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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528章夜半小摊

黎四的眉头瞬间拧紧。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我亲眼看着王氏夫妇在家,一步未出!” 差役斩钉截铁:“可……可是赵铁匠说,他儿子昨晚睡前,亲口说吃了块‘百兽糕’!是小狗模样的!” 满室俱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安槐身上。 摊主没有出摊。 可“百兽糕”却依旧在城中出现,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下一个受害者。 安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站起身。 “我们找错了方向。”安槐的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那里,仿佛藏着一只无形的眼睛,正在窥伺着他们。 “它不是‘人’在卖糕点。” “是‘糕点’在找人。” *** 子时,万籁俱寂。 京城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更夫“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梆子声,在空旷的巷陌间回荡,显得格外悠远。 安槐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她没有带任何人。 她,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片雪落在冬夜,与这片夜色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地踏在某种玄妙的节点上。 她在“听”。 不是用耳朵,而是用她那庞大而敏锐的神识,去聆听这座城市在沉睡中的呼吸。 风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那不是寻常糕点的香气,而是一种带着奇特诱惑力的、甜得发腻的味道。 像是熟透的果实,即将腐烂前,释放出的最后一点芬芳。 这股味道,对成年人来说,或许有些过头。 但对神魂不稳、心思单纯的孩童而言,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安槐的脚步一转,朝着香味的源头走去。 穿过几条幽深的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寻常的街口,白日里是个热闹的小市集,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灯笼下,赫然停着一辆手推小车。 车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盘盘五颜六色的“百兽糕”。 与昨日王氏夫妇的摊子,一模一样。 一个身影,笼罩在灯笼昏暗的光晕与浓重的阴影里,正低着头,默默地整理着那些糕点。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头上戴着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脸上还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阴影中看不真切的眼睛。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影子,与周围的夜色格格不入,又诡异地融洽。 安槐隐在街角的阴影里,没有动。 她在等。 等被鱼饵吸引而来的鱼。 果然,没过多久。 不远处一户人家的院门,发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门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赤着脚,从门缝里走了出来。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瞳孔里映不出半点光亮,脚步虚浮地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竟是梦游之态。 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径直朝着那糕点摊子走去。 摊主抬起头,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似乎在男孩身上扫了一下。 然后,他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做成小羊模样的糕点,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提线的木偶。 男孩也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块糕点。 他将糕点举到嘴边,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那香甜的气味,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钩子,要将他魂魄中的什么东西,一并钩出。 就在那糕点即将触碰到男孩嘴唇的刹那。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男孩面前。 “小东西,这个时辰,可不兴吃宵夜。” 安槐伸出手,稳稳地抓住了男孩举着糕点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 男孩的动作瞬间凝固。 那蒙面摊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全身猛地一颤! 他丢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跑!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几乎在安槐现身的瞬间,就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动作。 “想走?” 安槐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问过我没有?”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抓着男孩手腕的那只手,五指微张,朝着摊主逃离的方向,虚虚一握!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 那蒙面摊主的身影,在冲出不到三步的距离时,骤然停住。 他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身体都扭曲了一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他的喉咙里迸发出来,刺耳至极。 他拼命地挣扎,身体周围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在安槐的力量面前,他的所有挣扎,都如同蚊蝇撼树。 “过来。” 安槐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扯,蒙面摊主便身不由己地倒飞回来,“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安槐脚边。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摊主并没有摔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接触地面前的瞬间,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水泡,又像一缕被风吹散的青烟,就那么……“嘭”地一下,溃散了。 不是血肉横飞。 而是化作了无数星星点点的黑色光屑,在空气中闪烁了两下,便彻底消失不见。 没有血,没有尸体,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剩下那顶滚落在地的斗笠,和一块飘落的蒙面黑布。 跑了? 不。 是消失了。 或者说,是被打散了。 安槐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东西,竟不是实体。 是某种术法造出的幻象?还是某种精怪凝聚的化身? 在她思索的瞬间,被她抓着手腕的小男孩,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安槐反手一捞,将他揽入怀中。 男孩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像是做了一个酣畅的梦,彻底睡熟了。 方才的一切,对他而言,仿佛从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