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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第687章聚会(两更合一)

可她刚下到楼下,又被下人拦了下来。 “小姐,老夫人吩咐过,禁止您出面接触白家来客。” 幼恩只能驻足,隔着一道雕花木门,眼睁睁望着那台复古迈巴赫缓缓驶出院门。 就这么简单? 权柄滔天的白家现任家主,就这么被老太太轻飘飘打发走了,心底一团疑云越拧越紧。 幼恩侧过头,看向佣人。 “他今天过来,就只为接走白崇祐?” “不全是,小姐。” 佣人微微躬身,神色带着几分犹疑,“还递过来一份请帖,过几日,白家太太会在碧瓦轩举办生辰宴会。” “请帖呢?” “请帖现在保管在老夫人手上,老夫人没有吩咐,便没有转交至您这里。” 怪不得老太太不让她下来见人。 连请帖都没落到她手里,显然是不打算让她沾这张纸的边。 “白家不是从来不给武家递请帖么?” 下人也带着几分费解,补了一句:“想来,应当是要在宴会上见一见您。” 见她? 难道白沉舟已经查到蛛丝马迹,知道白崇祐根本不是白家真正血脉。 知道自己才是当年被替换掉的那一个? 如果真是那样,碧瓦轩那场宴会,就是一场铺好的鸿门宴。 这事,得好好问问白崇祐。 幼恩转身折回楼上。 推开白崇祐的房门,少年已经褪去方才在窗边惶惶不安的模样,情绪勉强平复下来,薄薄的蚕丝被子随意搭在下半身,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转书玩。 听见房门响动,他抬眼望过来,长长的睫毛在暖光下投出浅浅阴影。 “姐姐回来了。” 幼恩直入主题:“你为什么那么怕白沉舟。”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小时候,他体罚过我。” 幼恩走到床边坐下:“你犯了什么错,要被他体罚。” “也没多大事,就是把他精心养的名贵花,全都浇死了。” 幼恩:“……” 她安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这个看上去容貌漂亮,气质脆弱的少年,骨子里藏着一股肆意疯劲。 “他知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不知道。”白崇祐直接截断她的话,“他不知情。” 幼恩盯住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房间暖光落在他棕褐色瞳仁里,看上去坦荡。 幼恩缓缓点头:“行。” 她说完便起身打算往外走。 “你去哪?”白崇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小孩子话太多,不讨人喜欢。”幼恩试图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 白崇祐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过来。 死死拽住她不放。 “你又要丢下我?你敢走,信不信今天就是我的祭日。” 这人真是死缠烂打。 幼恩望着他,片刻,浅浅笑了。 “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带你一起出去。” 白崇祐跪坐在被褥上,眼睛发亮:“好。” 方才那一点浅淡笑意,瞬间从幼恩脸上彻底消散。 窗外风雪更大,呜呜的风声响在墙外。 幼恩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 “是谁杀了我的父母?” 这一句问话落下来,房间里彻底安静。 白崇祐脸上还挂着乖巧的笑意,可那双原本带着光亮的棕褐色眼眸,一瞬间沉沉的,像坠入不见底的深潭,漆黑幽深,看不见底。 “姐姐。”他嗓音放低,轻轻开口,“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幼恩装作同他一般漫不经心。 “那,你愿不愿意说。” 在白家那座牢笼里面煎熬蛰伏这么多年,见识过白家内里所有肮脏阴暗的纠葛,所有人当中。 没有谁能比白崇祐知道的多。 “愿意是愿意,”白崇祐换了个姿势,双臂向后撑在床上,两条长腿随意摊开,眸底掠过一丝狡黠,直直看向她,“但我要加一个条件。” “说。” “你坐上来,我就告诉你。”他指了指自己。 幼恩盯了他两秒,扭头就要离开。 手腕却被他攥得牢牢的。 他摆出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嗓音软软。 “我就只是想挨着你抱一会儿而已,姐姐脑子里都在乱想些什么。” 幼恩垂眼看向他扣住自己的手,视线抬回他的脸。 