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85章一场闹剧
苏琳瞧着他那副护食的样儿,非但没怕,嘴角的讥讽反而更深了。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怎么就成侮辱了?”
她下巴一抬,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苏家子弟,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信你问问在场的苏家人,我说的对不对?还是说……少主你觉得,我苏家的人,都瞎了眼不成?”
阴罗宗少主的脸色,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他叫厉幽,乃是阴罗宗未来的宗主,走到哪不是前呼后拥,受尽敬畏?何曾被人指着鼻子这般折辱过!
一股阴狠到骨子里的杀意,瞬间冲上了他的脑门。
这里是苏家地盘又如何?元婴真君在场又如何?
在他眼里,这些敢让他丢脸的,折辱他道侣的,不过是些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可以炼成尸傀的血食!
“你找死!”
厉幽喉咙里挤出三个字,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右手猛地朝前一探!
呼——
一股漆黑如墨的尸气,自他掌心狂喷而出!
那尸气不是虚无缥缈的烟,而是粘稠得如同沼泽里的烂泥,扑面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眨眼间,尸气就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只浮肿、布满紫黑色尸斑的巨大鬼爪,五根指甲又长又黑。
甚至有几滴粘稠的尸液从指尖滴落,掉在光洁的白玉石板上,“滋啦”一声,腐蚀出几个小坑,冒起阵阵黑烟。
鬼爪带着刺骨的阴风,直奔苏琳那张娇俏的脸蛋,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掌又快又狠,裹挟的灵压,分明是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这是真奔着要苏琳的命去的!
“疯子!”
台下众人,只觉浑身一寒,不少修为低的客卿当场就白了脸。
谁也没想到,这魔门少主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就连一直躲在人群里当木头人的李果,眉头都忍不住皱了一下。
但他没动。只是在鬼爪出现的瞬间,下意识地往旁边苏一的后背缩了半步,将自个儿的身形完美地藏进了人群的阴影里。
“放肆!”
就在这时,一声怒叱,如同凤鸣!
紧接着一道快到极致的紫色身影,瞬间挡在了苏琳身前。
正是南宫鸢!
这位夫人勃然大怒,五指一张,储物袋里那串五色光环“嗡”地一声飞出,迎风暴涨,化作磨盘大小,金、青、黑、红、黄五色灵光流转,狠狠撞向那只恶臭的鬼爪!
正是她的本命法宝——天罡五行环。
然而,预想中金铁交鸣的巨响并未出现。
“嗤啦!”
一声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尸水的刺耳声响炸开!
那鬼爪竟一把将光芒万丈的天罡五行环死死抓住!
浓郁的尸气如附骨之蛆,疯狂缠绕侵蚀,五行环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忽明忽暗,竟是被压制得灵性大损!
“噗!”
南宫鸢娇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嘴角竟渗出了一缕鲜血。
这天罡五行环是她的本命法宝,心神相连,如今法宝受污,她也遭了反噬!
她难以置信,这阴罗宗少主一道功法凝出的鬼爪,竟能污她法宝!
却不知此时,厉幽心中同样巨震,他这“九幽同命爪”乃是宗门顶阶功法所化,取自一具本命魂尸之力,自带阴魂,专克法器。
寻常法器、法宝雏形一沾即溃,可眼前这女人的法宝,竟能硬抗下来,显然是真正的法宝。
但他面上丝毫不露,反而阴狠一笑:“你是何人?敢出手阻挡,也想死在本少主手里不成?”
“我是她娘!”南宫鸢抹去嘴角血迹,凤目含煞,“我不替她挡,谁替她挡?!”
就在厉幽还想放狠话时,一直沉默的苏长青,那张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旁边的罗刹上人眼看就要闹出人命,也知道该叫停了。
他干咳一声,枯瘦的手掌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涌出,将那鬼爪与五行环分了开来。
另一边,刚要祭出法宝的苏琳,也被苏长青一把按住了手腕。
“罗长老,你这是何意?没看见本少主正在教训这对不懂规矩的母女吗!”厉幽不满地回头质问。
“少主息怒,”罗刹上人慢悠悠地说道,“此事,老夫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苏芷若也赶忙上前,拉住厉幽的衣袖,柔声劝了几句。厉幽这才冷哼一声,收了功法,但那双阴鸷的眼睛,依旧死死地剐着苏琳母女。
罗刹上人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看向苏长青,不咸不淡地开口了:
“苏长老,你这女儿,先是毁约,再是当众辱我圣宗少主道侣,如今,你这夫人又对我家少主出手。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才算合适啊?”
