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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194章阴兵,小白鼠

然而,预想中的怨毒与疯狂并未出现。 那张曾被泥血污浊的脸,此刻干净如初,美艳依旧。 只是,那双曾被执念填满的眸子,此刻清澈如洗,宛如一汪沉静了三百年的秋水。 她就那么站在画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画纸,静静地看着安槐。 没有恨,没有怨。 安槐却在这时,忽然开口。 “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红莲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她。 “想再见一次你的夜郎吗?” “想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何不归吗?” “想知道,是谁拆散了你们吗?” 安槐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红莲的心上。 她眼中的空寂被震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波动与不敢置信。 她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不是说,不要困于执念吗?” “你方才,不是还教我,要放下过去吗?” “为何……为何现在又要问我当年事?” 这番话,也问出了盛秋芳的心声。 是啊,儿媳妇这操作,怎么有点看不懂了?前脚刚把人从坑里拉出来,后脚怎么又要把人往坑里推? 安槐闻言,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我让你别执着,没让你当傻子。” 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嫌弃。 “执念,是求而不得,在原地打转,画地为牢,把自己逼疯。” “这叫跟自己过不去。” “而我说的,是了结因果,弄清原委,让过去的事情,干干净净地翻篇。” 她怔怔地看着安槐,嘴唇微微颤抖。 “你的意思是……” ”我有个法子,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试。” 她将谢无衣告知她的那个秘术,言简意赅地转述了一遍。 “寻魂之术,需三个信物。” “其一,死者殒命之地的一捧土。” 红莲下意识地点头,夜郎的一切,早已刻在她的魂魄里。 “其二,死者生前一件物品。” “其三,施法者会受些罪。” 三个条件,清晰明了。 红莲听完,眼中那黯淡下去的火焰,再一次“腾”地燃烧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我愿意试。” 安槐沉吟一下:“可你并不知夜郎死在何处。” “但我知道温如玉死在何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温如玉死在哪里,这太好找了!” 她激动得在画中来回踱步,声音都高昂了起来。 “他一定死在温家老宅。” “他的东西……他的东西更好找!温家不曾衰败,必然还供奉着老祖宗留下的遗物!” 她越说越兴奋。 “只要能找到温如玉的魂魄,我就能逼问出夜郎的下落!” “我定要问个清楚,他当年……究竟为何一去不回!” 盛秋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等转机。 而红莲在激动过后,却又冷静了下来。 她停住脚步,隔着画卷,深深地看着安槐,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与不解。 “为什么?” 她问。 “我之前,一心想将你们困死在不夜都,取你魂魄炼化,你为何……反倒愿意帮我?” 盛秋芳也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着安槐。 安槐迎着红莲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 “因为这南疆秘术,听着就挺邪门的。” “我怕有什么凶险的门道。” “所以想找个人先试试。” “……”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红莲:“……” 这份坦诚,简直坦诚到了无耻的地步! 偏偏,你还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红莲被这番话噎了半晌,最后,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再没了癫狂与怨毒,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与自嘲。 “好。” 她看着安槐,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应下了。” “这是我应该的。” 安槐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手一招,那幅《红莲图》便自动卷起,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她的袖中。 “走吧,母妃,团子。” “我们回城。” …… 回城的路,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马车穿过翠屏山的山道,摇摇晃晃地驶入了京城。 一进城门,安槐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多了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城门口张贴的皇榜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停车。” 车夫立刻勒住了缰绳。 安槐没有下车,只是掀开了车帘的一角,朝那皇榜望去。 隔着人群,她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旁边百姓的议论声,却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 “哎哟,这回京兆尹府可算是立了大功了!” “可不是嘛!那福来客栈的灭门惨案,听着就吓人,二十六口人啊,一夜之间全没了,还说什么阴兵借道,搞得人心惶惶的!” “谁说不是呢!”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唾沫横飞地说道:“现在好了!案子破了!原来是黑风寨那伙流寇干的!这帮杀千刀的,早就该抓了!” “告示上写得明明白白,那伙流寇作恶多端,杀人越货,罪大恶极!对福来客栈的案子,也是供认不讳!” “真是大快人心!三皇子殿下果然是雷霆手段,这才几天功夫,就把这等穷凶极恶之徒给一窝端了!” “三皇子威武!” 听着这些议论,车厢里的盛秋芳露出了与有荣焉的欣慰笑容。 “我就知道,朝言他一定可以的。” 她骄傲地说道。 然而,安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她放下车帘,眸色沉沉,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黑风寨? 一群流寇? 她可是亲眼见过那所谓的“阴兵”,那绝非寻常凡人能驱使的手段。 这不是破案。 这是交代。 一个给朝廷的交代。 也是……一个给她安槐的交代。 谢无衣用这种方式,不动声色地抹去了南疆巫蛊术在京城留下的痕迹,将一件诡谲的超自然案件,变成了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强盗劫杀案。 干净,利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