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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508章桃林无归

自从姜燃下山后,山中那本就简陋的居所,似乎变得更加空旷了起来。 再也听不到少年清晨锻炼的呼喝,也再听不到那一声“姑姑”和“师父”。 姜菱和司朔,在这座深山老林里,终究体会一把什么是“空巢老人”。 岁月,也在他们身上再次留下了痕迹。 司朔的身体不再像当年那样健硕,偶尔也会腰酸背痛。 姜菱的眼角开始长出皱纹,有时望着镜中的自己会微微愣神。 每隔几个月,司朔都会下山采购一些物资,顺便打听姜燃的消息。 而姜燃也会托人在山下的小镇子里留下口信。 第一年,他参了军,从一个最底层的步卒做起。 第二年,姜燃第一次回山。 他提着两壶好酒和几件首饰,兴冲冲地跑回深山看望他们。 “姑姑,师父!我回来了!” 那顿饭吃得很热闹。 姜燃兴奋地跟他们比划着,说自己用师父教的枪法,挑翻了多少马贼,救下了多少百姓。 司朔听得很欣慰,却依旧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折了一根树枝便要校考他的武艺。 两人在雪地里打了十几招,姜燃自然不敌,最后只能趴在地上苦苦求饶,惹得司朔哈哈大笑。 姜菱则会替他缝补那些破损的衣物,并叮嘱道: “人心险恶,遇事留三分余地,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 听到这些话,姜燃总会笑呵呵道:“姑姑,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当年要不是您和师父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这世上也就没了我。” “所以,我想像你们当年那样,去帮助我娘当年一样无助的人。” 姜菱看着少年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第三年,姜燃又回来了一次。 这一次,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白衣小将”了,身上也多了几道狰狞的刀疤。 但他依旧笑得很开心,这一次他回来,除了酒肉,还掏出了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兜。 打开一看,是几个鲜红饱满的桃子。 “你这浑小子,回来还兜着几个果子作甚?也不嫌碍事!”司朔一边笑骂,一边接过他手里的长枪。 姜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桃子用水洗了洗,递到姜菱面前: “姑姑,您尝尝。” “我路过一处荒山,见这几颗桃子长得好,便摘了点,特别甜。” 他笑着道:“您平时笑得太少了,多吃点甜的,心里也能甜一些。” 看着青年那满是期盼的眼神,姜菱也没拒绝,接过那颗桃子轻轻咬了一口。 有些酸,也确实有些甜。 “尚可。”她淡淡地评价了两个字。 但细心的姜燃却发现,那天下午,姑姑把他带来的桃子全都吃完了。 从那以后,姜燃每次回山,都会想方设法带一筐最好的桃子回来。 吃完的桃核,他也不扔,而是拿着把铁锹,在小木屋的不远处,一颗一颗地种了下去。 “你种这些做什么?山里的野果还不够你吃的?”司朔在旁边没好气地笑骂。 姜燃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认真道:“师父,你不懂!” “等我以后仗打完了,把这乱世平了,我就解甲归田回来陪你们。” “到时候这些桃核也长成大树了,姑姑想吃多少桃子就有多少,咱们一家人,就在这桃林里养老!” 姜菱看着那个在泥地里忙活的青年,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轻声呢喃道:“好,我等着。” .... 然而。 乱世的烽火,从来不会因为美好的诺言而停歇。 随着姜燃在军中的名气越来越大,他回来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少。 院子角落里的桃树,早已开满了桃花,可那个种桃树的人,却再也没有出现。 起初,司朔和姜菱只当他是军务繁忙,毕竟乱世之中,身不由己。 直到第十年,那每年托人送来的平安家书,也突然断了。 整整一年,音讯全无。 向来沉得住气的司朔,心中也开始浮躁不已。 姜菱默默地回屋,将那把已经很久没有拔出过的短刀,重新挂在了腰间。 “下山。”她只说了两个字。 .... 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就这么走出了深山。 寻找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要艰难,也比想象的要容易。 艰难是因为乱世之中,要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容易是因为,那个“白衣将军”姜燃的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 他们一路打听,从南来北往的百姓口中,渐渐拼凑出了姜燃这些年的轨迹。 “两位老人家打听白衣将军?那可是我们平州的青天啊!” 一个包子铺的掌柜满脸敬意:“姜将军他治军极严,从不纵兵劫掠,每破一城,必先安抚流民。” “听说他每次冲锋都在最前面,把那些流寇叛军打得节节败退!” 听到这些话,司朔总会得意地冲着姜菱挑挑眉毛,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教出来的。 姜菱虽未搭话,但眼中也会柔和几分。 然而,随着他们一路向北,越是靠近都城,见到的景象就越是古怪。 街道上张灯结彩,到处都在庆祝国家一统北方。 可奇怪的是,所有人却对那位“白衣将军”噤若寒蝉。 直到两人遇到一个断了腿的老卒,才终于挖掘出了这盛世之下,血淋淋的真相。 那老卒听到“姜燃”这个名字,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死了!都死了!全他娘的死绝了啊!!” 姜菱如遭雷击,不受控制的倒退两步。 “你说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司朔闻言大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凭他的武艺,这凡间谁能杀得了他!?” 老卒任由他拽着,惨笑道:“没人能在阵前杀他....可若是,背后的冷箭呢?” 一切的真相终于展现在了两位老人的面前。 老卒并非姜燃的部下,而是负责运送粮草的后勤。 半年前的那一战,是决定北方一统的最终决战。 姜燃率领的两万白衣军作为先锋,一路势如破竹,将敌军的十万主力牵制,并引入了一处绝谷。 本该是瓮中捉鳖的大胜之局,可姜燃在谷中苦战了三天三夜,却没有等来朝廷的主力援军。 等来的,是封死谷口的落石,以及漫山遍野的火箭。 朝廷的统帅,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将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姜燃和那两万将士活着回来。 姜燃的威望太高了,高到功高震主,高到让朝堂上的那些权贵夜不能寐。 所以,他们定下了一条一石二鸟的绝户计。 以姜燃为诱饵,将敌军主力引入陷阱,再后一把火,将敌我双方十二万人,连同那个战无不胜的白衣将军,一起烧成灰烬。 这是何等完美的奇谋? 用最少的代价,换取了天下一统,顺便还拔除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至于那两万忠心耿耿的白衣军,不过是史书上轻飘飘的一笔“壮烈殉国”。 老卒站在远处的山头上,亲眼看着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那个说要回家种桃树的青年,那个说要帮助所有像他娘一样无助的人的姜燃。 死前,背上插满了来自同泽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