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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46章 宁宁你说,你是不是被胁……

八月初,一行人终于抵达扬州,走了一天的陆路后,到了漱玉山庄。 漱玉山庄各部的掌门早早知晓了此事,亲自在山下迎接,好大的阵仗,便是连沈岁宁都很少见到人这么齐全的时候。 沈岁宁心里?很高兴,脸上也倍有?面儿,她亲昵地挽着贺寒声?的胳膊,把他介绍个大家。 “这位是千机阁阁主?魏照,原先爹提过的,去云州那?个。” 贺寒声?有?印象,谦逊行礼:“魏阁主?。” 魏照拱手还礼,并不多言,沈岁宁笑?着解释:“他们千机阁的人都这样?,不怎爱多话。” 沈岁宁继续领着贺寒声?认人。 “这些都是碧峰堂的兄弟姐妹们,堂主?你知道的,是凤羽。” “这边是白虎山我外祖父手下的人。白虎山离这儿有?些距离,外祖父年?事已高,恐怕不能亲自来,回头我带你去拜访他。” 等到了沈鹤洋和沈云蔚面前,沈岁宁颇有?几分警惕地笑?了笑?,还没出口,沈鹤洋就打趣她:“平日里?我们宁宁最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堪比混世魔王,怎的今日带了郎君回来,反倒紧张起来了?” 沈云蔚附和着取笑?:“大约是怕咱们几个老东西把她的小郎君吓跑吧。” 两人本就比沈岁宁大不了几岁,调笑?起来,就跟同龄人一样?。 沈岁宁脸颊羞红,瞪了他们一眼,拉过贺寒声?:“这两位分别是济世堂堂主?沈鹤洋、临戎阁阁主?沈云蔚,一个擅长医药,一个专制各种兵器,他俩也是苗薇姐姐的师父师娘。” “还有?呢?” 沈岁宁咬牙,颇有?几分不情愿的,“还是我的舅舅和舅母。” 沈鹤洋这才满意笑?起来,“这才对嘛,带郎君见长辈,哪有?介绍一半的道理?” 等贺寒声?同他们见礼之后,沈岁宁神神秘秘地把沈鹤洋夫妇拉到一边,小声?道:“我都叫了舅舅舅母了,你俩就不能为难他了哦,人家可大老远地从华都给你带了好些名贵药材呢。” “这还没进门呢,倒先护上了。”沈鹤洋一脸“没出息”的表情。 一行人陆陆续续上了山,沈鹤洋领着贺寒声?走在最前头,十?分熟络地同他聊起漱玉山庄的一些趣事。 大约是察觉到贺寒声?颇有?几分拘谨,沈鹤洋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你不必紧张,既是宁宁看中的人,大伙儿也不会过于为难你。虽然她母亲不大高兴,但也十?分重视此事,早早发了信函把我们全叫了回来。如今,她大约正在门口等着呢。” 贺寒声?微微颔首,轻声?道:“岳母大约是希望宁宁留在近处的。” “那?是自然,哪个做母亲的不希望孩子在自己身?边?更何况宁宁是漱玉山庄的少庄主?,她母亲本是指着宁宁同她一样?,招赘一位的,”沈鹤洋笑?着摇摇头,“不过跟她爹一样?有?胆识有?能力还愿意入赘的儿郎,可太?少喽!白白把咱们家宁宁耽搁成大姑娘。” 大家说着话,不一会儿就到了漱玉山庄门口。 与?三年?前贺寒声?第一次来时不一样?,门前长长的石阶两侧布满了鲜花,喜庆的红绸一直挂到大门前,而上回紧闭着的石门如今也已大敞开,漱玉夫人站在门前,神色庄重地等着他们回来。 便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贺寒声?第一次正式和沈岁宁的娘家人见面,难免会有?些忐忑,他掌心冒起了汗,正慢慢抬脚走上石阶的时候,沈岁宁突然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两人掌心处交叠,彼此都有?些热意,贺寒声?微微一顿。 “别怕啊,拿我爹的话说,我娘就是一纸老虎,看着吓人,”沈岁宁牵着贺寒声?的手,挽着他胳膊缓缓走到漱玉夫人面前,单膝跪下恭敬行礼:“阿娘。” “回来了,”漱玉夫人面无表情,目光看向贺寒声?,“这位便是你带回来的少君了。” 贺寒声?恭敬行礼,“小婿贺允初,见过岳母大人。” “不错。”漱玉夫人点点头,大约也是顾念着贺寒声?是故人之子,并没有?多加为难,便放人进了门。 入门之后,漱玉夫人吩咐:“惊云惊雨,你们带少君去玉泉别苑安置歇息。宁宁,你到碧水云居来,我有?话要问你。” 说着,漱玉夫人一记眼神扫向一直没说话的沈彦,冷了几分,“还有?你,也给我滚过来。” “……”沈彦和沈岁宁偷偷相视一眼,轻叹一口气?。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贺寒声?担心沈岁宁因为自己挨骂受罚,本想说几句什么,被惊云惊雨拦住,两人提醒:“少君请先随我们去少主?的玉泉别苑歇息,夫人是不会为难少主?的。” 玉泉别苑在半山腰上,背靠青山依水而建,水榭亭台、碧水幽幽,灰瓦白墙、一步一景,是典型的江南庭院。 惊云领着贺寒声?到了玉泉别苑后,叫来了平日里照顾沈岁宁的孟春和槐夏,吩咐:“这位是少君,你们带他熟悉一下。少主回来前,少君有?什么吩咐,你们都要尽量满足,明?白吗?” 孟春槐夏:“明白。” 惊云看向贺寒声?,“孟春和槐夏会为您和您的随行人员安置好住处,少君在此处等少主?回来便是。” 贺寒声?:“有?劳。” 惊云惊雨离开后不久,江玉楚过来了,“侯爷,都安置好了。” “准备的见面礼和酒都到了吗?” 