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训狗,让京圈太子们都跪下
第709章正文结局
那天下午,幼恩睡了个天昏地暗。
武家安静得像被雪埋住,她倒在床上,连梦都没做一个。
经此一夜,京城会变多少,武家的根还能往下扎多深,她没细想,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这一觉之后,足够她顺风顺水地走完往后的路。
当晚,陈京年和赵宗胥谁都没能来。
老太太发了话,谁也不许打扰她休息。
就连后续公司上的安排,残局的收拾,对白夫人的处置,都是老太太亲自去的。
听人说,白夫人到最后都昂着头。
白沉舟和她依旧没离成婚,但离不离已经不重要了,白家名下的产业接连爆雷,白家姑姑手里几个项目全成了废纸。
亲子鉴定结果也出来了。
幼恩确属白家后人。
当年白家私吞的武家遗产,一笔一笔,全吐了出来。
再叠上那场商业雪崩。
白家,破产了。
白家人连夜想跑。
有人订了去国外的机票,有人开始往行李箱里塞保险柜里的东西。
宋祁砚比他们更快,熬了几个通宵,亲手把追责程序推进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豪车、豪宅、信托、收藏,白家几代人攒下来的体面。
一夜之间被清点、封存、抵债。
白沉舟受的影响倒小。
他毕竟有职务在身,又有白家早年的政治遗产傍身,于是白家人四散逃离时,他反倒留了下来,独自处理那些烂摊子。
也就是那时,幼恩才真正意识到,王绍清已经在京城扎得有多深。
那么多人脉铺路,搞垮白家,项目一路畅通。
是谁给他开的门,想都不用想。
陈京年。
准确说,是曾经的那个京城太子爷。
现在,陈家的风头已经盖不过武家了。
陈京年是过去式。
整个京圈如今最响亮的名字,是陈幼恩。
是她把燕家从神坛上拽了下来,是她在灵堂前掀了所有人的底。
她是武家真正的继承人。
燕家那边,燕老爷子一边扛着唾骂,一边接受调查,一边还要设法把外孙从里面捞出来。
捞人,对燕家来说本不算难事。
可若是武家、陈家、赵家三座大山,同时压在上面呢?
燕老爷子被带走时,不过短短几天,人已经像老了十几岁,腰弯了,头发全白了,连拄拐的手都在抖。
蒋政青没有回武家庄园。
幼恩知道为什么。
公司那边一直是他替她盯着,哪些人是棋子,哪些人该清出去,他比谁都清楚,还有一个原因,是尘埃落定后。
她要准备月光杯的比赛,实在无暇分身。
温舟铠也一样。
特训营在动荡里走了将近一半的人,他替她管着,按照她的思路,改革新的规则体系,齐茗和齐艳菲都成了导师,幼恩当初从海城发出去的邀请函,时间赶得正巧,那批同学到特训营时,风波刚好过去,一点苦头没吃上。
陈京年找过她很多次,都被拦了回去。
后来他只在微信上联系她。
他也忙。
两个人只有到了夜里,才会通一次视频。
吴芊慧也联系过她,来武家看过老太太几回,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幼恩能走政途。
陈家会给她保驾护航。
幼恩那时正被张青莲一日三次地问候,练舞练得精疲力尽,根本没精力回复。
白家人被从碧瓦轩赶了出去。
老太太问她,愿不愿意住进去。
幼恩想都没想:“住,为什么不住。”
那是她外婆、姨婆、她妈妈长大的地方。
搬家那天,赵家来人了。
赵宗胥的父亲从外地赶回来,专程找老太太商量两个孩子的事。
老太太知道武家有难的时候,赵宗胥出了不少力,心里是记着的,可她也摸不准幼恩的心思,只笑着说:“随孩子们去吧,他们之间,自有缘分。”
赵父也不好再说什么。
赵宗胥没去陪长辈。
他去练功房找幼恩了。
幼恩当时跳了一下午,累得直喘,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晾了他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拿起水杯。
赵宗胥就靠在门边盯着她看。
他这人平时冷,目光也利。
可看着看着,那眼神就变了味,又深又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搅。
幼恩怕他真冲上来把自己按墙上亲。
先一步开口:“姨婆担心我身体垮掉,让我好好休息,我不见你,一是为了养身体备赛,二是听姨婆的话,这没错吧?”
她就想在比赛前,戒掉男色。
她没错。
赵宗胥扯了扯嘴角,语气懒洋洋的:“嗯,很乖,很听话,真棒呢,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乖的时候?”
幼恩放下水杯,喘匀了气,偏头看他。
“我比赛那天,你会去吗?”
“你希望我去?”
“希望。”
她答得坦然。
她正需要立威,赵家到场,当个噱头也不错。
赵宗胥看她一眼,又移开。
“这话,你跟几个人说过?”
幼恩掰着手指头,认真地算。
赵宗胥的脸色眼看就阴了。
最后她忽然一笑:“他们不用我说。”
赵宗胥:“……”
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好样的,未婚妻。”
赵父后来找儿子谈过一次。
“你跟武家那丫头,到底算怎么回事?追到没有?争不争得过陈京年?实在不行,就听你爸的,再去相看几个,你也不是没有市场。”
赵宗胥只回了一句:“爸,武家出事的时候,你去哪了?”
赵父被噎回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讲自己年轻时追老婆的经验。
“实在不行,来一招强取豪夺。”
赵宗胥眼皮都没抬:“钱和权,对别人可能有用,但在陈幼恩面前,换不来任何特权。”
赵父彻底歇了心思,拿起手机。
给远在国外的女儿打越洋电话去了。
-
搬到碧瓦轩后,武纪原没再来过。
武老爷子倒是隔三差五送些亲手做的东西来,有时候是腌菜,有时候是酱肉,都用旧报纸包得整整齐齐。
老太太一次都没收。
幼恩看得想笑。
这臭老头,也不知道送点值钱的东西。
宋祁砚来了一趟,汇报清算那些人的进展,毕竟他是幼恩的专属律师。
老太太热情地留他吃饭。
饭桌上一切正常。
饭后书房里,幼恩突然掏出白崇祐留下的那把剃子,快准狠地在宋祁砚脑袋上刮了一小撮。
宋祁砚整个人都懵了。
幼恩端详了他半天,确认他是真不记得了,才慢悠悠提醒:“之前在医院,你薅过我头发,要去做亲子鉴定。”
宋祁砚气笑了:“这么久了,你还记着?”
