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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86章修复白骨弓

长青阁,后院空房。 李果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了片刻,便睁开了眼。 自打从浮空岛回来,他就一直待在这长青阁的后院。 他没回地肺区的那处洞府,那洞府本来就是租的,租期还剩不到半年,就这么让苏家的人收回去,省事。 至于往后要不要再在青州城租一处……李果想了想,摇了摇头。 李家马上就要迁去青山城了,他这个当老祖的,自然也得跟着过去。 想到这里,李果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出关仪式上那三十口漆黑如墨的阴木棺材,以及罗刹上人那干瘪的笑声。 十区,平国。 顾清霜和沈安也是去了那边,至今杳无音讯。 可那又怎样? 李果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了出去。 怜月真君是元婴期的剑修,真要论杀人的本事,在场所有魔门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砍的。他一个金丹中期的杂役弟子,就算她真出了事,自个儿赶过去也帮不上忙。 没准儿,这会儿那位长老正带着顾清霜,把平国那边的血莲宗魔修杀得片甲不留呢。 想通这一节,李果心头那点若有若无的心结,顿时烟消云散。 他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 长青阁的门面,还是那么热闹。 李果穿过通往后堂的小门,踱步来到前堂。 狭长的店面里,光线明亮,七八名身着统一青衫的伙计正穿梭在各个柜台之间,笑脸相迎每一位进出的修士。 “前辈,这件金光锏是咱们长青阁新出的货,您瞧这灵光,绝对的上品法器……” “您要是喜欢木系防御类的,小店这边刚好新到了一批青藤甲,您摸摸这质感……” 叫卖声此起彼伏,李果背着手,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一切。 生意不错。 至少比他预想中要好。 他的目光往右边角落一扫。 林菲菲正站在一个木制柜台后面,一袭水绿长裙,笑容甜美,嘴皮子利索得很。 “这位道友,您可真有眼光!此弓名为落日弓,取百年铁木为胎,三阶妖兽的筋腱为弦,一箭射出,能破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罡气……” 她正口若悬河地向一名中年修士推销一件弓式法器。 那弓通体泛着乌光,弓臂上刻着几道古朴的纹路,看着倒也有几分威势。 李果看着那弓的模样,脚步一顿。 “……您再看这做工,这雕纹,整个青州城独此一家出售。道友若是诚心想要,小店可以给您抹个零,八千八百下品灵石,您直接拿走!”林菲菲笑盈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中年修士被说得有些意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数了八千八百块灵石。 林菲菲笑容更盛,双手接过储物袋,熟练地清点完毕,这才将那弓双手奉上:“道友慢走,往后还要常来照顾小店生意啊!” 李果站在不远处,看得直嘬牙花子。 好家伙,就这一会儿功夫,就卖出去一件上品法器。 这林菲菲,不愧是长青阁的金牌伙计。 眼看又一名修士被林菲菲那甜得发腻的笑容吸引过去,李果却无心再继续视察,转身就往后面的房间走。 他回到房内,反手关上门,伸手解下腰间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袋口一翻,一件骨白色的长弓便被他握在了手里。 此物形如满月,通体由不知名的妖兽脊骨炼制而成,弓身惨白,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灵纹在其上流转。 正是那件法宝——白骨弓。 李果拿着弓,试着往里面渡了一丝灵力。 “嗡!” 灵力刚一接触弓身,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出来,纹丝不进。 李果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这白骨弓的器灵,认的是蛇傀殷天筠的气息。虽说小蛇吞了殷天筠的神魂印记后能勉强驱使它,但器灵本身,压根不认他这个本体。 更别提上次为了对付苏杰封,把弓里储存的灵力给耗了个一干二净,器灵也陷入了沉睡。要想唤醒,还得往里头注入灵力才行。 注入灵力就得器灵认主,器灵不认主就注入不了灵力。 这简直是个死循环。 李果越想越觉得头疼。 一件真正的法宝,就这么放在储物袋里当摆设,怎么想都不是个事儿。 他沉吟片刻,单手掐了一道讯息,灵力微吐,说了几个字。 “苏一,过来一趟。” ……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东家,您找我?” 苏一推门进来,满头大汗,显然是放下手头的活计一路小跑过来的。 “坐。”李果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苏一依言坐下,然后一脸恭候差遣的模样。 “苏一,”李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咱们长青阁里头,除了孟山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手艺好点的炼器师?最好是懂得如何修复法宝的那种。” 苏一一愣,旋即面露难色。 “东家,阁里能炼制法宝的,只有孟山一人。至于修复……恐怕没人做过。” 苏一欲言又止。 “为何?”李果眉头一皱。 苏一苦笑道:“自从上次黑阗真人上门抢夺法宝一事后,青州城里便传开了,说咱们长青阁虽然能炼出好东西,但却保不住。如今,已经没人敢把贵重的法宝委托给咱们炼制了,更别说什么修复,都生怕再冒出个什么魔修来半道截胡。” 李果沉默了,这件事造成的结果,确实是他无法强行改变的。 “把孟山叫来。” “是,东家!” 苏一应了一声,转身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门外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咚咚”敲响了两下。 “东家,孟山到了。” 是苏一的声音。 “进来。” 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一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古铜的汉子走了进来。 正是孟山。 他一进门,那双虎目便不由自主地往屋里扫了一圈,等看到坐在桌边的李果时,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前辈!” 孟山快步上前,抱拳行了一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上次法宝能成,全赖前辈提供的妖魂和丹火,孟某才能有机会亲手炼制一件法宝,此事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过前辈!不知前辈今日传唤,可是又有材料要炼制法宝?” 他眼巴巴地看着李果,那模样,跟见了骨头的狗没什么两样。 李果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今日不是找你炼器。” 孟山一愣。 “是有件东西,想找你看看。” 李果说完,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把骨白色的长弓,递了过去。 “劳烦孟大师掌掌眼。” 孟山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起初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可这眼睛一落在弓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手指一寸一寸地抚过弓身,粗糙的指腹在那惨白的骨骼上摩挲,每碰到一道纹路,都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嘶……” 孟山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飘。 “前辈,这……这可是一件法宝?真正的法宝?!”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狂喜。 “孟某有生之年,竟能摸到真正的法宝!此生无憾,此生无憾啊!” 李果看着他那股子狂热的模样,嘴角微微一抽。 “别光顾着高兴,你再仔细看看,这弓能不能修。” 孟山闻言,心里头“咯噔”一下,这法宝是坏的? 他脸上的狂喜顿时收敛了大半,连忙将心神沉浸下去,仔仔细左瞧右看。 他越是研究,眉头就皱得越紧,脸上的神情也从凝重,慢慢变成了疑惑。 “不对啊……” 他忍不住又将一缕灵力探了过去。 那缕灵力刚触碰到弓身,就跟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似的,瞬间被弹了回来。 孟山不死心,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毕竟不是他的法宝,注入的灵力被排斥掉也很正常。 他彻底搞不懂了。 他忍不住出声,对着李果摇了摇头:“前辈,这件法宝……它没坏啊。” 李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原以为这孟山怎么也曾经炼制过一件法宝,好歹应该能看出真正的问题,现在看来,是自个儿想多了。 孟山见他脸色不对,又低头研究了一番,突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前辈,我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这弓里头的器灵,沉睡了!不是法宝坏了,是里头储存的灵力,被彻彻底底地耗干了!” “可有办法修好?”李果直接问道。 “有!”孟山想都没想就点头,可话一出口,他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 他忽然想明白了。 一件法宝,灵力耗尽,器灵沉睡,只要主人重新往里头注入灵力,自然就能唤醒。 可眼前这位前辈,却拿着法宝来找他修理。 这说明……这件法宝,压根就不是他的。 这法宝的来历,怕是不大干净。 孟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追问的念头。李果愿意让他碰法宝,已经是莫大的信任,他要是再多嘴,那就是不识抬举。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个儿的方案。 “前辈,这弓的器灵虽然还活着,但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依孟某之见,不妨趁它病,要它命。直接抹掉它,再找一只与这弓属性相近的妖魂,由孟某亲自炼化进去,替代原本的器灵。如此一来,这弓非但能恢复如初,甚至威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说到最后,他眼睛里又冒出了那种狂热的光。 却不想李果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他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法子,闹了半天,就是杀鸡取卵。 先不说他手上没有第二只金蛟妖魂,就算有,也不能这么糟蹋。 “行了,你出去吧。”李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孟山脸上的兴奋顿时凝固,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可看到李果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一脸失落地退了出去。 …… 孟山走后,李果把白骨弓收回储物袋,抬眼看向一直候在一旁的苏一。 “阁里当真没别人了?” 苏一见东家脸色不佳,小心翼翼地回道:“孟山已经是阁里最好的炼器师了,他的办法若是不能令您满意,只怕……只怕是无人能做到了。” 李果眉头一皱。 “不过……”苏一顿了顿,话锋一转,“属下最近在跟青州商盟接洽,倒是认识了一位本地的炼器大师,闫老,在整个青州城都颇有名气。