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214章关于我被绑票却替绑匪说话这件事

回忆像退潮的海水,迅速从慕容渊的脑海褪去。 耳边嗡嗡作响,现实中的羞辱与女儿颤抖的肩膀,将他重新拉回这冰冷刺骨的喜宴现场。 李昇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刺痛着他身为父亲的最柔软的心房。 女儿依旧缩在自己背后,肩膀依旧抖个不停。 “爹...” “我、我们走吧...”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台下那些指指点点的眼神,更不敢看身旁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 李昇看着台上这对父女,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走?走去哪儿啊慕容老哥?” “要我说,你这女儿啊...啧啧,这副尊容,自己关在家里养着也就罢了,何必非要祸害人家好好的年轻俊杰?” 他身后,那两个一直沉默的老者忽然开口了。 “李兄说得对,说句难听的,连化形的妖兽都比她周正三分!居然还妄想嫁人?” 这话已经够恶毒了。 可旁边那个矮胖老者更过分。 “我看啊,说不定是个人尽可夫的破烂货,这才随便抓个男人来成亲。” “反正长成这样也不挑了,是个公的就行,对吧?” 台下少数宾客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话,连看热闹的人都觉得有些过了。 可李昇根本不在乎。 名声?些许恶名算什么? 只要能扰乱慕容渊的心境,让他道心出岔子,冲击仙王失败,这一切都值! “住口!” 慕容渊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你们找死!” 他一步踏出,身后慕容家十几位位长老、族人齐刷刷站了出来,个个脸色铁青。 李昇根本不慌,反而笑得更欢。 他带来的两个老者往前一站,同样金仙后期的气息悍然顶了上去。 更让人心惊的是... 宾客人群中,忽然站起十几道身影,默默走到李昇身后。 明显是早就安插好的棋子。 两股势力在广场中央对峙,仙元激荡。 慕容璃缩在父亲身后,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死死抓着父亲的衣角: “爹...爹爹...” “我们走吧...求你了...” “我不想...不想爹打架...” “我不想...” 每说一个字,肩膀就抽一下。 眼泪早就把慕容渊后背那一片布料浸透了。 李昇看着这场景,笑得更畅快了。 他就是要慕容渊难受。 要这个一直压他一头的对手,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连女儿都护不住。 “慕容老哥,听见没?连你女儿自己都觉得丢人,想跑了。” 李昇慢悠悠地添了最后一把火: “要我说啊,这种不祥的怪物,生下来就该——” 话没说完。 “够了!!” 一声暴喝,炸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齐齐一愣。 连李昇都怔住了,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 是台上那个新郎。 那个被五花大绑、抹了一脸白粉、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新郎官。 周衍自己也愣住了。 他...能说话了? 不是被王嬷嬷下了禁制吗? 而且身上那圈捆仙绳也不知什么时候也松了。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司辰还坐在那儿,端着酒杯,神色平静。 只是在周衍看过去的瞬间,司辰朝着他眨了眨眼。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闷气,混着刚才听到那些脏话时的恶心,一股脑冲了上来。 “李昇!” “慕容家招你惹你,你与他们清算便是!恩怨分明,天经地义!” “可你当众折辱一个女子,揭人伤疤,言语刻薄至极,算什么本事!?” 李昇愣住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也愣住了。 全场宾客,包括慕容家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新郎...不是被逼着拜堂的吗? 不是刚才还哭得要死要活的吗? 怎么突然... 周衍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是!这门婚事非我所愿!” “但一码归一码!” “我周衍的账,我自己会跟慕容家算!” “是打是罚,是恩是仇,那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 他抬手指向李昇,声音却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冷: “可你们呢?!” “落井下石!趁人之危!言语龌龊下流,专挑人家最痛处戳!” “也配自称仙道中人?也配在这谈什么脸面、公道?!” “我呸!!” “简直枉为修士!!”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绑着拜堂的新郎,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站出来喝止这场恶毒的羞辱。 刚才他们还觉得这是个可怜的倒霉蛋,现在... 那些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 不卑不亢,恩怨分明。 这年轻人,有点东西。 慕容渊呆呆地看着周衍。 这个他亲手绑来、用尽手段逼迫成亲的年轻人,此刻却在替他们说话。 他喉咙发哽,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那双紧握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慕容璃从父亲怀里,悄悄抬起了一点点脸。 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那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背影。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是非对错,她只知道.. 那个人,在保护她。 角落那桌。 谢长生张着嘴,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洛红衣也忘了喝茶,眼睛瞪得圆圆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周衍这小子...可以啊! 灰灰把脑袋从桌子底下探出来,眨巴着大驴眼,似懂非懂地“嗯啊”了一声。 而司辰。 他只是看着台上挺身而出的周衍,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淡淡的,欣慰的。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酒杯,浅浅地饮了一口。 他知道。 他的这位挚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 而对面的李昇一行人,此刻已经完全懵了。 李昇瞪着眼睛,看看周衍,又看看慕容渊,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新郎... 不是被逼着拜堂的吗? 不是该恨慕容家入骨吗? 怎么… 怎么反过来咬我们?! 他盯着周衍,像在看一个疯子:“你...你脑子坏了?他们绑你成亲,你还帮他们说话?” 周衍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替谁说话,关你屁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滑稽的大红喜服,又抬头,看向台下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宾客。 然后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至少...” “她从未用刚才那些话,骂过任何人。” ....... 周衍说完这句话,胸腔里那股热血慢慢凉了下来。 理智开始回笼。 他眨了眨眼,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李昇,还有他身后那两个老者,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几个老王八蛋看起来就很能打的样子... 就在这时.... “好!!!” 台下角落,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彩猛地炸响,紧接着是“啪”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谢长生拍案而起,震得桌上杯盘都跳了跳。 他手里还握着没嗑完的瓜子,冲着台上高声喝道: “好兄弟!说得好!!” “看见没!这才是我东域儿郎!” “恩怨分明,脊梁不弯!” “就冲你刚才这番话——” 他故意顿了一下,在满场注目下,一字一句地宣布: “这门亲事,我谢长生...同意了!” “这弟妹,我认了!” 洛红衣在一旁,先是愕然,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灰灰从桌子底下彻底钻出来,兴奋地甩着尾巴:“嗯啊!嗯啊!” 同意!同意! 司辰则依旧端着酒杯,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些许,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如此。 台上,周衍刚凉下去的血,“噌”一下又有点往头顶涌。 他看向台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炸毛挚友,嘴角抽了抽,心里只剩下一句话: ...谢长生, 我特么谢你八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