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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366章来不及回头

那次回去,天玄仙宗的山门依旧立在那里。 但守门的弟子早就换了新人,那位问元朴师兄“您又是哪位”的那个弟子早已不在。 “老祖!”两个弟子看见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陈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里走。 一路走过去,遇到的弟子越来越少。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的在前线,有的…已经不在了。 他走到偏殿门口,刚要推门… “师弟!!!” 身后传来元朴师兄的声音,还是那样大大咧咧,还是那样没心没肺。 陈墟转过身。 元朴师兄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壶酒,脸上挂着笑。 瘦了,也老了。 陈墟忽然发现,师兄的鬓角已经白了,即便是仙人,也抵抗不了岁月的侵蚀。 “看什么看?”元朴师兄走过来,用拳头捅了他一下,“怎么,不认识为兄了?” “瘦了。”陈墟说。 “少来这套。” 元朴师兄把酒壶往陈墟手里一塞,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站着干嘛?坐。” 陈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跟着坐下了。 山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战场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师弟。”元朴忽然开口。 “嗯。” “你这次...待多久?” 陈墟沉默了一会儿:“三天。” “三天?”元朴师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行,三天就三天。” “够喝好几顿了。”他又给陈墟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谈战事,不谈异族,不谈那些死去的同门。 只谈从前。 元朴师兄说起他们刚入门那会儿,说陈墟有一次练剑把师尊的胡子削掉一截,又说自己某一次把师尊的丹炉炸了个大窟窿。 陈墟听着,偶尔反驳一句,“那不是我干的”,但元朴师兄根本不听,自顾自地说。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最后,元朴师兄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他。 “师弟。” “嗯。” “你....”他看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 “你会一直走下去的,对吧?” 陈墟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又放下。 然后看着他那张虽然瘦了,却依旧圆乎乎的脸,看着他鬓角的白发。 “会的。” 他说。 “我会走下去。” “走到....” 他抬起头,望向殿外的天空:“走到天下第一。” 元朴师兄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得像当初那个天玄宗的小修士。 “好!” 他举起酒杯,用力碰了一下陈墟的杯子。 “我师弟,天下无敌!!!”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陈墟也笑了。 “天下无敌。” “喝酒。” “喝!” 两只酒杯撞在一起,酒液溅了出来,落在案几上,落在两人的手上。 没有人擦。 那三天,陈墟没有修炼,没有打坐,没有处理任何宗门事务。 他只是陪着元朴师兄。 喝酒、聊天、晒太阳。 就像他们还是天玄宗那两个毛头小子一样,在没有那么多杂念,没有那么多重担。 时光不能倒流,但至少在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 三天后,陈墟离开天玄仙宗。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是最后一次和元朴师兄喝酒。 ...... 后来,仙帝终于出手了。 仙界所有仙帝集结,率领大军,赶赴虚空深处。 陈墟作为仙界的顶端战力,自然也在其中。 但他不知道仙帝为什么要带他们去妖界,更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他只知道身边有仙帝,有仙君,有整个仙界最强大的力量。 集结的那天,大军之中,人人神色各异。 有人亢奋,以为这是建功立业的良机,有人恐惧,深感此行九死一生。 陈墟站在密密麻麻的仙舟阵列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袍,面具。 那个曾经出现在他殿中的神秘人。 此刻,那人正安静地站在队伍边缘,没有人与他交谈。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微微转过头。 面具后的眼睛与他短暂对视,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陈墟后来打听到了他的名字,沈命 一个在仙界毫无存在感的仙君。 明明拥有站在顶端的力量,却活得像个透明人,从不参与任何势力纷争,不发表任何见解,甚至刻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庸。 以前他对这种人只会嗤之以鼻,但现在... 陈墟犹豫了一瞬,还是微微颔首回了个礼。 然后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天玄仙宗的方向。山门巍峨,殿宇连绵,那些他守护了万年的地方,那些他熟悉的面孔。 最后随着大军,飞往了那片黑暗。 ...... 妖界边缘。 虚空中,密密麻麻的仙舟列阵以待。 陈墟身穿一身甲胄,站在仙帝身后,望着远处那片被黑雾吞噬的虚空。 神识探去,妖界的爆炸、惨叫,还有异族的嘶吼声在脑海不断回荡,一片混乱,妖界的战场比仙界惨烈百倍。 “帝君。” 陈墟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们...真的不进去吗?” 妖界的黑气越来越浓,像一头正在进食的巨兽,妖界的惨叫,一声接一声,从未断绝。 可仙帝望着那个方向,却依旧面无表情。 “等。” 他说了一个字。也只有一个字。 陈墟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没有资格问。 他只是仙君,而前面那个人的命令,就是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 妖界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太强了,强到连陈墟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抬头,看见妖界的虚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合拢。 那光芒像一扇正在关闭的门,将妖界与外界彻底隔绝。 那仙帝终于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烛瑶...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该死!...容器,没了。” 陈墟有些茫然地回过头,下意识问了一句: “什么...容器?” 那仙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一种陈墟从未见过的、古怪的目光看向他,看向一旁的其他仙君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算计,也有冷漠。 就像...看一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