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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365章笑谈间雪染鬓发

“你说什么?” “收敛锋芒,越强,越要藏。越耀眼,越要低头,越...” “够了。” 陈墟打断了他,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我不需要这种提醒。” 他站起身,直视那人:“修士之路,不进则退,收敛锋芒?那和自断道途有什么区别?” “我陈墟修行万年,不是靠‘收敛锋芒’才走到今天!” 那人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你会明白的。” 然后,他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元朴师兄大大咧咧的声音:“师弟!快出来!尝尝为兄从紫霄天那边带回来的佳酿——” 陈墟收回目光,推开门。 “来了。” 他没把那个人的话放在心里。 他是仙君,太虚仙域第一人,天玄仙宗老祖。 这个仙界,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了。 可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 接下来的日子,是陈墟最风光的一段岁月。 他强大。 修为也到了仙君中期。 整个仙界,能与他交手的人,屈指可数。 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闭关都有进境,每一次出关都更上一层。 他甚至引起了仙帝的注意。 那一次,他在虚空中游历时,忽然感到一道目光从极远处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只停留了片刻,然后便收回。 陈墟不知道那是哪位仙帝,但他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被那些极少露面的、站在仙界最顶端的存在看见了。 他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因为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站在那巅峰之上。 可命运从不按人的意愿行走。 那些在太虚仙域中最闪耀的日子,那些他以为自己即将触摸到天穹的日子... 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的宁静。 ..... 魔界那边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不在意。 最先是零星的小道消息,落在各大仙域。 “魔界又打起来了。” “那边不天天打吗?” “听说这次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魔界那地方,哪天不死人?” 没人当真。 魔界打打杀杀是常态,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后天又联手杀别人。 那边的消息,从来都是这样,血与火交织,从未停歇。 包括陈墟也没在意。 可消息越来越多。 从魔界传来的战报,一封接一封,从“零星冲突”变成“局部战争”,从“局部战争”又变成“全面溃败”。 求救的信号传遍了整个三界。 魔界在求救。 那个以好战著称、从不低头的魔界,在求救?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你可以说魔界茹毛饮血,但没有人会说魔界弱。 有人说这是陷阱,有人说这是阴谋,有人说再等等,再看看,再等等。 再等等的结果,便是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魔界,彻底毁灭了。 消息传来那天,整个仙界沉默了。 没有人相信,没有人敢相信。 魔界,那个与仙界、妖界并立三界之一的魔界,就这么没了? 那些曾经让仙界忌惮的魔帝...全军覆没。 星域崩塌,虚空破碎,那些曾经燃烧着战火的星辰,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魔界至尊苍玄,在战前就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有人说他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所以提前躲了起来。 没人知道真相。 陈墟站在太虚仙域最高的山峰上,望着魔界的方向。 那边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总觉得,虚空中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是血腥味,又不太像,还掺杂着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师弟。” 元朴师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壶酒。 “你站这儿半天了,看什么呢?” 陈墟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接过元朴师兄递来的酒。 “没什么。” 他喝了一口:“师兄。” “嗯?” “你说...魔界那地方,真就这么灭了?” 元朴师兄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我也不懂。不过...” 他想了想,又笑了:“灭了就灭了吧,跟咱们又没关系,来,喝酒。” 陈墟看着他那张圆乎乎的脸,忽然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该说。 他举起酒杯,和元朴师兄碰了一下。 “喝酒。” 可那些事,终究跟所有人都有关系。 异族来了。 从地狱而来。 ......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仙界蔓延。 打散了会重新凝聚,湮灭了会再生,每次出现都比上次更强,数量也更多。 它们像蝗虫,像蚁群,像永远做不完的噩梦。 幸好,大部分异族涌向了妖界。 那边战场最惨烈,妖帝们一个接一个地陨落,仙界这边,只有一小部分。 但就是这一小部分,也足以让无数仙域陷入火海。 金仙、仙王、甚至仙君,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存在,陨落的速度像秋天的叶子,更别说那些真仙、玄仙。 陈墟离开了宗门,奔赴前线。 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壮丽的星河,而是飘浮的尸骸。 耳中听到的,不再是大道的论道,而是临死的惨叫。 他杀了很多异族,看着袍泽死去,又看着死去的袍泽被黑雾包裹,重新站起来,变成敌人的模样。 他再也没法回到天玄宗,回到那个有元朴师兄絮絮叨叨的偏殿。 没法回到,那段鲜衣怒马的岁月。 他的太虚仙域还是守住了,但代价太大了。 那些他熟悉的面孔,那些一起喝酒、一起修炼、一起吹牛的同门... 有的死在异族手里,有的死后变成了异族,被曾经的兄弟一次次亲手斩杀。 师尊、元朴师兄都还活着,可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不少。 每次休整,他都会回到宗门,向师尊请安,和师兄喝点酒。 只是那酒,也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