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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507章深山无甲子,岁月有枯荣

“呼...呼...” 一座深山破庙中,司朔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失去了修为的他们,终究是肉体凡胎,会累,会渴,会流血。 “追兵...应该一时半会搜不到这里了。” 司朔抹了一把脸上泥污,朝破庙外看了一眼,终于席地一坐。 而姜菱,这位曾经的女仙王,此刻依旧僵硬地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 就在这时,她怀里地婴儿,发出了一阵啼哭。 “哇—!哇啊—!” 姜菱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生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他怎么了?” “他为什么一直哭?是不是在火场里受了伤?” 司朔走上前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小家伙没受伤。” 他用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他这是饿了。” “饿了?” 姜菱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却摸了个空。 储物戒打不开,就算打得开,里面也全都是法宝和仙丹,哪里有凡人婴儿能吃的东西? “我去外面找找。”姜菱咬了咬牙,提着短刀就要站起来。 “行了,你歇着吧。” 司朔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了草堆上:“外面荒山野岭,大半夜的你上哪去给他找吃的?抓头老虎回来挤奶吗?”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破庙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破陶罐,冒着雨冲了出去。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司朔浑身湿透地回来了,陶罐里装着小半罐温热的白色液体。 “运气不错,在后山摸到了一头刚下崽的野山羊。” 司朔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沾着羊奶,一点一点地滴进婴儿的嘴里。 喝到了羊奶,孩子地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去,砸吧砸吧小嘴,在姜菱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着那张安详稚嫩的睡颜,姜菱也终于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你倒是...熟练。”姜菱有些意外地看着司朔。 “司明,也就是我二哥的孩子,他小时候我也没少照顾。” 司朔在火堆旁坐下,一边烤着湿透的衣服,一边看着姜菱:“为了这么个非亲非故的小拖油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背上了全城的通缉令...后悔吗?” 姜菱看着怀里的孩子,沉默了良久。 “不后悔。” 她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坚定:“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杀了那个城主。” 司朔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没有再争辩,只是轻笑了一声。 “行,不后悔就行。” 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既然救了,那就得管到底。这大风大雨的,总不能带着他四处流浪。” “等天亮了,咱们往深山里走走,找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安个家。” 安个家。 家么... 姜菱也没有再提他们的第二次分歧,轻轻“嗯”了一声。 .... 这一走,便是他们失去修为后,最漫长的一段岁月。 他们在深山的深处,找到了一处与世隔绝的幽谷。 司朔倒也是真的什么都会,竟就地取材,搭建起了一座简陋二层小木屋。 姜菱也不再整日擦拭她那把短刀,她开始学着种菜,学着洗衣,学着一切凡俗间的生计。 孩子跟着姜菱姓了姜,单名一个“燃”字。 取自于当年在那场焚城大火中,浴火重生之意。 姜燃认了姜菱做姑姑,拜了司朔做师父。 他们彻底在这个地方落了户,断绝了与外界红尘的一切联系。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起初的日子,并不好过。 凡人婴儿的脆弱,远超这两位曾经的仙界修士的想象。 姜燃三岁那年冬日,染了一场极重的风寒,高烧不退。 那一夜,姜菱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 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仙王,却对这小小的寒热之症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司朔则冒着暴雪,在悬崖峭壁间徒手攀爬了整整一夜,才找回了几株能退烧的草药。 当孩子的体温终于降下来时,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姜菱便也彻底融进了这深山的柴米油盐之中。 因为这件事,两人之间隐隐的观念差异与隔阂,就这么被掩盖下来。 ....... 岁月,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中,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三岁、五岁....姜燃一天天长大。 一晃眼,便是十数年的光阴。 “喝!” 一个长相普通,却健硕无比的青年,正手持一杆木枪,在空地上挥汗如雨。 “下盘再稳些!出枪不要犹豫,杀人的招式,讲究的就是一击毙命,花架子再多,也不过是活靶子!” 不远处的藤椅上,司朔手里端着个茶壶,时不时地出声提点两句。 没有了修为,他依旧可以生撕虎豹,哪怕是最凶猛的野兽,在他面前也只能夹着尾巴逃窜。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片山林里最大的危险。 但他们,却敌不过时间,他无法阻挡凡俗肉身的衰老。 此刻的司朔,眼角长满了皱纹,一头黑发中,也掺杂了些许银丝。 “是!师父!” 姜燃大喝一声,挥舞得更加卖力。 “行了,歇会儿吧。” 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着发髻的妇人端着一盆洗好的衣物走了出来。 正是当年的仙王,姜菱。 她的脸庞依旧令人惊艳,却也终究不再年轻。 他们终究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生老病死,岁月无情。 “姑姑!”姜燃收起木枪,擦了一把汗,快步跑上前去接过木盆。 姜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青年,眼神也是柔和起来。 这十几年里,两人将所有凡人能学的东西,全部倾囊相授。 他们以为,在这深山里,他们可以一直这么平静地生活下去。 然而,少年的心,终究是关不住的猛虎。 某天夜里,姜燃跪在两人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姑姑,燃儿...想下山。” 姜菱眉头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司朔则是抿了一口热茶,淡淡道:“山下正逢乱世,十室九空,人命如草芥,你去干什么?” “正因为是乱世,燃儿才更要去!” 姜燃抬起头,眼中满是初生牛犊的热血:“师父教我一身本事,姑姑教我明辨是非之理。” “若我只知在这深山中苟且偷生,眼睁睁看着山外生灵涂炭,那与草木何异?” 看着少年那灼热的目光,姜菱和司朔对视了一眼。 他们太清楚外面的世界是什么德行,但他更清楚,年轻人的心,不是一座大山能关住的。 姜菱走上前,将一件亲手缝制的外衣披在少年的肩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去吧。” “守住你的本心,别死了。” 少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背着行囊,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