下一秒,伴随一缕淡淡的香氛,她手掌抚上了他的后脑,一路下滑,毫不留情掐住他的脖颈,虎口牢牢卡在他的喉结,微微用力,将他往前带。 大拇指指腹抵住他的下颌。 白崇祐非但不挣扎,反倒主动朝她凑近,气息微弱地喃喃。 “姐姐。” 幼恩看着他因为窒息微微泛红的面孔,慢慢松开手上的力道,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白崇祐,你长得是不错,惹人怜惜,也算有魅力。”她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代替我承担了本不属于你的痛苦人生。” 白崇祐唇边的笑意越扩越大。 “姐姐,我现在,是真的很希望你坐过来。” 幼恩扫过他已然褪去少年青涩的身形,实在搞不懂他亢奋的点,语气冷静。 “本来陪你玩玩也不是不行,可惜,你是他的弟弟。”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去。 白崇祐脸上所有嬉笑撩拨,一瞬间彻底收得干干净净,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只剩下一层沉沉的冷。 “我不是!” 幼恩随便他怎么否定。 她起身拉开了距离。 白崇祐清楚,她这回是真的要走。 她记仇,今天得不到答案,往后未必还愿意再来找他。 就在幼恩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马上就要拧开房门走出去的那一刹那,少年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真正是谁下手的,我不能确定。但绝对,不是你心里认定的那几个人。” 幼恩慢慢回过了头。 不是她以为的任何人。 白崇祐对着她笑,那份乖巧底下裹着化不开的悲凉:“你以为只有你一心想要报仇吗,姐姐,你真以为姨婆是吃素的?” 武家的儿女,骨子里从来不会软弱。 心里存着复仇的念头,却迟迟不动手,答案只有一个,这件事棘手到,连老太太都束手无策。 京城这潭水,太深了。 深到吴芊慧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困在白家受尽苦楚,母子骨肉分离,却什么都做不了。 一股沉甸甸的疲惫席卷上来。 幼恩重新看向白崇祐:“换衣服,跟我走。” 她说得出,做得到。 - 为了白崇祐出门,武家额外调拨出十几个保镖随行。 十几台车子提前清路开道。 车里,白崇祐兴致勃勃望着窗外漫天落雪。 幼恩则干脆直接给温舟铠发信息。 让他今天也不用做生意了。 温舟铠很惊喜她竟然还回来,别说今天生意不做,一周不开门都不是问题。 温家又不缺钱。 幼恩也提前给温舟铠打招呼了,说她带了自家弟弟。 温舟铠问她要不要晚上留下来吃火锅。 幼恩看了眼外面的雪,同意了。 她以为也就四个人,加上周星锦,顶多五个。 可人到那之后,看着和周星锦打成一片的许季燃,沉默准备食材的许季寒,还在整理特训营资料的温舟铠和蒋政青。 幼恩有点眼花缭乱。 “……” “妹啊,你总算来了。” 周星锦满脸哀怨迎上来。 白崇祐从幼恩身后走出来,脸上笑意舒展,扬声开口。 “各位姐夫好!” 幼恩瞪了他一眼。 周星锦倒是半点不客套,自信满满应了一声,哥俩好似的揽住白崇祐的肩膀:“呦,弟弟也来了?” 他顺手从茶几上抓了一个橘子塞进白崇祐手里。 “来,吃水果。” 白崇祐被他揽着,也没有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橘子,又抬头对周星锦笑了一下。 许季燃坐在沙发上,盯着白崇祐看了好几秒。 他觉得这声音耳熟。 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白崇祐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冲他弯了一下眼睛,那笑容干净无害。 许季燃被那笑容晃了一下。 觉得自己一直盯着人看挺不礼貌的,把目光移开了。 他本来是想来温舟铠这里放松片刻。 谁能想到屋子里聚了这么多人。 还偏偏……唉。 他侧头看向许季寒。 自从某个女人进门,许季寒的目光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许季燃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许季寒完全不看他。 很快,话题就被周星锦不着痕迹地带跑偏。 “话说回来,你们说双胞胎到底是什么感觉?”周星锦翘着二郎腿,一副好奇模样,“是不是干什么都心有灵犀,那晚上睡觉……” “……别,换个话题。” 别谈这个,他怕了。 蒋政青抬眼淡淡扫了他们这边一眼,没搭腔。 温舟铠还没有见过白崇祐。 幼恩走到他身旁,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低声道:“就是你心里猜想的那个人。” 