“当然。”
陈幼恩睚眦必报。
宋祁砚:“……”
据说那天回家后,宋祁砚一怒之下怒了一怒,索性去剃了个寸头。
结果更自恋了。
他发现,自己寸头也比沈韫节帅。
-
陈京年有陈京年的办法。
比赛前几天,他到底来见了幼恩一次。
正卡在她见张青莲的间隙。
几天没见,他把人抵在墙角,亲得手臂青筋都暴起来。
这次他开了车来。
但很不巧,幼恩禁欲。
-
时间一转,到了比赛当天。
温如月替补成功,成了正式参赛选手之一,也成了幼恩的对手。
因比赛性质特殊,这一天到场的全是大人物,电视新闻上常见的,国际版面上偶尔出现的,都来了。
陈家、周家,还有一些幼恩眼熟的面孔。
评委席上坐着许樱、徐凤易、王绍清、许季寒、许季燃、温舟铠、蒋政青、周平津、沈韫节。
沈夫人也到了,张正善也到了。
陈贞海和吴芊慧坐在陈家席位上。
赵宗胥的位置在第一排。
最中央留着一个空位,直到开场前不久,才有人推着老太太进来。
老太太一来,满场皆静。
再大的辈分,也被压了回去。
……
幼恩那支舞,叫《涅槃》。
音乐起,全场灯暗,只有一束光追在她身上。
她着一袭金红舞裙,裙摆散开如烈火。
足尖点地,整个人像从灰烬里生出来的一只凤凰,折颈,抖翼,挣扎,坠落,最后一记高跃,把整个舞台点燃。
满座无声。
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张青莲在台下眼眶通红。
要说比赛紧张吗?
幼恩紧张了一下下,因为她发现评委席坐着的,有几位是初中教过她跳舞的老师。
那问题来了,小时候谁给她请的呢?
答案昭然若揭。
领完奖,记者围上来,张青莲满脸骄傲地站在她身边,幼恩应付了几句,找了个空当溜走了。
回化妆间时,碰见温如月。
温如月这次成绩也不错,看见幼恩,还有些局促。
幼恩冲她眨了眨眼,温如月脸一下就红了。
换好衣服,手机响了。
一条信息。
幼恩看了一眼,笑了笑,起身走出去。
她一露面,那些男人的目光就都看了过来。
但比所有人都先一步扑进她怀里的,是一道很久没见的身影。
“姐姐!”
白崇祐捧着一大束鲜红的花,像只终于归巢的鸟,结结实实地撞进她怀里。
“恭喜你,拿下奖杯!”
消失许久的白崇祐突然出现,除了温舟铠和蒋政青,在场众人都面露迟疑。
尤其是陈家那边。
幼恩笑着接过花,朝陈贞海挑衅地看了一眼,又看向吴芊慧。
吴芊慧慢慢走过来,声音有些发颤。
“崇祐,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白崇祐转头看她,笑容灿烂:“我很好呀,只是,您哪位?”
吴芊慧怔住了。
幼恩远远和温舟铠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贞海也走了上来,白崇祐看他们,像看陌生人,还往幼恩身后躲了躲。
这时有人来报,说走廊有客找幼恩。
幼恩应了一声,往外走。
经过陈贞海身边时,她忽然侧头,捂着嘴,极轻地惊讶了一声,低声道:“呀,真不好意思~”
“现在你两个儿子,都是我的。”
陈贞海面色一僵。
幼恩目不斜视地走了。
吴芊慧见陈贞海脸色不好,生怕他在这里发作,忙把人拉走了。
原地,白崇祐和陈京年面面相觑。
一个笑得人畜无害,一个冷得像冰。
外面冷,白崇祐下车下得急,穿得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陈京年看他一眼,把外套脱下来扔给了他。
白崇祐披上衣服,觉得他人怪好的。
他看向幼恩走远的方向:“也不知道姐姐去见谁了。”
陈京年没说话,径直跟了出去。
观众席上,许樱欲言又止。
徐凤易倒平静:“什么都不用说。所有一切,是我自愿的。”
许樱捂着胸口。
她听着都痛,表哥居然说他甘愿。
-
走廊,幼恩如约赶来,原地没有人,只有两束花。
她捡起来,没有卡片,什么都没有。
会是谁呢?
周霖冬还被关押,总不可能是他。
曾经似乎也有人,在她每次比赛完,会给她送上一束花。但很多人,往后一生,再见面就要靠运气了。
她会想起他,而不会想他。
“张翊东送的?”陈京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幼恩摇摇头:“不清楚。”
陈京年看着那束花:“你交代的事他办完了,他应该会跟着他父母离开。”
“哥别乱说,什么叫我交代他?”
幼恩把玩着花,漫不经心,浅浅笑。
“我没让他去燕家。”
“但你是那个意思,”陈京年说,“他看懂了。”
“哥就这么笃定?”
“你自己也说了,我是你哥,”陈京年看着她,“就像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让温舟铠把白崇祐接走,催眠,我也不会拦你。”
幼恩缓缓回头看向他。
少女笑很漂亮,游刃有余。
他们站在长廊深处,一个像刀,一个像花,偏又像极了彼此。
事实真相如何,重要吗?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爱的人平安健在,爱她的人愿意为了她而等待。
幼恩笑着,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风吹来,拂过她光洁的额头。那里曾经有过疤,如今已经痊愈,不留痕迹。
冬去春来,遍地花开。
从今往后,这个京城姓陈。
陈幼恩的陈。
——正文完番外篇徐凤易
月光杯之后,幼恩用了几天把状态调整过来。
白崇祐被她落户在了老太太儿子名下。
她亲自陪着去办了手续,又花了几天时间,反复给他灌输“我们俩天下第一亲,血浓于水”的思想。
白崇祐也整天拖长了音喊:“姐姐——”
像条终于找到窝的小狗。
再后来,是博雅的同学聚会。
那时候特训营已经逐渐安稳,海城来的那些同学约了好多次,想聚一聚。
他们不太敢直接找幼恩。
毕竟如今身份不同了,武家真正的继承人,刚在京城杀了个天翻地覆,谁见了都怵。
所以博雅同学聚会的事,还是许樱通知的幼恩。
许樱想跟好姐妹见面吃喝玩乐。
她以为幼恩不去。
结果是幼恩根本不知道消息。
她宝宝当时就问了她一句话:“你表哥去吗?”
