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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第705章我们都是你的母亲(两更合一)

许季寒兄弟俩一出现,灵堂里的空气都变了。 权贵圈里,不知道他们兄弟的人很少。 到了某种地位,某种“境界”,人性本能会驱使人妄图得到更多,白家姑父当初尚且对许季燃动过心,更何况其他人。 有人不敢看他们。 有人若有所思地看向幼恩,怀疑许家兄弟今天来的目的,担心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计划会受影响。 周平津和王绍清对视一眼,又齐齐挪开。 周星锦唇角翘了翘。 周霖冬有些茫然,随即是更深重的忧虑,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外公一眼。 沈韫节见幼恩确实不知情,心口那抹酸涩才稍微好转。 宋祁砚觉得今天“自己人”还挺多,想松口气,可那口气怎么也松不出来。 张翊东看看徐凤易那身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衣服,又看看自己起了皱的外套,抿了抿唇。 “你让他们来的?” 陈京年站在幼恩一侧,替她挡着外头灌进来的冷风,他没看她,声音比风还冷,神色也暗着。 “不是。”幼恩回答。 转眼间,徐凤易已经走近了。 他带着一身很淡的茉莉香,把满屋子黄纸和香灰的味道都咽下去了一点,幼恩顺着他的裤腿抬起头,他正低头看她。 目光很深,也很静,像在问她还好不好。 幼恩又看他身旁。 许季寒也在看她,眼里有藏不住的担心。 周平津忽然别开眼,手里那串念珠被他搁在案上,发出一声响。 周老爷子似懂非懂的瞧了他一眼。 王绍清面上仍是温润如玉,武纪原看热闹不嫌事大,拿眼角一下一下地瞥他。 陈京年烧纸的动作彻底停住。 不远处,陈贞海脸色阴沉地盯着他。 一是因为陈京年给武家守灵。 二是因为他这儿子情敌一堆,却一个都压不住。 丢人! 周星锦倒是满脸看戏的兴味。 张翊东缩在角落,把自己往人后藏了藏。 白沉舟站在人群稍远处,目光洞悉而玩味,白夫人在他身侧,唇边挂着一丝好事将近的笑。 徐凤易什么都没说。 许季寒兄弟也走到灵前,三个人一起上了香。 香火接上,青烟直直地往上升。 “无关人员,还是先离开吧。”忽然有人开口。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那群早就蠢蠢欲动的同伙前面,他笑得很淡,语气也算客气,可字字都在赶人。 “这种规格的丧仪,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许季燃转过身。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从那人脸上扫过去,又扫向后面几个。 “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那人脸色微变。 “您贵人多忘事,我可记得清楚,”许季燃笑了一下,慢慢举起自己的手,露出那截断指,“上次见面,您拿走了我几根头发,再上次,您身边那位,抽了我一管血,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灵堂里静了一瞬。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许季燃又指向另一个男人,“还有您,那天在会所,是您亲自盯着人,从我后颈取走了一块皮肤组织,疼得我三天没睡着觉。这笔账,我一直给您留着呢。” 那几个男人脸上挂不住了。 “许季燃,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轮得到你在这闹?” “保安呢?来人,把无关的人请出去!” …… 没人动。 许季寒和许季燃对视一眼,许季燃还想说什么,燕老爷子忽然开了口。 “够了。” 老人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今天是丧仪,谁要吵架,滚出去。” 周星锦看看燕老爷子,又看看周霖冬。 周霖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幼恩也慢慢看过去,然后站了起来。 陈京年跟着站起。 “为什么不让他说?”幼恩开口,声音扎破大厅里那层薄薄的体面,“燕老先生,也心虚吗?” 燕老爷子确实有点心虚。 但他仍坐得极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这是什么话,老夫是在为武家考虑。” 话是这么说,可他看幼恩的目光,分明在说,昨晚的警告,你全忘了? 幼恩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许季燃。 “你继续说。” 她知道,今天这场闹剧,早晚要开场。 许季燃既然来了,不如就借他这把火,运气好,能把该烧的,一次烧干净。 燕老爷子又要阻止。 陈京年一个眼神撂了过去。 “燕老,坐着,这里地滑,别摔了。” “……” 燕老爷子脸色一僵。 陈贞海轻飘飘地看了陈京年一眼。 陈京年视若无睹。 许季燃继续说。 他一桩一桩,一件一件,把那些人对许季寒做的事全数了出来。 那群男人又慌又怒,几次想打断,都被许季燃堵了回来,周星锦也站了出来,和许季燃一唱一和,骂得那群人脸色铁青。 他们骂不过,更气了。 其中一个人朝燕家那边看了一眼。 不多时,外面有人跑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男人听完,脸上忽然有了光。 他直起腰,拍了拍衣襟,像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场。 “诸位,都静一静。”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压不住的得意。 “外面现在全是我们的人,大家不要慌,我们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陈幼恩带走问话。她和武雁夫人的死,脱不了干系。” 冯老夫人猛地抬头:“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了?” 白家的人也问:“你们想干什么?” 沈夫人想说话,被沈韫节拦住了。 因为幼恩还镇定着,陈家也保持沉默,燕家也一样,这代表,事情还没完全脱离控制。 但某种程度上—— 某些人已经和武家撕破了脸皮。 硝烟正式拉开。 