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47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沈岁宁回到玉泉别苑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顿时?涌上心来。
她跟贺寒声说了会儿?话,看着他睡下了,便只想着好好泡个澡,旁的什么杂念都不要有。
沈岁宁换了衣服,下到卧房后边的温泉,她赤着脚刚下了两块石阶,恰到好处的水温瞬间让她毛孔张开,她觉得格外舒适,整个身子都没了进去。
温泉依着悬崖而建,为了安全,两边都有巨大的山石作为防护,只有正中视野最好的位置空了出来,沈岁宁最喜欢这里?,每每有心事的时?候,她就会撑着下巴倚靠在?石壁上发呆,温泉里?的水顺着往外溢出,四周氤氲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贺寒声过来时?,沈岁宁仍旧在?原来的位置,她手撑在?石壁上,整张脸没入水中鼓着泡泡,将整口气在?水里?吐完之后才露出头?来,畅快地舒了口气,仿佛是将身体?里?的疲惫尽数,。
察觉到身后来了人,沈岁宁回过头?,隔着氤氲雾气和贺寒声四目相对,她顿时?脸颊烧得通红。
即便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两次都是在?昏暗中、贺寒声眼睛被蒙住的情况下发生的,而现下还是白?天?,不着一物?的她如此暴露在?衣衫完好的贺寒声眼中,纵然脸皮再厚,沈岁宁也羞得整个人都红透了。
“咳,你……”沈岁宁尴尬得不敢回头?,“你不是睡下了吗?”
贺寒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沈岁宁偏过头?来看他,察觉到他情绪有些异样。
她定了定心神,手从水里?面抬起来,伸向贺寒声,克制着强烈的羞耻和窘迫发出要求:“要不要下来?”
贺寒声迟疑片刻,没有动作。
沈岁宁叹气,“你这又是在?装哪门子矜持?”
她游到石阶边上,自己的衣物?都在?那,沈岁宁见贺寒声仍旧一动不动,便翻找出自己的腰带甩过去,腰带不偏不倚地束住了他手腕。
沈岁宁拉紧腰带,贺寒声没有拒绝,顺着她的力走到温泉边上半蹲下,低头?凝着她。
“你不高兴了?”沈岁宁伸手捂住他眼睛,这样自己才好说话,“惊云惊雨不会为难你吧?我?娘再气不过我?,也不会干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
“没有人为难我?,”贺寒声配合地一动未动,“宁宁,委屈你了。”
“我?又怎么委屈了?”沈岁宁有些好笑,“你这人,真是喜欢打哑谜。我?刚应付完我?阿娘,可没那个脑子猜你的心思。”
“你不用猜,我?只是觉得对你有亏欠。无关乎你,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
沈岁宁没说话,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顺着贺寒声脸颊的轮廓来到他凸起的锁骨处,手上的水顺着他脖颈淌入他的衣裳。
贺寒声喉结上下滚动,下一刻,沈岁宁揪住他的领口,将人狠狠地拽进了温泉池中。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
贺寒声有些狼狈,他刚在?池中站稳,沈岁宁便将他推到了池边的巨石上抵着,轻笑,“阿娘说今晚去她那用膳,去吗?”
“岳母盛情,岂有推辞的道理?”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沈岁宁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咬住他耳垂,“我?回来的时?候,我?爹可还跪着呢。她若是对你这个女婿不满意,咱们都得遭殃。”
贺寒声伸手回抱住她,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唇,“明白?。”
时?候不算早了,两人没在?温泉里?呆多?久,便出去换了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
临出门前,沈岁宁叫来了孟春,问:“明日过门宴,是不是得量一下少君衣服的尺寸?”
孟春笑了笑,“少主不用操心,夫人收到您的信之后老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有一些细节地方要改进些。刚才您回来之前,便已经有人拿来给少君试过了。”
“唔,她倒真是上心。”
沈岁宁心里?高兴,早在?从京城回来前她给漱玉夫人写了信,倒是提了一嘴,只是封封都没有回应,沈岁宁还以?为母亲对这门亲事不满意。
她挽着贺寒声的胳膊,小声问他:“要再穿一次喜服拜堂,你不会嫌麻烦吧?”
贺寒声摇摇头?,“我?高兴都来不及。”
两人一路从玉泉别苑走到碧水云居,翻山越岭的,得花小半个时?辰才到。
刚开始沈岁宁还好,毕竟泡了温泉恢复了些,以?为自己又满血复活,结果?还没走几段石阶,就开始欲哭无泪了,“这段山路我今天都爬两次了,先前也没觉得它这么长?。”
她越走越慢,越走越喘。
贺寒声拉住她的手让她站定,背对着她半蹲下来,“上来吧。”
“你行吗?这可是山路。”
沈岁宁忐忑地趴在贺寒声肩上,爬了一段后听他呼吸声还算平稳,这才毫无负担地享受起来。
沈岁宁不得不感叹,“你体?力真好,不愧是正统军侯之后。就这一段山路,又陡又长?,我?大哥来走上两回都得累得骂街。”
走了一段之后,沈岁宁明显感觉到贺寒声呼吸有些急促了,赶紧道:“你放我?下来吧,没多?远了。”
“无妨,”贺寒声停下脚步喘了口气,“我?歇会儿?。”
听了这话,沈岁宁顿时?高兴起来,“哦,原来你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嘛。”
“自然是肉体?凡胎,”贺寒声睨她一眼,“何况身上还挂着个你。”
“你少来,让你背是给你表现的机会,省得你老觉得对我?有亏欠。矫情。”沈岁宁振振有词,虽然她并不觉得贺寒声对她有什么亏欠。
在?她看来,和贺寒声的这段婚姻就如同交易一般,刚开始也许是被迫的,可时?至今日,也已经变成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她付出得多?一些或少一些的,压根就不会往心里?去。
“对了宁宁,”贺寒声想起一事,便问她:“你刚刚提到你大哥,我?倒想起你同我?介绍你舅舅的时?候,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大情愿?”