许樱也闹不清,她这是想见还是不想见,犹豫半天,抱着平板去书房找徐凤易了。
“表哥,博雅同学聚会你去吗?”
徐凤易在看财务报表,闻言沉默了片刻,抬头:“陈幼恩去吗?”
许樱挠挠头:“你们俩真有意思,干嘛问我一模一样的话?你们要我怎么回答?”
“她问起我了?”
许樱把平板递过去,让他自己看。
徐凤易没接,只扫了一眼:“你告诉她,如果她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去。”
话音刚落,新消息弹出来。
恩宝:「我想在聚会上见你表哥一面,你原话转达,他要是不想见我,就算了。」
许樱:“……”
好好好,这两个人,秀她一脸。
她把平板往怀里一抱,热情全没了,斜她表哥一眼。
“所以嘞,您老去吗?”
徐凤易已经转回脸去,看不见表情,但姿态挺平静,挺严肃,甚至还有点罕见的忐忑。
“去。”
许樱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
聚会安排在晚上。
据说时间还是幼恩定的,她上午要学商业管理,下午要陪白崇祐,只有晚上空闲。
许樱舅舅被抓了。
新娶的舅妈跑了。
偌大的家业全落到徐凤易手里,他从小被人接送惯了,现在也有了固定司机。
车里,许樱鼓捣着一大堆零食,时不时瞄她表哥一眼。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表哥,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告诉我呗,我发誓不让幼恩知道。”
徐凤易闭目养神好一会儿了,这才睁眼。
他眼里有红血丝,眼下发青,显然昨晚没睡好,闻言,皱了皱眉,带着点嫌弃:“你揣这么多零食干什么?”
“幼恩喜欢吃啊。”
徐凤易嘴边的嫌弃又咽了回去。
到了地方,许樱犹豫片刻,还是把零食全放下了:“算了,等聚会结束再给我宝宝吧。”
她拍拍小裙子,下了车。
徐凤易慢她一步,下车前,修长手指伸进那堆零食里,极自然地捏了几颗糖出来。
“……”
许樱看见了,但没脸看。
她猛吸一口外面的空气,深深一叹:“表哥,你还挺会拿,幼恩最喜欢吃这款棉花糖。”
徐凤易没理她。
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人高瘦,眉眼冷清,嘴唇抿着,整个人在灯影里显得格外好看。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某个方向。
许樱不知所以,跟着看过去。
那边,一个亭亭玉立的漂亮少女,正被一个富二代拦着搭讪,那人靠得很近,手还往自己身后的车比划,显然在邀请她去车上坐坐。
幼恩今天本来是要开车。
但是陈京年告她小状,导致她姨婆不让。
许樱看见幼恩,心中一喜。
可一转头,就看见她表哥把手里那颗棉花糖捏爆了。
对,爆了。
软软的棉花糖从指缝间挤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擦掉,又把手往大衣口袋里一塞。
许樱咽了咽口水,转过身,扬起笑脸迎接她的女神,又抱又亲。
最后八卦:“恩宝,那个人是谁啊?”
“不认识。”
“那你们在聊什么?”
“他说他的车很气派,跟他谈恋爱更气派。”
许樱迟疑:“你同意了?”
“没有,”幼恩说,“我说我有男朋友,男朋友爱吃醋,爱消失,爱不理人,还难哄。”
许樱不太懂,但装作懂了。
幼恩则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徐凤易。
从武家出事到现在,她和徐凤易只见过两面,每一次,连句话都没说上。
“徐凤易,你没看见我吗?”
徐凤易眉心一跳:“看见了。”
幼恩手揣进大衣外套:“那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徐凤易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灯影昏暗,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他们隔着几米远,谁也没先动。
许樱默默远离了他们。
幸好幸好,气氛没烧起来,时间到了,同学来了。
-
老同学见面,气氛还是热络的。
有人胖了,有人瘦了。
起初大家还担心幼恩身份不一样了,会端着,结果她依旧是之前的幼恩。
小年轻们吃饱了就开始喝酒。
摇骰子,玩游戏,输的人自罚。
幼恩今天运气差,几轮下来,已经被徐凤易不动声色地灌了不少。
他灌得巧妙,没人发现。
幼恩自己似乎都没察觉,等酒意上来时,人已经晕乎乎了。
后面徐凤易替她挡酒。
也不算故意挡,就是很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她的酒杯拿过去,仰头喝了。
游刃有余,又不掩饰。
大家都觉得幼恩和徐凤易之间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不过,前任嘛,也正常。
总之,气氛还算融洽。
大家更意外的是徐凤易也会来。
他以前从不参加这种场合没想到人来了,而且还挺能喝。
也输了几次,他选真心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问,最后是个最胆小的女生,小声问了句:“徐学长,你多大了?”
许樱切了一声:“送分题。”
徐凤易当时正在吃东西,嚼得不紧不慢。
幼恩先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幼恩那时有点多了,脑子转不动,见他半天不开口,便替他答了:“23。”
徐凤易纠正:“24。”
幼恩抬头,皱眉:“你是想说你二次发育了?”
吧唧。
许樱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什么啊什么啊。
这是她们能听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凤易脸上难得出现震惊。
他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是真喝多了,他坐她对面,没再犹豫,起身绕过去,拉住她的小臂,把人扶了起来。
“出去透透风。”
幼恩不想动:“我不想透风。”
“我想。”
众人:“……”
许樱在心里哀嚎:我表哥不要我了,我今晚还要不要回家?
不回家,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
出了那扇门,冷风一吹,幼恩清醒了些。
她忽然一拍脑门:“你什么时候过的生日?”
徐凤易把人扶在身侧,闻言淡淡道:“被你忽视的时候。”
幼恩:“……”
徐凤易打了车,目的地,他家。
他瘦了,也憔悴了,站在路边,一手扶着她,一手垂着眼给许樱发信息。
他发,幼恩也发。
幼恩哄白崇祐那小傻子,让他帮忙瞒着老太太。
她本来就喝多了,打字不利索。
打了半天,一抬头,徐凤易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陈幼恩,你还要冷落我多久?”
“……”
幼恩甩开他的手,没站稳,又被他抓回来,她不服气:“不是你跟周星锦说,我们彻底结束了?”