“他血口喷人!”苏琳又要炸毛。
可这次,苏长青没再给她机会。
他实在不想让这个女儿再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只见苏长青眼中闪过一瞬间的不忍与痛苦,但立刻就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按着女儿手腕的那只手,快到极致地抬起,五指并拢,指尖在空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啪。
一声轻响。
一抹金光,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苏琳光洁的后颈上。
苏琳全身猛地一僵,那句顶撞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她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先是震惊,随即迅速被不敢置信和浓浓的委屈、背叛感所填满,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爹爹。
苏长青做完这一切,看都没看女儿一眼,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
他转过身,对着罗刹上人,声音沙哑地问道:“上人划个道吧,如何才肯就此作罢?”
罗刹上人浑浊的老眼转了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他嘿嘿一笑。
“苏长老快人快语,老夫也不为难你,免得惹出你苏家与我阴罗宗的嫌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眼下,老夫正好有桩要事待办,分身乏术。只要苏长老肯派令媛替老夫走一趟,解决了那桩麻烦,今日之事,便当没发生过。”
苏长青心里头“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沉声问道:“何事?”
“小事一桩。”
罗刹上人说得轻描淡写,枯瘦的手指在袖口轻轻弹了弹灰。
“代老夫去一趟平国,那边血莲宗的道友,围住了一批天剑门的剑修。令媛只需去走个过场,帮着把那些剑修的尸首收拢起来,带回来给老夫便可。”
平国!
这两个字钻进耳朵的瞬间,一直缩在人群里当木头人的李果,心脏猛地一抽,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他记得清清楚楚!
在瑶山划分十二个责任区里的时候,平国,正是那个谁抽到谁幸运的十区!
原因无他,怜月真君便在那儿坐镇,哪怕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也有她顶着。
“这……”苏长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此事不妥!”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上人,天剑门的剑修,个个都是疯子,战力远超同阶。您却让琳儿一个金丹真人去?这跟让她去送死有什么区别?此事我另想办法,赔偿些灵石,您看如何?”
“灵石?”
罗刹上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苏长老,你是不是听错了老夫的话?老夫是让她去捡尸,不是让她去斗法。还是说……在你眼里,连血莲宗都对付不了的区区几个天剑门弟子,需要令媛亲自下场厮杀不成?”
苏长青不懂他这话是何意。
他自问,哪怕是他这个元婴真君对上同阶剑修,也得避其锋芒,血莲宗的人凭什么跟天剑门硬碰硬?
罗刹上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藏着掖着,阴恻恻地当场抖出了一个惊天消息。
“不妨告诉你,就在前些时日,我阴罗宗与血莲宗联手,正好研制出一种魔器。此物,专克剑修的剑意!血莲宗凭着此物,已经斩了不下十名天剑门弟子。如今收到消息,天剑门有个长老正在平国坐镇,血莲宗宗主已经亲自带人过去围剿,势要报天剑门灭其据点的大仇!”
李果在人群里听得眼皮直跳。
魔器?克制剑意?
血莲宗宗主亲自下场?
算算日子,顾清霜带着沈安去找怜月真君,也去了有些时候了,至今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难不成……十区那边,真出了什么连怜月真君都解决不了的大事?
罗刹上人见苏长青面露惊疑,又加了一把火,给出了结论:
“所以说,此行根本没什么危险,轻松得很。令媛只需去跟血莲宗的人打个招呼,让他们留一具完整的剑修尸体便可。若非老夫最近正好缺几具生前练过剑意的尸体来炼制尸傀,也懒得跑这一趟。”
苏长青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飞快地盘算着。
既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跑个腿……
可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找了个由头:“上人,琳儿她并非阴罗宗弟子,不懂御尸之道。万一处置不当,损坏了您要的尸体,那该如何是好?”