温舟铠大概知道是哪一位了。 又多看了白崇祐两眼。 真人也没有新闻上说的那么孱弱。 但他还是上了心,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外面,拨了一个电话,声音压低了:“今晚别喝酒,住的离我近点。” 那头问怎么了。 他说:“有个朋友身体不太好,以防万一。” 挂断电话回到屋内。 蒋政青的脸色不太好看。 温舟铠走过去凑近看了一眼,他电脑屏幕上开着几个页面,全是特训营内部论坛的帖子,密密麻麻的,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特训营易主的消息本不该传到普通学员耳中,可不知怎么走漏出去。 从下午开始,营内多个部门突然私自改革,大批人员调动,原本保障学员的多项福利制度被篡改,层层克扣压榨。 学员聚集在一起,认定管理层藏有黑幕,集体闹起事来。 可这些指令,幼恩从来没有下达过。 显而易见,今天会议上落败的那批人,在给她下马威。学员群情激愤,好好的特训营,被搅得一团乱。 蒋政青是心疼幼恩,也是动了火气。 幼恩反倒神色平淡。 “闹便闹,没有任何判断能力的学员,特训营也不需要。” 不是她把特训营变成了烂摊子。 是她接过来的时候,它已经是烂摊子了。 幼恩拿起手机,给宋祁砚发了一份人员名单,附了一条语音:“所有辞职的人,盯住,打点好,短时间内,我不希望有任何一所学校或机构接纳他们。” 不把他们逼到绝境。 又怎么会主动露出马脚。 幼恩选择任由事态继续发酵,同时,拿过温舟铠的电脑,利用自己现在的权限,向外发出了一大批邀请函。 她心中早有全盘打算。 蒋政青,温舟铠了解她,也不多问了。 -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 许季寒那边食材已经准备齐全,几盘肉卷码得整整齐齐,蔬菜洗净沥干了水摆成两排。 鸳鸯锅底在桌上冒着热气。 白汤那边清亮见底,红汤那边翻涌着辣椒和花椒。 温舟铠感慨,上一次许家兄弟,蒋政青这么多人聚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他拍了拍他“死而复活”的好兄弟们。 蒋政青。 许季燃。 许季寒。 “锅底调好了,都入座吃饭。” “……” 难题随之而来,座位怎么排。 没等温舟铠多想,白崇祐和周星锦一左一右,已经把幼恩旁边的两个位置占了。 白崇祐坐定之后仰头看了幼恩一眼。 笑容里带着一层理所当然的亲昵。 周星锦靠在椅背上,二郎腿翘着,姿态散漫又笃定。 温舟铠站在桌边看了两秒,端着碗绕到了蒋政青旁边坐下。 蒋政青也坐下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许季燃坐在自己哥哥旁边,许季寒坐在蒋政青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锅红白分明的水。 鸳鸯锅的原因很简单。 白崇祐吃不了辣。 他的碗里清汤寡水的,夹了一筷子青菜在清汤里涮了一下,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其实许季寒也不太能吃辣。 只不过他一向不会像别人提要求,都在迁就。 桌上其他人都倒了酒。 温舟铠开了一瓶,给蒋政青满上,又给许季寒倒了半杯,路过周星锦的时候被他拦住了:“给我也满上。” 温舟铠看了他一眼,给他倒满。 许季燃面前也摆了一杯,他端起来闻了一下,又放下了。 算了,医生不让喝。 桌上除了白崇祐和受过伤的许季燃,全碰了酒。 包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幼恩。 - 几杯酒下肚。 餐桌上的话多了起来。 周星锦咬着筷子头,目光从许季寒身上滑到许季燃身上,又滑回来,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开了口。 “双胞胎兄弟同时爱上我妹,这事写出来能拍四十集电视剧。” 白崇祐在清水里涮菜的手顿了顿。 温舟铠把手里那杯酒全咽了。 蒋政青垂着眸,没说话。 许季寒已经有了醉意,微微蹙眉。 许季燃正喝汤,被这句话呛得咳了两声。 周星锦像是没看见他们的反应,继续说:“我听说双胞胎之间有心电感应的,你们谁先动的心,对方能感觉到吗?” 许季燃放下汤碗,擦了擦嘴,闷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比我适合当艺人,话太多了。” “……” 酒能坏事,亦能壮人胆。 直到幼恩起身去洗手间,事情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许季寒是第一个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