车来了。
徐凤易拉开车门,把她轻轻塞进去。
“结束不是我选的,想结束的人,也不是我。”
“……”
幼恩深呼吸,偏头看窗外。
不想听,听不懂。
路上,徐凤易有点生气了,他生气的样子还是好看,眉头压着,唇线绷紧,下颌冷硬。
他在后座牵着她的手。
她抽出来,他重新按回去,十指死死扣住。
年轻人,精力充沛,互相较劲。
-
徐凤易回的是他和王绍清同栋楼的那套房子。
他又把这里重新布置过了。
幼恩进门还没看清楚太多,徐凤易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克制了很久但还是没克制住,拧着她下巴,贴着脸,深入吻,舌头轻舔她耳廓,忍到极致的失控。
她的大衣、包包、上衣,被扔了一地。
“你够了,徐凤易。”
但喝醉的人没有杀伤力。
不,也有。
在别的地方有。
徐凤易在她颈窝冷笑了声:“够?不够。”
一路撕咬到卧室。
灯没开,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得火热。
酒热人,人也热人。
徐凤易把她压进床里。
“ta很想你。”
他顿了顿。
“我也是。”
幼恩一听他这话,开始主动,手指勾上他的皮带,还没使上力,他却撤了。
幼恩眼底水光潋潋:“不是说想我?”
他咬在她心口:“你这么可恨,哪能这么快让你如愿。”
幼恩失力,躺回床上,闻言只是笑。
“我再可恨,也改变不了你爱我的事实。我们都不要再折腾了,徐凤易。这辈子,你只能有我。”
黑暗里,男人似乎也笑了一声。
是啊,他试过了。
他没办法完成自我绞杀,他没办法忘记她。
于是,他给了她更加凶猛的回应。
幼恩像在一艘起起伏伏的小船上漂流。
四周一切都不清晰,只有他清晰。
他的生涩,他的隐忍,他的……粉嫩。
能感觉出来,他压了很久,忍了很久,所以用尽手段引诱她,用尽方式取悦她。
“知道你今晚怎么醉的吗?”他问。
幼恩咬他手指。
徐凤易故作凶她:“我灌的。”
幼恩笑了,喘着气,学他语气:“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能上我的床吗?”
徐凤易十指深深合入她掌心。
幼恩浑身战栗:“我给你的机会,徐凤易。”
他轻车熟路,她神魂俱颤。
“但现在,是你需要我。”
徐凤易知道她不能再受刺激,再刺激,就没意思了,所以他不乱来,只细细地、耐心地磨。
幼恩终于腾出口气,问出那句话。
“徐凤易,你说你的爱只有一次,给我的那次,还算数吗?”
徐凤易沉默了很久,给了她回答。
“放下对你的占有,我就自由了。”
放下吗?
幼恩看着身上的男人,迷糊中,他的泪落在了她眼角。
“但我不需要自由。”
幼恩心口微涩,主动抱住他:“徐凤易,以后我弹琴给你听。”
他反抱回来,严丝合缝。
“陈幼恩,对不起这三个字,一辈子都不要再说了,好吗?”
“好,但我还欠你很多句谢谢。”
“别谢我,”他目光赤诚:“要理我,要见我,要爱我。”
“还有呢?”
他笑:“要……给我。”
“混蛋。”
“骂早了,宝宝。”
然后低下头,重新,再一轮。
……
京城的冬夜很长,但有些人的春天,已经提前到番外篇周星锦(一)
幼恩和徐凤易有过很多次,但一起过夜,屈指可数。
所以第二天,她醒得很早。
醒了,又闭眼,睡回笼觉。
窗帘紧闭,房间很暗,暖融融的,她背对着徐凤易,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拢在她小腹前。
好吧,其实本来也没那么老实,但挨了她两下之后,不乱来了。
她想找手机看一眼时间。
但手机被徐凤易收了。
迷迷糊糊间,徐凤易似乎醒了,她感觉到他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掖好被角。
低下头,在她侧脸上吻了一下。
等幼恩再醒过来时,粥已经煮好了,温在锅里。
饭香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饿了,想下床,却被徐凤易扣得死死的。
他这个人,清醒时像一株长在雪线以上的植物,冷,静,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贵族气。此刻刚醒不久,那份清冷还没完全收起来,整个人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亲下来。
缠绵悱恻,耐心细致,像在慢慢化开一块冰。
幼恩不着一物。
徐凤易起初还穿着睡衣,后来那些布料都在纠缠中不知了影踪,她皮肤都泛着麻,在一片温热里,听见徐凤易开口。
“昨天的事,还记得吗?”
“昨天自己说的话,还记得吗?”
“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
一连三问。
幼恩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徐凤易。高傲,疏离,目空一切,但也善良。
她手搭在他颈后,承受着,气息不稳。
“不记得,会怎么样?”
徐凤易随着她的话停下。
他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最后,也不过说了句:“那只能再让你醉一次。”
这个笨蛋。
幼恩细细密密地吻上他的唇角:“记得,不忘。”
……
结束是一个小时后。
幼恩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粥,顺便把被他藏起来的手机要了回来,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她现在很忙。
跟徐凤易说好了,待会儿就走。
徐凤易当时没说什么,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幼恩被他盯得心虚。
临走前,她学着他的样子,凑过去,在他脸侧亲了一下,在他错愕的目光里,又移到耳边,用气音说。
“早上偷亲我,这是回礼哦。”
几秒后,她如愿以偿地看见徐凤易耳朵红了。
她刚小得意了一下,一开门,愣住了。
周星锦站在门外,手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姿势。
他看看徐凤易,又看看她。
那张漂亮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表情空白。随后,手臂收了,揣进兜里,恢复了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许樱原本只是无意在楼下遇到周星锦,不确定徐凤易是不是在这,发消息又没人回。许樱绞尽脑汁也没能把他骗走,正懊恼着,一抬眼,就看见门开了。
她连忙撤回脚步,进电梯,下楼。
哇达西,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有点乱,她还是别打扰了。
幼恩前有周星锦,后有徐凤易。
无处可退。
可没等她和徐凤易有什么动作,周星锦深深看了她一眼,走了。
徐凤易从她身后走出来,看着周星锦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他只是外表看上去玩世不恭,实则心思很细腻,周霖冬的事,我能看出端倪,他察觉出的,一定更多。如果你还想认他,最好还是解释清楚。”
幼恩挑眉,缓慢地看他。
“听不懂,周霖冬怎么了?什么事?”
