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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343章阵法

他飘上前,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那无形的屏障。 滋啦—— 一声轻响,仿佛冷水泼上热油。 周鬼眼的指尖冒起一缕青烟,他闪电般缩回手。 “好家伙!这阵法霸道得很!” 他围着宫殿转了一圈,脸色有点复杂。 安槐很不高兴。 后果很严重。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此刻再无半分平日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涌的墨色。 既然讲道理进不去,那就把道理连同这堵墙一并砸了! 安槐周身的阴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她抬起手,五指并拢成刀,一股足以劈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在她掌心汇聚。 安槐其实不老,三百年,但凡是修行的东西,都经历过百年千年的时光。 但她待的地方好。 三石坡是千年积尸地,有成千上万,万万的死人冤魂。 她能成煞,就是吸收了三石坡的冤魂怨气。 吸一天,抵别人修炼十年。 因此,鬼龄虽短,底蕴深厚。 “我的祖宗!别冲动!” 就在她即将动手的一刹那,周鬼眼赶紧将人拽住。 安槐撇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着急呢?”周鬼眼说:“我说霸道,没说我对付不了。” “早说啊。” 安槐慢慢收敛了气息。 有人动,谁想自己动。 周鬼眼嘴巴动了动,估计在骂人。 一边骂,一边伸手。 在空中画了个符。 “这阵法看似浑然一体,实则有三十六个阵眼与七十二个气口,与地气、龙气、殿中人气三才合一,生生不息。强行攻击任何一点,都会引动全局反噬。但是……” 他话锋一转,嘿嘿一笑:“布阵的人,道行还差了点火候。他只知其形,未得其神。这阵法,他布得太‘满’了。”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他为了追求极致的困锁与诛邪之力,反而留下了一个最致命的破绽。” 周鬼眼不再多言,他从袖中再次摸出那个玄铁罗盘,却并未滴血,而是并指在罗盘上飞速划过,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随着他的咒语,那罗盘上的符文竟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投射出微不可察的光影,在虚空中与那佛门大阵的金色符文遥相呼应。 安槐静立一旁,只见周鬼眼的神情愈发凝重。 半晌,周鬼眼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找到了!西北角,第三块殿基石下,是为‘死门’!” 他收起罗盘,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飘至凝思殿的西北角。那里杂草丛生,毫不起眼。 周鬼眼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鬼气,如一根黑色的钢针,朝着地面某处精准无比地刺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光华四射的对撞。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仿佛一个被吹到极致的气泡,终于被轻轻戳破。 刹那间,那笼罩着整个凝思殿的金色屏障,在西北角的位置,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的一颗石子。 紧接着,那片区域的金色佛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穿过、不断扭曲波动的缺口。 “去吧!”周鬼眼说:“你进去看看你的心肝宝贝,我在外面等着。这么大的动静,布阵的人就算是个棒槌,这会儿也该察觉到不对劲,马上就要过来了!” 周鬼眼要会会他。 安槐信得过周鬼眼的能力。 这老鬼虽然平日里插科打诨,贪生怕死,但关键时刻,绝非浪得虚名。 她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道了声:“师父小心。”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化作一缕青烟,瞬间从那道扭曲的缺口中钻了进去。 她必须亲眼确认靳朝言安然无恙,否则,心难安。 *** 殿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孤灯,豆大的火苗在寂静中轻轻摇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酒气。 安槐的身形在殿中显现,依旧是魂体状态。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殿中央的那道身影。 靳朝言果然在这里。 他独自一人,端坐在一张方桌旁。 身上那件玄色锦袍依旧笔挺,只是沾染了些许尘土。 他并未被捆绑,也未见明显的外伤,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 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 看服饰,是个上了年纪的内侍监公公。 那公公胸口插着一把剑,血流了一地。 他身旁,一个倾倒的酒壶和两只摔碎的玉杯,昭示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显然,这便是那“同伤契”传来的毒源。 有人想用毒酒害死靳朝言。 安槐飘至靳朝言身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微微一动。 此刻,他看不见她。 她也不打算就这么突兀地现身。 安槐沉吟片刻,一抹狡黠的笑意浮上嘴角。 她缓缓低下头,凑到靳朝言的耳后,对着他脖颈,轻轻地吹一口气。 那是一口积攒了三百年阴气的……鬼气。 冰凉,幽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老槐树的清冷草木香。 *** 屋内无风,烛火静燃。 靳朝言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盘算着破局之法。 忽然,一股冰凉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后颈窜起,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寻常的冷,而是一种阴森森、仿佛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气。 更诡异的是,在那寒气之中,他竟嗅到了一丝极其熟悉的清香。 是安槐身上的味道! 靳朝言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反应,他霍然转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身后! 然而,身后空空如也。 除了摇曳的烛光投下的幢幢暗影,再无他物。 他愣住了。 是错觉吗? 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心神不宁,竟已出现了幻觉? 靳朝言怔了半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缓缓转回头,眼中的警惕与期待,终究还是化作了一片沉寂的失望。 他觉得自己真是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