周平津侧过头,朝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神,那人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陈京年把幼恩挡在身后。 他还没动作,那群人又看向陈贞海,这一次,连表面上的恭敬都没有了。 “陈先生,您最好管好儿子,我们不想跟陈家伤了和气。” 话里是劝,脸上却是明晃晃的得意。 白沉舟扫了他们一眼。 “看来诸位今天来,不单是为了吊唁。” “也为吊唁,”为首那男人笑了笑,“但更重要的,是为老夫人报仇,白先生应该最清楚,老夫人到底是怎么出的事。” 他说得意味深长,人群里,还真有人被带偏了,低声议论起来。 “怎么会跟白家有关……” “那这位武小姐,到底是真是假?” …… 他们张罗着要把幼恩带走。 周星锦第一个骂出来。 “你们还要不要脸!人都还跪在灵前,你们就急着给人安罪名,真当全京城都是瞎子吗!” 徐凤易也上前一步。 他拿出一枚U盘,冷声道:“这里记录了这么久以来,他,还有他身后这些人,买凶伤人的证据。谁是谁非,一看便知。” 幼恩看了他一眼。 徐凤易,他竟然…… 那群男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慌了一瞬。可眼下箭在弦上,他们顾不得许多,还是先要把人带走。 陈京年不让,他们便又看向陈贞海。 “陈先生,京城这一夜,变数有多少,您比我们更清楚,今天,我们只想带走她,跟陈家无关。” 陈贞海没说话。 陈京年更没让。 燕老爷子轻咳了一声:“还是让武小姐配合调查,不要耽误了丧仪。” 所有人都看向燕家。 不明白燕家为什么突然变了立场。 幼恩却笑了。 周霖冬神色暗淡,和张翊东对视了一眼。 还没等其他人有意见,一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我看谁敢动她。” 幼恩顺着声音看过去。 吴芊慧。 她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幼恩前面。 幼恩错愕了一瞬。 陈京年也意外。 甚至连陈贞海的表情都变了。 吴芊慧回视着幼恩,笑了笑:“幼恩,你的观念是错的,我从来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 “想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这次是冯老夫人。 “还有我。” 沈夫人。 “还有我们。” 声音从门外一重一重地涌进来,像迟来的潮水,一群女人,有和吴芊慧年纪相仿的,也有和冯老夫人差不多大的。 她们从外面赶进来,穿过层层人群。 走到幼恩面前,争先恐后地安抚她。 有人握住她的手,有人摸她的脸,有人已经泣不成声。像一堵铜墙铁壁,顶开了对幼恩的那层围剿。 幼恩怔怔地看着她们。 她甚至转头去看陈京年,以为是陈京年干的。 陈京年只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那群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震惊看着自己的妻子们。 “你们怎么来了!” “你们能来,我们为什么不能来?” 为首男人的妻子走了出来,红着眼,声音却极稳,“武家也是我们的恩人,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恩将仇报吗?” 她又转向幼恩,声音软下来。 “孩子,你不用认识我们,我们知道你就好,我们都是你的母亲。” 母女是天生的同盟。 “我们都是你的妈妈。” 幼恩有些恍惚,妈妈吗? “是,妈妈。”一位年纪更大的老人轻轻抱住了她,老人很瘦,身上有很淡的檀香味。 “我们抱着你,就像当年,抱着你的母亲一样。” “爱,从来没变过。” “在当年那个年代,武家让女孩子一样有书读,这份恩情,我们记了一辈子。” …… 世人总爱忘了这些人。 他们始终觉得,那个年代,女孩子不该读书,不该有出息,于是自然而然,也忽略了这些早已嫁作人妇,在他们看来人生一眼望到头的女人。 可他们不知道。 她们知恩图报。 幼恩被这群女眷团团围住,像被一片突然长出来的森林护住。 她迟缓的反应了过来。 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可所有人加在一起,未必真能保住她这个遗留的公主。 但她们还是来了。 尽管艰难重重,却义无反顾。 那群男人被激怒了。 被这群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妻子、母亲、老妇人们激怒了。 他们加快动作,骂她们妇人之见,命令手下强行冲破,可那些人手哪敢真伤了各家的夫人? 一个个缩手缩脚,进退两难。 男人们不甘心错过良机。 陈家白家到现在都没动作,谁知道这两家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只能看向燕老爷子。 周霖冬也感觉到了。 一秒。 两秒。 他外公终于开了口:“还是请武小姐配合调查。” 周霖冬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 身旁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说,已经被逼到绝境了,你还在等什么? 周霖冬闭了闭眼。 然后,他抽出一把刀,朝幼恩刺了过去。 几乎没人料到这个变故。 尖叫声里,一道身影先一步扑了出来,挡在幼恩身前。 噗嗤。 刀捅进身体。 血涌出来。 燕老爷子拍案而起,面色骤变。 周霖冬看着倒下去的张翊东,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不对。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是商量好了吗?他假意伤人,造就燕家愧对于武家,燕家理亏的假象。张翊东顺势追责,他外公为了护他,一定会退一步。 这些招数,陈幼恩教过他们。 可张翊东为什么不躲?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张翊东倒下去时,背对着幼恩的方向,他的血顺着地面,慢慢流向她的脚边。 陈京年拉了幼恩一把。 血没沾上她。 …… 幼恩想起昨晚张翊东昨晚发来的那些消息,满屏的关心话,嘱咐她多多吃饭,照顾好身体。 他最后说:“幼幼,记得我的话。” 她问:“哪一句?” 他说:“哪一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