徐凤易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模样,那副让人又爱又恨的样子,他忽然完全能体会到周星锦现在的感受。
有些话,也是时候问出口了。
“你心里那个人,不是蒋政青,对吧?”
幼恩目光微缩。
“为什么这么问?”
徐凤易眼皮垂了垂,以一种绝不该出现在他这种天之骄子脸上的表情,慢慢说:“如果我没猜错,那个人,是你那个哥。”
“有段时间,你看他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很像。”
这话,像是在说她爱而不得。
幼恩很清楚,那肯定不是。
徐凤易想表达的,应该是,爱不起,又放不下。
她坦诚给他答案:“是。”
徐凤易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嘴角轻轻动了下,沉默了几秒,才说。
“你把他约出来。”
幼恩警惕:“干嘛?”
“我跟他见一面。”
……
爷爷去世了,请了几天假,今天刚从老家回来,不是故意断更的。
今天先更这些。
我调整一下状番外篇周星锦(二)
“陈京年最近在跟他爸斗法,你见不到他,我也见不到。”
幼恩状若无奈地一摊手。
徐凤易看了她片刻,像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最后,他微微一叹。
“前半句我信,后半句,不信。”
幼恩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电梯方向,把话题岔开了:“你最近一直住这?还是昨晚临时起意?”
“偶尔来。”
徐凤易说得平淡。
他总觉得,也许会在这碰上她,尽管她也许是来找另一个男人。
幼恩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上去见王绍清一面,毕竟她之前说过,要带他去武家做客。可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还是决定,改天吧。
反正王绍清也忙。
说不定根本没时间想起她。
“那我先走了,”她说,“徐凤易,下次还来这找你。”
话音刚落,男人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不重,却恰好把她整个人圈进他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腰最细的那一段,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度清清楚楚地透进来。
幼恩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没进一步,也没松手,就那么圈着她,他身上那股很淡的茉莉香,从领口漫出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耳边传来徐凤易很轻的声音。
“别晾我太久,我会想你。”
幼恩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这丝得意被他当场捕捉到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眯眸看她:“你很得意?”
幼恩不躲不避,坦坦荡荡:“当然。”
徐凤易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一点说不清的怒,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还有更多汹涌的情感。
几秒后,低头,吻住了她。
没有浅尝辄止,是湿吻,但不像方才床上那种缠绵,有种明知会被她拿捏,却还是要亲下去的,带着赌气意味的深入。
他把她压到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
舌尖探进去,缓慢又强势地扫过每一处。
幼恩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他亲了很久。
等她终于被他松开时,嘴唇都被磨得发红。
徐凤易退开半步,垂眼看她,呼吸也乱了。他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替她把外套领子理好。
“走吧。”
幼恩出了那栋楼。
坐上车,她才慢慢把气息顺回来。
保镖问去哪。
她想了想,说,回碧瓦轩。
白崇祐像只被冷落的小狗,一进门,就扑了过来。
“姐姐你去哪了!”
“姐姐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幼恩被他缠得头疼,一边敷衍一边哄,哄了半天,才把这小祖宗安抚好。
-
燕老爷子进去了。
张翊东父母也撤了诉,所以周霖冬被放了出来。
幼恩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去找周星锦的路上。她不知道他住哪,于是给他发了信息。
向来话痨的周星锦,只回了两个字。
「有事?」
保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幼恩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街景,想海城,想周家,想周星锦每一次的维护,想过去的种种。
最后,她也回了两个字。
「想你。」
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憋出来一句。
「感觉不是本人。」
幼恩:「?行,那你滚吧。」
周星锦:「看来是本人。」
幼恩:“……”
周星锦丢过来一个地址。
你猜怎么着。
跟徐凤易和王绍清,同一栋楼,不同楼层。
难怪那天周星锦走得那么干脆。
幼恩让保镖把车停在楼下,照例嘱咐,对白崇祐隐藏她的行踪。
保镖点头。
电梯门那边,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走廊里,下身是睡衣,上身套了件卫衣,帽子兜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脚上汲着拖鞋。眼睛却格外亮,他看她一眼,又往她身后撂一眼。
“怎么,背着男朋友来的?”周星锦哼笑一声,“嘱咐那么多,怕人知道来捉奸?”
周星锦这张嘴啊。
幼恩不太愉快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盯着他。
周星锦在她的目光下,慢慢站直了身子,走近,凭身高优势压了她一头。
男人薄唇轻启:“问你个事。”
“讲。”
“我好,还是徐凤易那家伙好?”
幼恩见人说人话,当机立断:“你好。”
周星锦面无表情,摆了她一道:“呦,都装不认识了是吧,开始跟我打招呼了。”
幼恩:“……”
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周星锦先进了电梯。
幼恩犹豫了一下,迈了进去,而她今天的格外耐心,似乎佐证了周星锦的某个想法。从进电梯开始,他那双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电梯是个封闭空间。
幼恩闻到了一股果酒的味道。
周星锦喝酒了?
-
周平津饶了周震廷一次,但周震廷因为站错队,被清算、被牵扯,现在混得很不好,到处躲债。
周震廷的财产还没被充公?
周星锦还有钱买房?
还是之前就买好的?
周星锦看出她眉梢眼角的疑惑,换了鞋,自顾自往客厅走,声音吊儿郎当,但总算不端着了。
“真以为你哥我是个混不吝的狗二代?”
他随手把卫衣脱了,扔到一边。
这人平时嘴上没个正形,身材倒是有。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皮肤偏粉,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幼恩的目光扫过去,又收回来。
“哥有钱。”他说。
“周星锦。”
“干嘛?”
“你脱衣服做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热。”
幼恩:“……”
周星锦似笑非笑:“周幼恩。”
幼恩看向他。
“你脸红什么?”
“我有吗?”
“你有。”
幼恩顺着他,哦了一声:“我也热。要不我也学你,把上衣脱了?”
周星锦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粘稠。最后,他别过脸,猛灌下一口酒。
“算了,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幼恩走过去,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然后看向沙发上那个慵懒的男人。
“听温舟铠说,你最近很少去特训营。”
他脸不红气不喘,晃着酒杯:“天冷,懒得出门。”
幼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
她微微压下身子,和他四目相对。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果酒的、温热的气息。
“周星锦,这么多酒精,稀释你的痛苦了吗?”