江玉楚:“刚到,属下与?安排人同凤羽她们一起去接了。抬上山大约需要些时间,不过他们人多,应该也快。就像夫人说的,整座山的人怕是都出动了,好大的排场。” 贺寒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站在屋檐下,面前是养了锦鲤的荷花池,眼下时节虽过,但荷叶尚且茂盛,他伸手轻轻触碰了荷叶的芯,看着四处绕着水而建的回廊,说不上心中是何滋味。 孟春很会来事,见贺寒声?站在池边的走廊下,笑?着提起:“少主?夏天的时候最喜欢摘荷叶带在头上了,她怕热,除此之外还喜欢用荷叶做些消暑的膳食甜点,夫人担心她养在山下塘里?的荷花遭殃,特?地往这别苑里?移植了些。” 贺寒声?收回手,轻笑?了声?:“这里?确实是避暑的好地方?。” “是啊,这玉泉别苑是整个漱玉山庄最好的住处了,三面环山、冬暖夏凉,每个房间的窗台往外看都是不同的风景,少主?的卧房后边还有?一处天然温泉,就在悬崖边上,四处空旷、视野最好,少主?冬日里?最喜欢呆在那?了。” 孟春领着贺寒声?和江玉楚四处转,这山间别苑比不得城里?四四方?方?的住宅,布局没有?过于严整的章法,全凭着自然景色而建,回廊四处环绕,曲径通幽,稍不留神便迷了路。 “这里?便是少主?休息的内院,少君请在里?面等少主?吧。” 槐夏端来了茶水和点心放在房里?,两人便退下了。 沈岁宁的房间很大,有?好几间屋子,以?贺寒声?现在所在的外间为正中,往左是她的卧室和浴房,往右是书房和会客厅,所有?房间的连成一条弧线,成排的窗子都面向着悬崖,视野格外开阔,风景极好。 江玉楚都忍不住叹了声?:“原来夫人以?往都过的这般神仙日子,怪不得她在咱们侯府一点呆不住。” 侯府虽大,但四面都是密不透风的高墙,寻常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可沈岁宁在这样?开阔的地方?住习惯了的,大约会觉得压抑。 见贺寒声?没说话,江玉楚跪坐在他旁边,问:“侯爷,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贺寒声?扯了扯嘴角,端起清茶抿了一口。 微涩。 …… 碧水云居,沈彦和沈岁宁并排跪着。 沈彦更惨些,手扶了一坛水顶在脑袋上,稍微动一动便有?水花飞溅出来。 大约是为了给两人留些面子,房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窗门都紧闭着。 漱玉夫人坐在竹榻上,脸色铁青,“解释吧,怎么去了趟华都,当侯爷的当侯爷,嫁郎君的嫁郎君?出门之前都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沈彦干咳一声?,“我们这不是都回来了嘛?” “你闭嘴,”漱玉夫人瞪他一眼,看向沈岁宁,深吸一口气?,“宁宁你说,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沈岁宁“啊?”了一声?,有?些不明?白,“阿娘是觉得……我带回来的这个郎君,不好吗?” “这个郎君好不好又有?什么要紧?娘在意的是这个吗!”漱玉夫人陡然抬高了声?音,又察觉自己失态,便平复了下心情,“宁宁,娘知道你不是会被儿女情长困住的女子,你生性最爱自由,若不是受到胁迫,怎可能甘愿将自己锁在那?不见天日的后宅当中?你当娘跟你爹一样?,是傻的吗!” “……”沈彦又委屈又不敢插嘴。 眼看着沈彦指望不上,沈岁宁只好自己出声?:“阿娘,旁的不说,贺寒声?和他母亲对我都很好,虽然侯府规矩繁多,但他们也没有?刻意约束我什么,我在京城过得也还不错。至于什么胁迫不胁迫的,那?也是权宜之计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他是你郎君,对你好本就应该!你少拿这个说事!”漱玉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高门侯府,想必在华都有?诸多仇家,你和他们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这个我可以?作证,寒声?和嫂夫人待宁宁是真心好。”沈彦忍不住插了一句。 漱玉夫人立刻一记眼刀扔过来,噼里?啪啦地数落起他:“让你说话了吗!我都懒得骂你,你和靖川兄八拜之交,和他至交好友,他死于枉然,你心里?不甘愿,要为他查明?真相为他报仇雪恨,这些都好。可这是你的事,跟宁宁有?什么干系?咱们这辈人的恩也好情也罢,自己报不就完了?非得把宁宁牵扯进去做什么!” 沈彦被骂得狗血淋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漱玉夫人骂得累了,终于停下来歇了一口气?。 她喝了口茶,余光瞥见沈岁宁乖乖跪在底下,心里?多少有?些不忍,便干咳一声?,缓了语气?,“宁宁,你起来吧。” 沈岁宁得了这话,终于如释重负般,撑着已经发麻的膝盖颤颤巍巍站起来。 沈彦也想站起来,可他刚动,漱玉夫人立马喝止:“让你站了吗?给我跪好了!水一滴都不准洒出来!” 沈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