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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第704章人全到了

幼恩当时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她望着远处被雪覆住的庄园,忽然发觉,弟弟站在哥哥的对立面,也未尝不是一种制衡。 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了。 或许这是陈贞海的运筹帷幄,但她不打算说出来或挑明。 因为,陈京年只能是她的。 - 武家外围肯定有人值守,幼恩没敢大意。 她先让人把白崇祐塞进那辆挂白绸的灵车,扮作运送灵物出去,等驶出庄园侧门,过了三个弯,确认没人跟着,才拐上另一条路。 温舟铠的车已经停在那里。 他站在路边,大衣领子竖起,半个身子隐在树影里。 灵车门打开,他看见了被绑着手脚,嘴上贴着胶带的白崇祐,只扫了一眼,没多问,只朝幼恩的人点了点头。 “人我接走了。” 幼恩把白崇祐送去了一个地方。 一个可以结束他所有痛苦的地方。 幼恩没跟任何人说具体位置。 包括陈京年。 - 后半夜,雪又下起来了。 开始是小片小片的,后来就密了,风卷着雪粒子往人脸上砸,武家庄园里的松枝被压弯,时不时簌簌落下一大片白。 整座宅子被泡在一场雾里。 因为要守灵,幼恩不打算休息,演戏就要演足。 她跪在灵前,一张一张烧纸。 直到后半夜,张翊东给她发来一大堆微信消息,她才知道,原来张翊东已经离开了武家。 “你跟张翊东聊什么了?” 陈京年当时在喂她粥,小半碗白粥,熬得又软又烂,他舀起一勺,吹凉了,才送到她唇边。 “张翊东说,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送你花,他想要一束你送他的花。” 幼恩咽下那口粥,眼睛都没抬。 “那你转告他,门外花圈他要是不要。” 陈京年搅粥的手顿了一下。 “你送他的,他会。” 幼恩:“……” 她没再说话。 陈京年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喂过去。 - 雪下了大半夜。 第二天,天亮得格外晚,天光像是被冻住了,灰蒙蒙的,透不出几丝亮,庄园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佣人天没亮就起来铲路,可铲了又盖,总也清不干净。 俗话说得好,红事不请不去,白事不请自来。 今天会来哪些人,幼恩并不清楚。 所以当天刚蒙蒙亮,她看见王绍清和武纪原一家一起走进来时,是真的愣了一下。 她跟他说过,要带他见奶奶。 可她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王绍清一身黑,黑色大衣,黑色西裤,连里面的衬衫都是极深的灰,立在门廊下,眸光越过乌泱泱的人群,落在灵前那个少女身上。 她跪在那里,像一只黑天鹅。 高傲,白洁,又因那一身孝色,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柔美与坚毅。 他的目光和她对上。 只一瞬。 陈京年侧了侧身,不偏不倚,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王绍清神色未变,像什么也没发生。 他几步走上前,按着规矩上了香。 武纪原一家也跟在后面,武老爷子是坐轮椅来的,这个男人像被抽去了脊梁,整个人缩在轮椅里,眼睛红肿,像是一夜没睡。 武纪原的父母倒还本分,不声不响地帮着招呼人,理杂物。 按理说,丧仪该放在更隆重的地方。 这是传统。 可今天,没人提这个。 各家各户,要么自危,要么心怀鬼胎。 真摆到太隆重的地方,有些阴谋反而不好施展,倒不如就这灵堂,大家都省心。 幼恩平静地烧纸,冷静的等待。 灵前的遗像和牌位,一直倒着。 王绍清八面玲珑心,早注意到了,他往那边看了很久,幼恩抬头,恰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可好像,又什么都说完了。 - 那时候,幼恩还不知道,王绍清这位商业巨鳄,仅仅只是第一位而已。 周平津是跟着周老爷子来的,同样一身黑,料峭肃杀。 宋祁砚是自己来的,以她的专属律师身份。 沈韫节这位官场新贵,和他母亲沈夫人一起进来,沈夫人眼睛还红着,见着幼恩,泪又下来了。 沈韫节在一旁扶着她,神情端重。 周霖冬也到了,跟在他外公燕老爷子身后。 他来,幼恩不奇怪。 周星锦来,幼恩也不奇怪。 但燕家人后头跟着个张翊东,就很奇怪了。 幼恩的视线停了一下。 张翊东像只误闯灵堂的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看见幼恩,想上前,又不敢,只远远地,用力地朝她点了点头。 幼恩没回应。 周星锦,周霖冬,周平津三人再见面,气氛极其微妙。 周平津何等心性,早知今天有场恶战,气场全开,像只嗅到了血气的狼。 周星锦还是老样子,笑面虎似的。 周霖冬却像揣着极重的心事,眉眼发沉,老走神。 陈京年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 有他站在那儿,原本那些兴奋勃勃想来给幼恩添堵的人,都收敛了,不打自讨没趣。可他们还是聚成几小堆,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像在密谋什么。 人头乌泱泱,很快,整个武家挤满了人。 幼恩抬头扫了一圈。 除了沈夫人、吴芊慧、白夫人、冯老夫人和武纪原的母亲之外,竟没什么女性。 尤其那几家男人,一个都没带夫人来。 她垂下眸,又等了一会儿,赵宗胥还没到。 但符若和林若愚都来了。 符若跪到灵前就哭,眼泪珠子似地往下掉。 林若愚望着幼恩,像座沉默的碑。 幼恩在心里过了过名单,温舟铠被她安排了出去,蒋政青在给她看公司。 这两个人除外,她想,都到齐了。 不会再有人来了。 正准备起身,门外传来一阵低声。 她抬头看去,是结伴而来的许季寒兄弟俩和徐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