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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19章鸿门宴是相亲局

翌日。 三皇子府的马车不疾不徐地驶出了府门。 车厢内,安槐正闭目养神。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面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丛幽兰,风动则兰摇,清雅至极。 发髻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整个人,像是一幅泼墨山水。 偏偏眉眼间自带一股冷冽,生生将这份寡淡,压成了遗世独立的清绝。 靳朝言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领口与袖口用金线滚了边,腰间束着玉带,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脸上的疤痕,非但没有折损他的俊美,反而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悍勇之气。 他看着对面的安槐,目光沉静。 “怎么穿得这样素净?” 安槐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去赏花,又不是去看我。” “再说,穿的简单好动手。” 靳朝言:“……” “为什么要动手?要跟谁动手?” 今日去诚阳王府,诚阳王爷一把年纪,他都不敢动手好吗? “我也不知道。”安槐晃了晃袖子里的铃铛:“总觉得今天有点手痒。” 靳朝言无言以对。 马车在诚阳王府门前停下。 老王爷年近七旬,头发花白,精神却矍铄得很,竟亲自在门口迎接。 一见到靳朝言,老王爷立刻堆起满脸的菊花笑,热情得有些过头。 “哎哟,我的三殿下,可把老夫给盼来了!” 靳朝言微微颔首:“王叔公安康。” “安康,安康!托殿下的福!” 老王爷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落在了安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视线不好说。 安-三百岁老鬼-槐,面无表情地接受着他的检阅。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吃王府的点心。 按理说她和靳朝言成婚,这皇亲国戚里的长辈,都是要见得。 但他们成婚太仓促,简直是上赶着救死扶伤的急切,所以只见了部分。 这诚阳王爷,就没见着。 “这位,想必就是三皇妃了。” 老王爷笑呵呵地开口。 “果然是……清秀佳人。” 他斟酌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个词。 清秀佳人,不是贬义词,但言下之意,寡淡,配不上靳朝言。 靳朝言可是皇子。 能配得上皇子的,得雍容大度,大家典范。 安槐无所谓,微微颔首:“见过诚阳王,王妃。” 虽然气氛怪怪的,也不至于在王府门口吵起来。 众人进府。 进了王府,更是热闹非凡。 雕梁画栋,曲水流觞,花园里奇花异草争奇斗艳。 来赴宴的,皆是京中头面人物。 六部尚书来了三位,御史台、大理寺、宗人府,但凡是有点分量的,都派了人来。 太子倒台,朝中势力大洗牌,谁都想来探探这位新贵三皇子的口风。 众人见到靳朝言,无一不是满面春风,恭维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三殿下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第一得意人,江山社稷,往后还要多多仰仗殿下啊!” “殿下年少有为,此次平叛,雷霆手段,真乃我辈楷模!” “京兆尹一职,在殿下手中,才算是真正发挥了作用,如今京中治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皆是殿下的功劳!” 靳朝言应付着这些虚伪的吹捧,神色始终淡淡的,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叫人完全摸不着他的底。 而安槐,则彻底成了他身边一个透明的背景板。 那些官老爷和夫人们,在对着靳朝言极尽谄媚之后,投向她的目光,便带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轻视。 甚至,是怜悯。 安槐懂。 三百年前就懂。 她安槐,不过是永安侯府一个从庄子里接回来的野丫头。 出身低微,毫无根基。 当初能嫁给三皇子,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三皇子,是个从边城回来的“残废”。 脸上带疤,一身戾气,传闻活不过三个月。 她是去冲喜的。 说白了,就是个预备寡妇。 谁能想到,这活阎王不仅没死,反而一飞冲天,成了皇帝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好了,他强了。 那她这个“冲喜”的王妃,自然就……配不上了。 一个没有母族势力支撑的王妃,在这吃人的京城里,跟一只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安槐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无所谓。 只要靳朝言好吃,其他都是浮云。 坐了一会儿,听着那些人嗡嗡嗡的奉承,安槐觉得有些乏味。 她侧过头,对靳朝言轻声说了一句。 “我出去透透气。” 靳朝言正被吏部尚书缠着,闻言点了点头,低声道:“让小喜跟着,别走远。” “嗯。” 安槐带着小喜,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喧闹的宴会厅。 ###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往花园深处走去。 月色如水,洒在精致的亭台楼阁上,别有一番风味。 小喜跟在安槐身后,一副欲言又止,坐立难安的模样。 那张小脸皱得像个苦瓜。 安槐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有话就说。” 小喜脸憋得通红。 “王……王妃……” “王妃,奴婢……奴婢刚才去净房的时候,听到几个别家府上的丫鬟在嚼舌根。”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她们说……说殿下如今龙章凤姿,威风八面,京城里不知道多少贵女都倾慕着殿下。” “然后呢?” 小喜急得快哭了。 “她们说……说吏部尚书苏大人家的嫡长女苏婉晴苏小姐,才貌双全,温婉贤淑,跟殿下才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她们还说……还说王妃您占了正妃的位置,实在是委屈了苏小姐,只能……只能让她做个侧妃……” 说到最后,小喜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家王妃多好啊! 虽然有时候看着冷冰冰的,但心是热的! 对下人也好,最多不搭理她们,可其他方便好的不能再好。 这些人凭什么这么说王妃! 安槐听完,终于恍然大悟。 哦。 原来今晚这不是什么赏花宴。 是相亲会啊。 诚阳王这老狐狸,是拉着满朝文武,来给靳朝言做见证,想硬塞一个侧妃给他。 可能还不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