“沈鹤洋啊,”沈岁宁撇撇嘴,在?他眼前掰着手指头?,“他就比我?和我?大哥大几岁而已,跟我?娘也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我?外祖父喜欢他,后来收他当了义子。我?小时?候追在?他后面叫了几年兄长?,突然平白?无故比我?高了一个辈分,我?当然不乐意了。”
贺寒声失笑。
两人离碧水云居没几步路的时?候,沈岁宁似乎瞄到漱玉夫人在?往外边走,她赶紧拍了拍贺寒声的肩膀,“快快快放我?下来。”
贺寒声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
沈岁宁刚稳稳落地,漱玉夫人和沈彦就从里?面出来了。
“别躲了,早看到了,”漱玉夫人板着脸,看了眼沈彦,更加没好气道:“往日里?跑多?少会都不喊累,有了郎君之后,便一步都走不动了?”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沈岁宁干笑两声,凑到漱玉夫人旁边小声道:“当着人家面,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漱玉夫人冷哼一声,朝贺寒声点了点头?,“进来吧。”
贺寒声和沈岁宁随着漱玉夫人进到碧水云居,突然发现旁边沈彦一瘸一拐的。
沈岁宁见了,忍不住小声问:“爹,您不会跪到刚刚才起吧?”
“……”沈彦的神情一言难尽。
碧水云居和玉泉别苑的建筑风格相差不大,同样绕水而建,只是比玉泉别苑的地势要高些,窗外的视野却不及它开阔。
漱玉夫人领着几人到屋里?,膳食已经都上齐了,她在?主位坐下,“都坐吧,今日是家宴,没太?多?规矩。”
她大约是怕贺寒声拘谨,特地缓了语气同他说:“允初,你不必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多?谢岳母。”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漱玉夫人看沈岁宁只顾着自己吃菜,拿筷子敲打她的手,皱眉:“你怎么只顾着自己吃?也不给你郎君夹点菜。”
沈岁宁:“?”
“不是您说饭桌上不要随便给别人夹菜的吗?”沈岁宁一脸莫名其妙。
漱玉夫人:“那是你郎君,不是别人。”
“……”沈岁宁一脸无语,递了个眼神给沈彦。
沈彦哪敢说话,装作没看见似的,还是贺寒声出来解围:“我?自己来就好,不必劳烦宁宁。”
漱玉夫人颇有几分不满,她放下筷子,“平日里?你待旁人如何娘不管,但对你的郎君,你就得温柔体?贴些。这世上男儿?,哪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娘子贤良淑德?”
“……”沈岁宁看了眼沈彦,又看向漱玉夫人,“娘,不是我?挤兑您啊,温柔体?贴、贤良淑德这八个字,哪一个跟您沾边啊?”
“沈岁宁!”
漱玉夫人恼怒,眼看着场面失控,沈彦赶紧放下碗筷:“宁宁这话说得不对,你娘只是因为对你寄予厚望,因而严格了些,平日里?还是很温柔体?贴的。”
“行,那姑且是吧,”沈岁宁懒得辩驳,她爹为了哄娘高兴,什么瞎话都掰得出来,“那我?就是不温柔不体?贴,难不成有了郎君,我?就不能?做自己,非得就着人家的喜好来么?”
漱玉夫人:“这话你说出来又有什么用?若是你郎君喜欢,你自然是什么样子都好。”
沈岁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漱玉夫人明着是在?教训她,实际上是在?点贺寒声。
她有些无奈,直接毫不留情拆穿,“娘,动动嘴皮子而已,你让人在?饭桌上对这种?事情表态,就算他说得出来,你能?信得过嘛?”
漱玉夫人气得够呛,“我?这是在?提醒你!既然已经成了家,就该本分些,别动不动使你那小性子,我?和你爹惯着你,旁人可不会!”
“行行行,我?知道了,您多?吃点。”沈岁宁头?疼,敷衍了几句。
母女二人终于安静下来,趁这个空袭,沈岁宁赶紧喝了口汤润润嗓子。
“对了,”漱玉夫人看了她一眼,冷不丁问了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咳——”
沈岁宁猝不及防呛了个半死?,贺寒声赶紧给她顺顺气,回答:“这事还不急。”
“还不急?你俩都不小了,你岳父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宁宁都会跑了,”漱玉夫人蹙眉,等沈岁宁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后,才继续说:“宁宁性子张扬不羁,过于娇纵,你与你母亲怕是管不住她。不如趁早生个孩子,也能?叫她安分些。”
“宁宁性子很好,我?与母亲都很喜欢她,并不会觉得她娇纵,也从未想过约束她什么,”贺寒声收回手,郑重其事地看向漱玉夫人,“孩子的事,我?们暂时?没有打算,以?后也全凭宁宁的心意。她若不想要,我?也不会用孩子拴住她。”
“只要宁宁想,她永远都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