周星锦呼吸猝然加重。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
一秒。
两秒。
周星锦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反压在沙发里,他撑在她上方,胸口起伏着,牙咬得死紧。
幼恩甚至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每次都跟条狗一样舔你。”
他盯着她,眼里全是压了太久的东西。
“主动点对我,会死吗?”
番外篇周星锦(完)
周星锦咬牙切齿。
幼恩却松弛,甚至带笑,女人那张脸生得纯情,眼尾微垂,唇色浅淡,像一汪没被人碰过的静水。
可周星锦太清楚了,这女人坏透了。
坏到骨子里,坏得游刃有余。
果不其然,她开口:“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周星锦。”
她喊他周星锦。
不是那个假到不能再假的大哥。
“周星锦,我还愿意来找你,还愿意叫你一声大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星锦盯着身下的女人。
她锁骨薄而锋利,皮肤白得像浸过冷水的瓷,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流畅,一路延伸到脖颈。
他移开视线,喉结滚了一下。
周星锦忍了很久,从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他腰腹间就绷着一股劲。
她身上的香往他鼻腔里钻。
往他后脊梁骨上爬。
“继续说。”
他反应太明显,幼恩伸手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来,周星锦没动。
幼恩又推了一下,这一次用了力,指尖微微蜷起,蹭过他胸前。
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掌心底下那块胸肌硬邦邦的,心跳擂鼓一样撞着她的手指。
幼恩视线从他胸口往上挪。
他正好在低头看她。
幼恩心里那根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因为什么别扭。”
她声音依旧稳:“无非是看见我依旧不肯放过周霖冬,你觉得我心狠。你也许还认为自己看不透我。而真正让你决定后退一步的关键,是你不确定,你和周霖冬是否有区别,你分辨不清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温情还是打扰。”
周星锦看着她。
目光像湿透的棉被压下来。
“别停。”
幼恩被他看得后背发麻。
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压迫感太足了,像一头敛着爪子的兽,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是转身走开还是扑上来。
“很多时候,我对你冷淡,很多事,我不让你插手,都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好比当初校庆?”
“是。”
周星锦沉吟片刻。
他偏了一下头,脖颈侧面的筋微微凸起。
“我该喊你周幼恩,还是陈幼恩?”
他目光专注得近乎可怕,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幼恩看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看见他鼻梁上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纹理,看见他嘴唇。
薄,但唇形很好看。
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
此刻微微抿着,像在忍耐什么。
“周幼恩,陈幼恩,都是我,我不否定自己的任何一场人生经历,周星锦,我今天来找你,就想告诉你一句话。”
“你从不多余,你跟周霖冬不一样。”
周星锦笑了,侵略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他方才那点克制冲得干干净净。
“妹啊……”
他说,声音低而哑。
“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我要的不是这句话。”
幼恩抿唇。
嘴唇被牙齿压得泛白,又慢慢回血,变回柔软的红。
她当然知道,周星锦要什么。
她心里门儿清。
她想过,反反复复想过,但一个渣女给不了他任何承诺和回答。
“我不知道。”她说。
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乱。
“我没那么全能,我脑子也会乱。”
她眼睛澄澈明亮,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里面那点乱,周星锦看得清清楚楚。
他往下逼近:“脑子会乱,心不乱,我问你,如果我去交女朋友,你同意吗?”
幼恩闻言皱眉。
眉心拧起一个小小的结,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思索,眼珠轻轻转了一下,然后无法回答。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周星锦紧盯她:“那我换种方式问。”
幼恩迷蒙着眼睛看他。
她此刻的眼神有点散,像被什么晃了一下神。
周星锦又问:“如果我真去交了女朋友,你还会见我吗?”
幼恩思索了一会儿,摇头。
摇得很慢,但很确定。
“大概,不会了。”
话音落,寂静空间里,周星锦低笑一声,影子把她笼得严严实实。
幼恩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
淡淡的酒精,混着他自己的气息,热而沉。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隔着衣服传过来,逼得她皮肤发紧。
他反应太明显。
“这就是你说的把我当大哥来看待?”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砂纸一样磨过她耳膜。
幼恩呼吸都乱了,胸口起伏加快。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飘。
“我身边的情况,你知道……他们……”
周星锦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了一声,他伸手,碰了碰她的指尖。指尖相触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去。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然后抬眼看她。
“我都不介意他们,谁更在乎你,你分不清吗。”
早想到会是这种回答。
片刻后,幼恩展颜一笑,眼尾微微弯下去,像月牙。
“真让你当狗你也愿意吗?”
“我现在跟狗有区别吗?”
酒精劲上来了,周星锦眼睛里有血丝,目光却亮得吓人。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掌心贴着掌心,他手指用力,把她攥得紧紧的。
“从确定心意开始,我每次见你,媚眼都快抛烂了,周幼恩,你真是情绪稳定的让人发指。”
幼恩脸微红,像桃花瓣落在雪上。
一半被说的。
一半被……
她呼吸急促,胸脯微微起伏,领口被撑出一点弧度。
周星锦看见了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泛着粉,看见她胸口因为呼吸而轻轻颤动。
“但好在,”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现在,终于不是一副整天冷淡的样子。”
周星锦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狠劲。
像饿了太久的人终于咬到一口肉。
周星锦热情,热烈,不顾一切。
和周星锦接吻很要命,谈恋爱会更要命,因为他会给你他的一切。
幼恩天灵盖都是麻的。
“你先别这样。”
她手抵着他胸口,但力气不大。
周星锦没停,嘴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再滑到脖颈。
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别这样?哪样?”
幼恩被他舔得脖子发痒,缩了一下肩。
“你不怕我腻了渣你?”
周星锦抬起头,看她。
他眼睛红了,眼尾泛着潮,嘴唇湿漉漉的。
“腻了我也爱你,渣我我也爱你,敷衍我我也爱你,你爱别人我也爱你。”
幼恩愣了愣。
手刚抬起来就被他按住。
“快被你逼疯了,你知道吗?”
“……”
“哥有个愿望,只有你能帮忙。”
幼恩胸口起伏,红艳艳:“什么?”
他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幼恩:“……”
她又开始推他,手掌抵在他肩膀上,用力。
周星锦纹丝不动。
幼恩瞪他,但眼睛里全是水光,瞪起来像撒娇。
………………
……
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周星锦…!”
