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213章明珠蒙尘

时间倒退三百年。 玉琼天,慕容家。 那一夜,慕容府上空霞光万丈。 慕容渊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看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女儿,就叫慕容璃。” 他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慕容璃也确实配得上这份宠爱。 她学什么东西都是一遍都会,练什么功法都是事半功倍。 聪明,漂亮,玉雪可爱。 更难得的是性子温软,见谁都露出两个酒窝甜甜地笑,是慕容家上下捧在手心的明珠。 只是… 三岁之后,慕容璃偶尔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明天二叔的飞舟会撞到陨石。” 第二天,二叔的飞舟真就出了意外,撞得稀烂。 “三婶房里那盆紫灵花今晚要枯。” 当天夜里,那盆养了多年的灵植毫无征兆地萎了。 起初,家里人以为是小孩子瞎说,撞巧了。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慕容璃八岁那年。 老管家忠伯看着她长大,最疼她,总偷偷给她塞糖。 那天傍晚,忠伯笑着摸摸她的头:“小姐,老奴明日出趟远门,回来给你带玉花糕。” 慕容璃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忠爷爷。” “明天别走。” 忠伯一愣:“为什么?” 慕容璃低下头,声音很小:“会死。” 忠伯脸上的笑容僵住,半晌,干笑两声:“小姐说笑了…” 第二天。 慕容忠还是走了。 家族有要事,他必须去核对。 三天后,忠伯的尸体被拉回来的时候,全族震惊。 这哪是童言?这是预言!还百发百中! 慕容渊起初是惊喜,觉得女儿天赋异禀。 可很快,惊喜变成了惊惧。 因为伴随预言能力的,是另一种更让人头疼的东西... 厄运。 慕容璃想做的任何事,总会莫名其妙地失败。 她想学御剑,刚踩上飞剑就摔下来,脚踝肿了半个月。 她养的灵宠,没一只活过第二天。 就连她随口夸一句“这玉佩真好看”,那玉佩第二天准会裂开。 同龄的孩子开始躲着她,族里长辈看她的眼神也带上了畏惧。 慕容璃越来越沉默。 她不再笑,酒窝也很久没出现过了。 她不再说那些预言,甚至很少开口。 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花,看云,看蚂蚁搬家。 慕容渊心疼得要命。 他把女儿抱在怀里,声音发颤:“璃儿,你想说什么就说,爹不怕。” 慕容璃摇摇头,把脸埋进父亲怀里。 “我不说了。” “我说的话……会害人。” 慕容渊眼眶一下就红了。 ...... 后来,慕容渊试过所有办法。 寻遍诸天,请了不知多少名医异士。 炼丹宗师、符箓大家、占星术士… 所有人来了,围着慕容璃看半天,然后摇头。 “看不透。” “天道屏蔽,命格混沌。” “像是被什么…诅咒了。” 有个擅长推演的老修士,不信邪,当场起卦。 卦盘刚转起来,“咔嚓”一声裂成八瓣。 老修士喷出一口血,连夜跑了,连报酬都没敢要。 慕容渊不死心。 他继续找,继续试。 可每一次希望,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 慕容璃十五岁那年,破天荒地主动找到他。 “爹,别找了。” 她低着头,轻声道:“没用的。” 慕容渊看着她,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 那是他女儿。 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笑得那么温暖的女儿。 现在连看他一眼,都要鼓起勇气。 ......... 变故发生在慕容璃冲击真仙那天。 她的修为压不住了。 即便不主动修炼,天地灵气也会自发往她身体里涌,推着她往真仙境突破。 慕容渊急得日渐憔悴。 他知道,真仙劫对璃儿来说,绝对不是普通的雷劫。 他拼了命地搜罗各种护身法宝、渡劫丹药,把慕容家能砸的资源都砸了进去。 可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突破前夜,璃儿罕见地主动来找他。 那晚没有月亮,星星特别亮。 慕容璃推开书房门时,慕容渊正在整理最后一批护身法宝。 他抬起头,看见女儿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爹。” 慕容璃的声音轻得像在叹息。 慕容渊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璃摇摇头,慢慢走到父亲面前。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和安静,只剩下一种若隐若现的绝望。 “爹,我‘看’到了。” 慕容渊手一抖:“看到什么?” “看到明天。” 慕容璃的声音微微颤抖:“明天之后,璃儿会变成怪物。” 