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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第87章折骨,演戏演全套

安槐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靳朝言,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好奇。 “所以,这算不算是发现了铁板钉钉的证据?” “就凭这个,能不能指认太子?” 靳朝言缓缓摇头。 “不够。” “为什么?”安槐皱起了眉:“人证物证……哦,人证是没了,但这物证不都在这儿吗?” “这还不够?” 靳朝言继续摇头。 “那些被折磨致死的女子的冤魂,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算不得证词。再说现在骨头都没了,冤魂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第二,我们没有直接的物证。我们没有找到那些女子的骸骨,也没有找到她们最初被囚禁的地方。” “至于这别院和密道……” “太子完全可以说,这别院他借给了旁人使用,对密道一事,他一问三不知。” “他一年到头都不来几次,这个说辞是合理的。” “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意图动摇国本。” “届时,他只需要推出一个替死鬼,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安槐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没有抓到现行。 只要太子脸皮够厚,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是太子。 这个身份,就是他最大、最硬的护身符。 立一个太子不容易,若是要废,要牵扯上下许多势力,就算是皇帝,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折腾。 安槐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嫌弃。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结果却只是戳破了一个真相的表皮,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这种无力感,让杭玉堂和诸元都有些沮丧。 唯有安槐,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动了。 她信步走到书案旁,避开了那张写着字的宣纸。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 只见她缓缓抬起手,伸进了自己宽大的衣袖里。 那股一直萦绕在她身上的,慵懒而散漫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肃杀之气。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用槐木雕刻而成的人偶。 人偶有四肢,有身躯,轮廓粗糙。 最诡异的是,它的脸上,一片空白,没有口鼻,没有眼睛。 正是之前在韦升荣案中,发现的那个被下了咒的无脸木偶。 当这个木偶出现的刹那,书房里那股清雅的龙涎香,仿佛都被冲淡了。 一股阴冷的、带着怨毒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连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安槐将木偶托在自己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掌心。 她垂下眼帘,看着那张空白的脸。 她的眼神,不再有平日里的戏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双漆黑的瞳眸里,沉淀着三百年的幽暗与寒霜,深不见底,宛如连通着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既然阳间的路,走不通。”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像一阵拂过墓地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那就只好……再走一趟阴间道。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棂,望向了京城裘府的方向。 安槐走到书桌前。 她拿起一只毛笔,随手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的笔尖。 只见安槐手腕悬空,姿态优雅。 然后,笔尖落下。 …… 嗯? 杭玉堂眨了眨眼。 诸元也揉了揉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迷茫。 只见那张上好的宣纸上,没有龙飞凤舞,也没有玄奥符文。 只有几团……像是顽童随手涂鸦的墨点子,勾连在一起,歪歪扭扭,毫无章法。 既不像字,也不像画。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 那感觉,就像是某个老大夫喝醉了之后,梦游时开出的药方。 主打一个谁也别想看懂。 安槐本人却对自己的“大作”十分满意。 她举起那张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神情严肃,一本正经。 演戏,就要演全套。 安槐可懂人心了。 这些凡人,你直接告诉他们,你能凭空锁定一个人的位置,他们会觉得你是妖怪。 虽然确实是,但是没必要。 但如果你画个符,告诉他们,这是符的力量……他们就会欣然接受,然后夸你一句:大师,牛逼。 她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好了。” 她将那张涂鸦之作展示给众人。 “这是师父教我的‘千里锁魂寻踪符’。” 她信口胡诌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 杭玉堂和诸元立刻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 安槐很满意他们的捧场。 “符纸贴上,便能以怨气为根,以生辰为引,生出一条‘寻踪藤’。” “此藤,肉眼不可见,凡人不可触。” “只有开了天眼之人,方能得见。”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众人。 “恰好,你们现在都能看见。” “只要顺着藤蔓所指的方向,我们就能找到那个……整个生成八字的主人。” 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清晰。 杭玉堂和诸元听得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安槐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她捏着那张“神符”,走到了槐木人偶前。 然后,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 “啪”的一声。 她把那张纸,干脆利落地糊在了人偶空白的脸上。 杭玉堂和诸元嘴角一抽。 好粗暴。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安槐贴完,还装模作样地掐了个指诀,压低声音,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念道。 “急急如律令。” “搞定。” 她拍了拍手,退后一步。 书房里,一片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只见那张被墨迹浸染的宣纸,忽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点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无声无息,却瞬间将符纸吞噬殆尽,化为飞灰。 而在符纸消失的地方,那人偶空白的脸上,一个嫩绿色的芽,凭空钻了出来! 那绿芽见风就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抽长,伸展。 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条约莫手指粗细,通体碧绿的藤蔓! 它没有叶,只有一根光滑的藤条,在空中灵巧地游动了一圈,像一条拥有生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