“哥在……”
…………
……
“周星锦。”
“嗯。”
“你以后还是听我的。”
他低头看她,耳根红了,把她脑袋按进怀里。
“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的话。”
幼恩笑,笑声闷在他胸口,震得他心口发麻:“也是。”
“但有件事不行。”
“什么?”
“当初说好的,陪我十天,一天都不能少。”
“…番外篇蒋政青
十天太久,幼恩真十天不回家,白崇祐能把京城闹个天翻地覆。
翌日一早,她偷偷跑路。
周星锦醒来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凉的。
再看房间,没人,她衣服也没了,人走了有一会儿。
周星锦掀开被子看看自己,躺在床上,无语笑了,他闭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你人呢?」
「睡完就跑,是不是还想提上裤子不认账?」
那边回得很快。
「下次再来找你。」
周星锦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打了一行字。
「一觉醒来没有你,得了,白睡。」
这次那边顿了一下,才弹回来一条。
「一觉醒来看见你,完蛋,装睡。」
周星锦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声,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她身上的味道。
很淡,但足够他再睡个回笼觉了,好吧,其实也睡不着。
心想她,它也想她。
哪哪都不争气。
-
公司那边已经发了三条消息,全是麻烦。
“去公司。”
幼恩靠在后座,腰还酸着。
衣服是摸黑穿的,扣子都系错了一颗,到车上才发现,又解开重系。
-
到了公司,有人看她来得这么早,愣了一下。
“小姐,蒋先生已经在里面了。”
幼恩脚步一顿。
蒋政青。
从月光杯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
比赛那天他坐在观众席,她在台上,灯光太亮,她知道他一定看她,但那天人太多,也没说上几句话。
后来庆功宴上也没找见人。
听温舟铠说,他帮她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了。
她推门进去。
蒋政青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旁边摞着几沓文件。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和从前一样,温和,沉静,像一潭不见底的温泉。
“来了。”语气寻常,仿佛昨天才见过。
“你怎么在这?”
“公司最近有几笔账不对,”他合上电脑,“我过来看看。”
幼恩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了翻,是港口的对账单,有几笔数目对不上,差得不多,但差得太巧了。
她往下看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这是有人在做账。”
“嗯,”蒋政青说,“做得很细,要不是新换的财务系统有自动比对功能,根本发现不了。”
幼恩抬头看他:“查出来是谁了吗?”
“查到了,但你得先处理另一件事。”
“什么?”
蒋政青从旁边抽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是西城那个项目的合作方,忽然反悔,要重新谈分成比例。
“他们觉得武家刚经过动荡,好拿捏,”蒋政青说,“昨天派人来过了,态度很强硬。”
幼恩冷笑了一声。
“强硬?那就换人。”
“换人容易,”蒋政青看着她,“但对方背后是赵家那边的一个旁支,武家和赵家合作蒸蒸日上,动他,外面会徒增口舌。”
幼恩翻着合同,没说话。
蒋政青也没催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幼恩看完最后一页,把合同合上。
“你帮我约他们的人,明天下午。”
“你亲自去?”
“嗯,赵宗胥那边,我自己跟他说。”
蒋政青看了她两秒,点点头,把合同收起来,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他的字很好看,笔画利落,像他这个人。
“还有,”他说,“碧瓦轩那边的账,我帮你重新理了一份,老太太身体刚好,这些事不该让她再操心。”
幼恩看着他。
他低头写字,侧脸线条分明。
从她和他重逢到现在,这个男人好像从来没变过。
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永远把事情办好,然后退到一边,不争不抢。
“蒋政青。”
“嗯?”
“月光杯那天,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我?”
他写字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
“你在台上,我在台下,”他说,“看见你就够了。”
幼恩没再问。
-
第二天下午,幼恩带着蒋政青去了西城。
谈判在一间茶室里。
对方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孙,赵家旁支的女婿。
说话拿腔拿调,张口闭口拿赵宗胥说事。
幼恩听他说了十分钟,没打断。
等他终于停下来喝水,她才开口:“你刚才说的分成比例,跟合同上写的不一样。”
“合同可以改嘛。”
孙总笑呵呵的,“武小姐年轻,有些事可能不太懂,现在这行情——”
“行情我懂,”幼恩打断他,“而且我更清楚一件事。”
“什么?”
“你比倒台的白家还狂。”
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背后的倚仗是赵家,觉得武家现在得用赵家,那赵家未来家主赵宗胥没告诉过你,他在追我吗?”
男人终于意识到什么:“追?”
“你们不是已经定亲?武、武小姐,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幼恩掀起眼皮撂他一眼,“你回去问问赵宗胥,他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
蒋政青坐在幼恩旁边,一直没说话,此刻他抬手,把一份文件推上前。
“这是你妹妹名下那家公司的账。”
他说,“上个月刚被查出来虚开发票,您如果不想这件事被捅上去,合同就按原来的签。”
男人的脸瞬间白了。
他看向幼恩,又看向蒋政青,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幼恩站起来。
“分成比例确实需要重新谈,但你能拿到的,不足原来的三分之一。考虑清楚后,合同明天送到我公司。”
“……”
男人面色惨败。
-
出了茶室,天已经暗了。
幼恩走在前面,蒋政青跟在她半步之后,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影子短,他的影子长,叠在一起。
像一高一矮两棵树。
“蒋政青。”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幼恩停下脚步。
他也停下来。
两个人站在路灯底下。
来往的人不多,偶尔有车从身边过,带起一阵风。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在南城福利院,他也是这样,永远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永远给她兜底,替她操心。
“去碧瓦轩坐坐吧,姨婆前两天还念叨你。”
蒋政青看着她,笑了一下。
“好。”
他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掌心是热的,干燥的,有薄薄的茧。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
幼恩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路灯一盏接一盏,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又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风从巷子那头灌过来,带着初春的凉。
幼恩偏过头,看他的侧脸。
鼻梁很挺,下颌线利落,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半截眼睛。
他像是察觉到她在看,微微偏过头来。
“怎么了?”