“这个不必担心。”
罗刹上人摆了摆手,“只要你答应,老夫自会给你三十口阴木养尸棺,把尸体往里一放,保管原样带回。”
这下,苏长青再也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亲手封住、动弹不得的女儿。
苏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和浓浓的委屈、背叛,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
苏长青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痛苦与不忍。
可只是一瞬。
当他再转回头面向罗刹上人时,那丝不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毕竟,他还是要苏琳顺利地当上这个城主。
只有坐稳了这个位置,她在预备家主中的排名,才能稳到最后。
“好。”
苏长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此事,我替她应下了。”
然而,这一决定,却让站在罗刹上人身后的厉幽,瞬间变了脸色。
他脸上满是不忿,当即传音过去:“罗长老,你这是何意?说好是为我讨回公道,怎么就变成让她去做这么个不痛不痒的任务了?你若真想要那些剑修尸体,门中派谁去不行!”
罗刹上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的传音起初还很冰冷,像是在陈述一条不可逾越的铁律:
“此事,只能如此行事。我阴罗宗与苏家有盟誓在先,万万不可明着对苏家人动手……”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那声音陡然变得阴恻恻的,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而且,少主你就没有想过……不是让这苏长青的女儿,而是让你那道侣苏芷若,坐上这青山城主的位置?”
厉幽脸上的怒气一僵。
罗刹上人嘴唇微动,又传了几句过去。
只见厉幽脸上的怒气与惊疑,飞快地褪去。
紧接着,一丝恍然从他眼底浮现。
随即,那丝恍然就变成了一种夹杂着狂喜的、极其阴毒的冷笑,他看向高台上那道倔强又无助的红色身影,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摆平了自家少主,罗刹上人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苏长青身上。
当听到苏长青亲口说出那声“好”字的那一刻,罗刹上人的脸上彻底舒展开来,笑成了一朵干瘪的菊花。
“桀桀桀……苏长老果然是爽快人!”
他话音刚落,猛地往储物袋一拍!
呼啦!
一股阴风凭空刮起,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三十口漆黑如墨的巨大木棺,凭空出现在半空中。
轰隆!轰隆隆!
三十口阴木养尸棺,接二连三地砸在广场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巨响。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苏家人的心口上。
仿佛前一刻还仙气缭绕的仪式广场,瞬间被这三十口棺材弄得像个乱葬岗。
罗刹上人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冲着脸色铁青的苏长青嘿嘿一笑。
“苏长老,东西给你了,老夫就等着令媛的好消息了。”
苏长青的脸皮,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阵红一阵白。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场精心准备的出关大典,彻底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可事已至此,他不能就这么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与怒火,转过身宣布:
“出关仪式……继续。”
接下来的仪式,快得像一场闹剧。
苏长青面无表情地走完所有流程。
而苏琳,那个本该是全场最耀眼的主角,此刻却像一尊精美的雕像,被禁锢在高台之上。
她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口。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台下众人的嘴脸。
阴罗宗少主厉幽嘴角挂着残忍的冷笑,苏芷若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更多的宾客则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幸灾乐祸与毫不掩饰的嘲讽。
屈辱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过她骄傲的脸颊,可她甚至连抬手擦一下都做不到。
仪式一结束,苏长青甚至没说一句场面话,台下的宾客便开始骚动起来。
“告辞了,苏长老。”
罗刹上人第一个转身,带着厉幽和苏芷若,大摇大摆地朝岛上传送阵走去。
三尸门的殷手上人也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两大魔门一带头,其余的人也纷纷沉默告辞。
一时间,广场上人影幢幢,大部分人都脚步匆匆,很快走了个没影。
李果混在人群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苏长青这老狐狸,这次脸面是彻底丢光了。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热闹非凡的广场,就变得冷冷清清。
直到最后一批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广场的视野内,苏长青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了些许。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依旧被自己亲手封住,泪流满面的女儿。
南宫鸢早已冲上高台,心疼地抱着女儿,却也无计可施。
苏长青的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痛苦与不忍。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微微一顿,似乎有些颤抖。
但最终,他的手指,还是落在了苏琳光洁的后颈上。
指尖灵力一吐,那道金色的禁制,便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禁制解开的刹那,苏琳身子猛地一软,若非南宫鸢及时扶住,她险些当场瘫倒。
紧接着,一股子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屈辱与暴怒,如火山般轰然冲上了她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