慕容渊脸色骤变:“胡说什么!爹准备了那么多…” “会忘记很多事。” 慕容璃打断父亲,继续说着:“会变得很丑…丑到所有人都会躲着我,讨厌我。” “闭嘴!”慕容渊猛地站起来。 可慕容璃好像没听见,她伸出手,轻轻拉住父亲的袖子。 “但是,我也看到了一线生机。” 她抬起头,眼里忽然泛起一点微弱的光: “很久以后…会有一个男人,从‘天外’掉进我的院子。” “他是唯一的变数。” “如果他来了…抓住他,不惜一切代价。” 她看着慕容渊,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女儿…最后的机会。” 说完这句话,她眼角忽然滑下两行泪。 然后她松开父亲的袖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诀别。 “爹,保重。” 门轻轻合上。 慕容渊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 真仙劫,终究还是来了。 渡劫时,阴云笼罩了整个天际。 雷劫降下时,慕容璃站在阵法中央,抬头看着天空。 她忽然笑了笑。 带着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疲惫,和一丝释然。 “如果这就是命...那我也认了。” ..... 慕容渊眼睁睁看着女儿在雷劫里挣扎。 看着她被劈得血肉模糊。 看着她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整片天空都暗了一瞬。 雷光散去后,劫云缓缓消散。 慕容渊再也忍不住,冲了进去。 废墟中央,躺着一个人。 他颤抖着走过去,跪下来,抱起那人。 是璃儿。 还活着。 真仙境成了。 可… 慕容渊看着女儿的脸,心疼得他几乎窒息。 那张曾经精致如玉的小脸,如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 皮肉扭曲,五官移位,整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慕容璃缓缓睁开眼。 眼神空洞,茫然。 她看着慕容渊,看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爹?” 慕容渊眼泪“唰”地流下来:“爹在,爹在…” 慕容璃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回想什么,可想了半天,最后只是困惑地皱起眉: “我是…谁?” 慕容渊浑身一颤。 “你叫慕容璃,是爹的女儿…” “慕容…璃?” 璃儿重复了一遍,眼神依旧茫然:“哦。” 她好像接受了这个名字,但又好像…完全不在乎。 从那以后,慕容璃变成了另一个人。 容貌毁了,记忆碎了,灵智也倒退到孩童般的状态。 大部分时间她都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只是喜欢发呆。 偶尔会突然说些没头没尾的话,比如“要等他来”、“天外的光”… 慕容渊知道,她记得的,只有突破前夜那句预言里最关键的部分: 那个从“天外”来的男人,是她最后的机会。 也成了她混沌意识里,唯一的执念。 慕容渊抱着女儿,仰头望天,双目赤红。 天道,你够狠。 但我慕容渊,奉陪到底! ......... 百多年后... 慕容璃正坐在浴桶里,任由侍女往她肩上洒花瓣。 水温刚好,带着灵药的香气。 她低着头,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扭曲的倒影... 就在这时.... “砰——!!!” 屋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大洞! 木屑、瓦片、灰尘哗啦啦往下掉。 侍女们尖叫着抱头躲开。 慕容璃愣愣地抬起头。 然后,她就看见一个人影,裹着骂骂咧咧的脏话,从那个破洞里笔直地掉了下来。 “我擦!!!” “嘭!” 水花四溅。 那人影不偏不倚,一头砸进了浴桶里。 慕容璃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浴桶里的……男人。 那男人也懵了。 他呛了两口水,狼狈地爬起来,抹了把脸,然后……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 男人长得很好看,眉眼清俊,就是此刻表情有点呆滞,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还在往下滴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泡在浴桶里的下半身,又抬头看了看面前同样泡在浴桶里、只露出肩膀和一张……难以形容的脸。 气氛尴尬无比。 然后,男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姑娘。” “我说我是路过的...” “...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