“没怎么。”幼恩说。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手被他牵着,步子被他带着,不快不慢,刚刚好。
她忽然想。
这个人,好像为她而生,从她有记忆那天起,就一直在她身边。
不争,不抢,不闹。
但她回头的时候,他永远在。
番外篇温舟铠
幼恩和温舟铠,是除了陈京年之外,联系最频繁的。
白崇祐需要按时接受催眠治疗。
这件事不能断,也不能让白崇祐本人知道。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幼恩就会带着他“去做检查”,白崇祐以为只是普通治疗,每次都乖乖跟着。
这天也一样。
武家的车浩浩荡荡开进治疗中心。
前后各一辆,中间是幼恩和白崇祐坐的那辆,保镖先下车,确认周围安全,才拉开车门。
温舟铠站在门口等。
他穿了一件黑色卫衣,袖子随意撸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看见幼恩,他先笑了一下,然后转眸和白崇祐打招呼。
白崇祐现在把他当半个哥。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白崇祐笑眯眯的,“你还是跟我姐等在外面吗?”
“当然,”温舟铠看了幼恩一眼,“我跟她都在外面等你。”
白崇祐心满意足地进去了。
治疗室的门关上。
幼恩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白崇祐已经乖乖躺在椅子上,温舟铠那个朋友在给他做准备工作。
她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
温舟铠跟在她身后半步。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看心情,”幼恩说,“我晚上去找你。”
温舟铠挑了挑眉,感觉自己像极了在等待被翻牌子的男宠。
两个人上了车。
保镖被留在车外,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幼恩刚坐稳,想歇会儿。
温舟铠就凑了过来。
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眼睛里带着笑,懒洋洋,没等幼恩说什么,他吻了下来。
幼恩被他压在座椅里,后背抵着车门。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不疾不徐,却总能找到她最受不了的地方,舌尖扫过唇角,又退回去,再压上来,一次比一次深。
她伸手推他胸口,推不动。
“温舟铠。”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总早上弄醒我。”
他低低地笑,声音埋在她颈窝里,震得她发麻。
“那我怎么办,”他说,“你睡得太香了,我舍不得叫你,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管那叫想办法?”
“不然呢,”他抬起头,看她,“我又舍不得弄疼你。”
幼恩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点玩世不恭,又带着点她说不清的认真。
她跟这个人在一起,很省事。
不用解释,不用交代,不用小心翼翼。
他爱玩,会玩,懂吃,懂喝,会调情,会接吻。
身体素质好,体力也好。
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操心。
唯一的不好,就是早上总被弄醒。
“晚上去哪吃?”她问。
“你想吃什么?”
“你定。”
“行,”他坐回去,掏出手机开始翻,“听你的,老婆。”
-
幼恩把白崇祐送回碧瓦轩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武家的车队排在门口,保镖们整齐划一地下车开门。
白崇祐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
幼恩哄了几句,找了个借口,把他交给佣人,转身又上了车。
她没有直接去找温舟铠。
而是先回了一趟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等她到温舟铠那里时,已经快八点了。
-
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客厅没人。
灯只开了一盏,昏昏黄黄的,照在茶几上,茶几旁边立着一个很大的东西,被一块布盖着。
她走过去,掀开一角。
是赛车模型。
手工的,零件很小,拼得很细。
她从没见过温舟铠做这种东西。
他这个人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原来也有耐下心来做的事。
她正低头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温舟铠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水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家居裤,上半身光着,肩宽腰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紧。
水珠顺着胸口往下滑,没入裤腰。
他低下头,下巴搁在她肩上。
“看什么呢。”
“你的赛车,”幼恩说,“你还会做这个?”
“会。”
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慢慢滑到她肩上,然后把她转过来。
四目相对。
他眼神逐渐暗下来,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比车里那个更慢。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慢慢探进去,一寸一寸地碾过,幼恩被他推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墙。
他整个人压上来,手从她衣摆探进去。
她推了推他。
“先吃饭。”
“嗯,”他嘴上应着,身体却没退开,“再亲会儿。”
又亲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温舟铠随便套了件T恤,菜都是他亲手做的,香喷喷,幼恩坐在他对面,筷子摆在离她最远的那一侧。
她看了一眼,没动。
“温舟铠。”
“嗯?”
“要不要我给你拿筷子?要不要我喂你吃啊?”
温舟铠夹菜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他眼里先是愣,然后慢慢地漫出一层笑意。
“你这么伺候我?受宠若惊啊,老婆。”
“你不是喜欢温柔似水那一款吗?”幼恩撑着下巴看他,“我温柔一点,你还不习惯了?”
温舟铠放下筷子。
他看着她,无奈又宠溺。
“老婆,”他说,“我给你跪下成不成?”
“真跪?”
“先吃饭,”他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放到碗里,“一会儿床上给你跪。”
“……”
幼恩又看了他几秒:“我没筷子,你想让我用手抓着吃吗?”
“……”
-
吃完饭,回卧室。
一进门,灯还没开,温舟铠就把她按在了玄关的柜子上,这次没有车里那么克制,也没有饭桌上那么收着。
他亲得又凶又急,毕竟很久没亲热。
幼恩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你急什么?”
“弄疼你了?老婆。”
“没有,只是忽然想起来,以前有人说,自己不吃人,”幼恩摸着他后颈,逗他,“尤其是朋友的女朋友。”
温舟铠听完只笑:“反正在你面前不当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
他把她抱起来。
春光乍泄。
“温舟铠,你好贪心。”
“嗯,”他抬起头,看她,目光又深又沉,“要么全不,要么全部。”
“……”
-
结束之后,温舟铠从后面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特训营的事,哪些学员进步快,哪些教官需要调整,新定的规则哪里还能再优化。
幼恩听着,偶尔应一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靠在他怀里,闭着眼。
手机忽然亮了。
赵宗胥的消息:「明天下午去碧瓦轩拜访,你在吗?」
幼恩想了想,回:「或许。」
那边停顿一会儿:「还不睡?」
幼恩回了一条:「你又不在我身边睡,何必管我几点睡。」
赵宗胥:「行,等着。」
幼恩挑了下眉,刚放下手机,就感觉身后的男人动了一下。
温舟铠把她翻了过来。
“谁?”
“赵宗胥。”
哦,正牌未婚夫啊。
温舟铠低下头,又开始亲她,幼恩被他亲得发笑,伸手推他的脸,他没躲,顺势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十指扣住。
“还受得住吗?”他问。
幼恩这时才终于后知后觉欣赏他小腹上的狐狸纹身。
线条很细,颜色很淡。
她伸手摸上去,指腹顺着纹路走,从大狐狸的耳朵,到眼睛,到尾巴。
最后——
小狐狸的嘴张开,咬在了大狐狸的尾巴上。
男人在她耳边不知餍足地低喃。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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