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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93章阴兵,出梦

“放开我!你这个妖女!你对我的塔做了什么!” 红莲状若疯魔,双手疯狂地刨着地上的泥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却依旧无法前进分毫。 她不可置信地嘶吼着:“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的塔乃是集结了不夜都所有怨魂的执念所铸,便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也奈何它不得!你这到底是什么妖火!” 安槐踩着她的脚,微微用力。 “我这火,确实不是什么三昧真火。” “此火,名曰‘阴磷’。” “取自千年积尸之地,聚万鬼之磷,以怨气为引,方能炼成这么一小颗。” “它没有温度,所以水浇不灭,法术难防。它越烧,只会越冷。” 安槐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一字一句地凿进红莲的心里。 “最妙的是,它不焚寻常草木,专烧世间一切虚妄执念。” “你的塔,你的莲海,你的不夜都……” 安槐轻笑一声。 “正是它最喜欢的……” 随着安槐的话音落下,那燃烧的红莲塔,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塔身开始一寸寸地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红色灰烬,飘飘扬扬地落下。 而随着红莲塔的崩塌,整个不夜都,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天空之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并且在飞速蔓延。 远处城中的亭台楼阁,开始像沙画一样,被风一吹,便缓缓消散。 那个永远在赶考的书生,那个永远在守城的将军,那个永远在绣盖头的新娘…… 他们纷纷停下了重复了千百遍的动作,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这即将分崩离析的世界。 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荧光,随风而逝。 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不……不要……” 红莲绝望地看着这一切,眼泪混合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那不是为了一座塔,也不是为了一座城。 而是为了那支撑了她三百年的,唯一的念想。 她也曾是这城中,最执着的一个魂。 “三百年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泣血的悲鸣。 “温如玉……你答应过我的……你说我只要听话,就会放了我的夜郎……” “我守着红莲居,等了三百年……” “为何……为何还没见到我的夜郎……” 她半生孤苦,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上,最终,把自己等成了一个笑话。 听着她的哭诉,安槐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丝不耐。 “你真是麻烦。” 她终于收回了脚,淡淡地说道。 红莲的哭声一滞,猛地抬起头,怨毒地看着她。 安槐却不看她,而是仰头,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灵魂,和那座即将化为灰烬的高塔。 “你在红莲塔的第九十九层,用幻术,窥探了我的一生,不是吗?” “我的仇,未报。” “我的死因,未明。” 安槐缓缓收回目光,垂眸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你看我,执着了吗?”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红莲的心上。 她呆住了。 是啊。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这个女人三百年前的冤死,看见了她三百年后在乱葬岗的苏醒。 她看见了她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和那深不见底的迷雾。 这个女人的过往,比她惨烈百倍。 要不,又怎么会凝怨成煞,借尸还魂? 她所求的东西,比她的爱恨更难万分。 可她……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被执念困住的痕迹? “为……为什么?”红莲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安槐蹲下身,与她平视。 “因为没用。” 她给出了一个简单到让红莲无法理解的答案。 “尽人事,听天命。” “该杀的,一个都不会放过。该查的,一丝线索都不会漏掉。这是‘尽人事’。” “可若天意如此,让你求而不得,怨天尤人,把自己逼疯,除了能让你变成一个笑话,还能有什么用?” 安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红莲的眉心。 “别太执着了。” “明天,永远比昨天重要。” “而你自己,”安槐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郑重:“远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座燃烧了许久的红莲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被那阴冷的火焰,烧成了一捧飞灰。 随着塔的消失,整个不夜都的崩塌也到达了顶点。 迷雾散去。 幻境破灭。 眼前的一切,都如镜花水月般破碎开来。 安槐、盛秋芳和团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已经重新站在了翠屏山那片幽静的林子里。 山风习习,带着草木的清香。 阳光灿烂 哪里还有什么不夜都,什么红莲塔。 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们……出来了?”盛秋芳还有些不敢相信。 团子揉了揉眼睛,拉了拉安槐的衣角。 安槐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草地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卷古旧的画轴。 正是那幅《红莲图》。 画轴已经展开。 只是,画上的景象,已经截然不同。 那曾经开得妖异而繁盛的无边莲海,此刻尽数枯萎凋零,化作了残败的枯荷,一片萧索。 而画中央,那个曾经端坐莲台,神情孤高清冷的红衣女子,此刻却站起了身。 她不再看着画外,而是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像是在眺望画卷深处的远方。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与戾。 反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鲜活与生动。 仿佛她不再是画中人,而是一个真正活在画里的人。 “这……这就完了?”盛秋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安槐没说话。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幅画上。 那红衣女子背对着画外,身形孤寂。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画中那道红色的背影,竟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身。 盛秋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把团子往自己身后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