大哥这人性情散漫、我行我素,喜欢到处游历,结交各类人士。漱玉山庄原先有铁则,不允许庄内人和朝堂官员、名门贵族有私交。我大哥不服管教,就离开?了,只?偶尔会回去住几天?。” 见贺寒声没回应,沈岁宁终于睁开?眼,问他:“是爹跟你提起我大哥了?” 贺寒声“嗯”了声,把沈彦的意?思转达给沈岁宁。 “……”在贺寒声看不见的地方,沈岁宁神情复杂,甚至有几分一言难尽,“还是别了吧。” “怎么说?” “我大哥虽然喜欢结交朋友,但他更?能结仇,”沈岁宁颇有些心?悸害怕,“我怕提他的名字,我会死得更?快。” 贺寒声:“……” 沈岁宁闭眼靠在贺寒声肩上,长时间地不说话之后,竟也睡着了。 贺寒声察觉到她呼吸平稳,没有立刻把人放下来,等她在怀里睡得更?熟了些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床实?在太小了,加上贺寒声的身材本就高大,如果他也躺上去的话,两个人势必都没有多余的空间,怕是只?会都睡不好。 可他记得沈岁宁说过?,往日?在生地方睡觉,都是沈凤羽在旁边守着她才敢入睡。 于是贺寒声在床边坐了半宿,等沈岁宁睡得沉了之后,他俯身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轻手轻脚地去了她隔壁的房间。 两个房间的床恰好在相反的位置,仅仅隔了一块不算太厚的木板,静下来仔细听?,几乎能听?见对?方轻微的呼吸声。 贺寒声和她保持相同?的方向躺了下来,面?朝她房间那边,缓缓闭上双眼。 …… 在船上三天?之后,沈岁宁有些呆不住了。 客船上可以活动的范围很小,除了房间就是甲板,要不一眼能看到头,要不一眼望去没有边际,好不痛快。 起初时沈岁宁还会和沈凤羽、江玉楚打打叶子牌,和沈彦、贺寒声下下棋,看苗薇制一些小玩意?,可时间太长了,再有趣的事情也变得枯燥起来。 沈岁宁躺在沈彦腿上,叹了口气。 “人没长多大,一天?天?的,倒是叹不完的气。”沈彦取笑她。 贺寒声坐在对?面?,正在和沈彦下棋,一想到贺寒声现在正在苦思冥想地给沈彦让棋,沈岁宁对?他就又多了几分同?情和可怜。 她忍不住发声:“爹,您能不能别老揪着贺寒声下棋?也干点别的行不行?” “能干点什么?练武吗?”沈彦哼笑着落了子。 沈岁宁想想也是,这船才多大?他俩内力一个顶一个的深厚,真打起来,能把这船给掀了。 贺寒声和沈彦接连落子,光从声音上听?就能感觉到,贺寒声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沈岁宁都不用起来看,就能猜到沈彦这局棋下得有多烂。 偏他还不自知,看贺寒声陷入沉思,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贤婿的棋艺还得再精进些,万一他们有人出棋局考你怎么办?” “……”沈岁宁白眼都快翻天?上了。 贺寒声倒是依旧谦逊有礼,“岳父指点得是。” “爹,贺寒声陪您下了这么几天?的棋,您倒是传授点经验给他啊,”沈岁宁趁机提出要求来,“他那一杯倒的酒量,碰上沈鹤洋和沈云蔚那俩酒疯子,到时候可怎么办哟?” “能怎么办?能喝喝,不能喝就认,”沈彦哼笑着,“沈鹤洋那老酒鬼,你娘加上沈云蔚都没把他喝过?,你还能有什么法子?” “那贺寒声岂不完啦?” “不会喝酒又不是什么要紧事,你操这心?做什么?”沈彦听?她句句替贺寒声想,有几分不高兴,“人家?是个郎中,看一眼就知道这人能不能喝,能喝到什么程度,他有分寸得很。再说,这是在给你把关夫君,又不是给他的济世堂挑徒弟,还真能让允初把他喝趴了才满意??” 话虽是这么说,可沈岁宁想到当年在千春坊,贺寒声一碗酒刚下肚,立马就不省人事了。 她倒不是觉得非得跟沈鹤洋他们喝得有来有往,只?是这一碗趴的战绩在漱玉山庄绝无仅有,沈岁宁想想都觉得……自己大约丢不起这个人。 沈彦看沈岁宁仍旧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别担心?允初了,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过?你娘那一关吧。” “……”这话戳中沈岁宁命门了,她瞬间泄气,恹恹开?口:“这不是还有您吗?我搞不定我娘,你还搞不定了?” 沈彦大笑两声,没说话,这态度瞬间让沈岁宁心?里有些没底。 她坐起来思索了一会,还是去敲了苗薇房间的门。 又过?了几天?。 江玉楚来找贺寒声,见沈岁宁不在,方才进门压着声音道:“侯爷,苗薇姑娘来了。” 贺寒声顿了顿,还是点头,“请她进来吧。” 苗薇摸索着门慢慢走进来,江玉楚给她拿了凳子,小心?扶她坐下后,才去了门口守着。 “苗姑娘找我有事?” 苗薇点点头,把手上拿来的瓷瓶放到桌上,“这是宁宁让我准备的解酒药,每次喝酒前服下一粒,便?不容易醉倒。” 贺寒声颇有些意?外,似是觉得不妥,便?问了句:“宁宁不是说,用药容易叫人看出来吗?” “侯爷不必担心?,这药并不能散酒性,只?是能帮助侯爷在酒后仍旧维持着清醒罢了,便?是让人看出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只?是……”苗薇停顿片刻,“这药的药性猛烈,对?身体有不可忽视的副作用。加上小侯爷本身的酒量,即便?服用了此药,也不可过?于勉强自己。” “多谢苗姑娘,”贺寒声有几分欲言又止,“宁宁她……” 苗薇似乎听?出来他的迟疑,笑了笑,“副作用的事,宁宁是不知道的。她只?是好面?子罢了,若是知道这药对?身体有损伤,必不会让我拿给小侯爷。用与不用,都在小侯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