经他手炼制出来的法宝,没有一件低于中品。若是找他,或许能想出办法。” “闫老?”李果微微颔首,“你安排一下,请他过来一叙。” “是!” …… 当天傍晚,回话来了。 苏一亲自跑了一趟,脸色有些古怪。 “东家,闫老愿意见您一面。” “那便请来。” “只是……”苏一苦笑道,“闫老有个规矩,不管事儿办不办得成,见面费五万灵石。事的话,另算。” 李果的眼皮跳了跳。 五万灵石,就为了见一面? 抢钱都没这么狠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股子肉疼压了下去。 “让他过来吧。” “是!” …… 长青阁,后院某间炼器密室内。 李果正襟危坐。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苏一领着一个干瘦老头走了进来。 “东家,闫老到了。”苏一恭敬地躬身退下,顺手关上了石门。 李果抬眼看去,眼前的闫老瘦得跟竹竿似的,一张脸干瘪得像风干的橘子皮,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 这老头一进门,没先看李果,反倒是一双眼睛,把这间密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从架子上的灵材到角落里的鼎炉,一样没落下。 看够了,他才将目光转向李果,沙哑着嗓子开口: “东西呢?” 李果也没废话,反手将白骨弓从储物袋中取出,搁在了工作台上。 “劳烦闫老掌眼。” 老者这才走上前去。 他拿起白骨弓,枯瘦的手指在弓身上一寸一寸地摸过。 每摸过一处,他眉头就皱紧一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将弓放下,抬眼看向李果。 “这弓你用不了?” 李果点头。 “没有半分灵力,器灵却还活着,这不是你的东西。”闫老淡淡道,“它有主。” 李果皱眉:“原主人已经死了。” 闫老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道友,老夫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三百年,什么样的法宝没见过?”他摇了摇头。 “有些法宝暗地里藏有追踪禁制,主人人虽死了,可谁知道禁制是不是跟着别人跑了?老夫若冒然动手,万一哪天原主人的师门、宗族找上门来……老夫虽然缺灵石,可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果眉头紧锁。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是又怕事又贪财。 他当即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万。” 闫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出了一道精光。 他盯着李果,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李果面无表情地又补充了一句:“现在就可以给你。” “成交!” 闫老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将白骨弓又抓了回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果也没废话,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堆堆的灵石,一张张数清了二百万,码在地上。 闫老不紧不慢地清点完毕,这才将灵石尽数收入储物袋中,干咳一声。 “老夫的法子嘛,其实也简单。” 他拿起白骨弓,指着弓身内部。 “这器灵虽然虚弱,但身上还留有原主人的神魂印记。只要这印记还在,它就不可能认你为主。” “所以,第一步,是抹掉这印记。” “老夫有一门法门,可强行将自身灵力灌入法宝内部,借着这股灵力与印记对抗,将其一点点磨灭。器灵没了印记的束缚,法宝内又有灵力,自然便会苏醒。” 李果听完,眉头却没有舒展。 这法子听起来,确实比孟山那杀鸡取卵的手段高明了不知多少,但这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 李果眉头一皱:“这法子有什么缺陷?” “缺陷?”闫老嘿嘿一笑,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个赞赏的神情,“道友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缺陷自然是有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这法子一用,这弓就成了野法宝。器灵醒过来之后,因为失去了原主人神魂印记的压制,会陷入彻底的狂暴状态。它会反噬所有靠近它的活物!” 李果瞳孔一缩。 “换句话说,”闫老的手指在白骨弓上轻轻敲了敲,“这第一步,需要道友亲自出手,将这器灵给压制住了。” “怎么压制?” “找一片空旷之地,施展你的全部手段,跟它干一架。”闫老两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形容一场斗法,“它刚醒,灵力尚未恢复,撑不了多久。等你把它弓里老夫注入的灵力耗干了,它自然就老实了。到时候,你再在它身上打下你的神魂印记,这弓便彻底归你了。” 李果沉吟片刻,问:“风险如何?” 闫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白骨弓,在手里掂了掂。 “这弓恐怕跟了原主人不知多少年,器灵对原主忠心得很。抹掉印记,等于是要了它的命。” 他抬眼看向李果,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它会跟你拼命。” “道友,老夫丑话说在前头,换主这一步,老夫也无能为力。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你强,它就服你。你弱,它就反过来吞了你。 “看道友你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按理说,收服一个无主的器灵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