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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87章器灵反噬

话说李果付了二百万定金,又搭进去五万见面钱,这二百零五万下品灵石砸出去,眼睛都没眨一下,可那心里头,却跟拿刀子在剜肉似的。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信这闫老头一次。 两人约好,三日后,青州城外三百里的一处荒山上见。 这日,天刚蒙蒙亮,李果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荒山顶上。 山顶光秃秃的,只有几块嶙峋怪石。 闫老头来得比他还早,正盘腿坐在一块大青石上闭目养神。见李果来了,也只是掀了掀眼皮。 “来了?” 李果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闫老身旁的一尊半人高的古铜炼器炉上。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老头还带个炉子过来,莫不是想把他这白骨弓给回炉重造了? 这可和几日前说的话不一样啊! 似是看出了李果的疑虑,闫老哼了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那炼器炉。 “别紧张,老夫这门秘术,非得借着这炉子,并以丹火做引子,才能将我这一身灵力尽数灌进去,帮你把那器灵身上的神魂印记给抹除掉。” 闫老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杆阵旗,插在四周,又取出一个阵盘,放进几块灵石激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李道友,你可别以为老夫收你二百万是占了你多大便宜。实话告诉你,就这一趟活,非得把我这一身金丹期的灵力榨干了不可。没个一年半载的闭关,根本缓不过劲来。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 他布下一个小巧的隔绝阵法,对李果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等会儿抹除印记的时候,不小心激发了法宝里藏着的禁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果听着,心里头却在犯嘀咕。 引来麻烦的禁制? 这白骨弓他都用了多少回了,要是有,早就被三尸门那帮子魔修发现了。 亏这老小子还是个炼器大师,连这点禁制有没有都看不出来,真实水平怕是堪忧啊。 李果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然后自个儿也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套阵盘阵旗。 当着闫老的面,他就在那隔绝阵的里头,又布下了一座小须弥四象阵。 闫老看得眼角直抽抽。 “你这是作甚?” “在下怕这法宝没了神魂印记,万一野性大发,自个儿跑了,那我这两百万灵石可就打水漂了。”李果一脸诚恳地解释。 “……”闫老瞥了他一眼,干瘪的嘴角扯了扯,“你小子,倒比老夫还谨慎。” 一切准备妥当,闫老也不再废话。 他掐了个法诀,那炼器炉的盖子“嗡”地一声飞起。李果依言将白骨弓丢了进去。 “起火!” 闫老低喝一声,张口喷出一股精纯的丹火,瞬间将炉内点燃。熊熊火焰灼烧下,那骨白色的弓身竟开始泛起一层玉质般的光泽。 紧接着,闫老神情一肃,双掌猛地拍在炼器炉上。 “给老夫——融!” 一股磅礴如海的神魂之力从他体内狂涌而出,灌入炉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股神魂之力在经过丹火的瞬间,竟被点燃,化作一种灰白色的、虚无缥缈的火焰! 这火没有半点温度,却让旁观的李果感觉一阵刺痛,仿佛自个儿的神魂要被其点燃撕裂一般。 劫火! 李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秘术,而是炼器界早已被列为禁忌的“劫火炼魂”之法! 先前这老小子嘴上说得轻巧,只说是以灵力磨灭印记,实则却是要用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劫火,将那印记从根子上烧成虚无! 只是此火霸道无比,对魂体有着毁灭性的杀伤力,一旦沾上,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用它来抹除神魂印记,无异于在火药桶上雕花,稍有不慎,印记没抹掉,器灵先被烧成了一缕青烟。 “闫道友,你这是何意?” 李果的声音陡然转冷,金丹中期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死死锁定了闫老的背影,“莫非是想毁我器灵不成?” 空气瞬间凝固。 “哼!” 闫老顶着那股庞大的威压,身形纹丝不动,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李道友且放心,老夫既然收了你的灵石,自然有我的分寸!你以为老夫这门手艺是白来的?” 话音未落,就在那灰白色的劫火即将触碰到白骨弓的瞬间,闫老体内的灵力如开闸的洪水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倾泻而出。 只见这股子磅礴的灵力,经过他的秘法转化,竟在白骨弓的器灵体表,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灵力覆膜。 魂火本应无视灵力,可这劫火却是由丹火与神魂之力结合而成。丹火可被灵力所阻,丹火一散,这劫火自然也就没了根基。 这便是闫老这门秘术最高明之处,一边用最凶险的刀,一边又给了一层最稳妥的鞘。 那灵力覆膜经劫火一烤,非但没破,反而变得愈发精纯,丝丝缕缕地渗入白骨弓内,开始补充它干涸的能量。 此刻,白骨弓的内部。 那平日里只化作一双虚影之手的器灵,终于褪去了伪装,显露出真实形态。 那是一大团不断翻滚、沸腾的灰白色魂雾,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浓烟。 魂雾之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且不断扭曲的轮廓,看不清究竟是妖兽还是人形。 在魂雾的正中央,烙印着一个复杂而暗淡的符文印记,正是属于殷天筠的神魂烙印。 “滋啦!” 劫火附着其上,那神魂印记瞬间爆发出剧烈的抵抗,却被死死压制,一点点地被烧灼、炼化。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 闫老额上青筋暴起,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不仅要控制劫火的火候,精准地只烧灼印记,更要分出大半心神,源源不断地维持那层灵力覆膜,保护器灵的本体。 稍有不慎,便是弓毁器亡的下场。 却说那灰白色的魂雾在劫火的炙烤下,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一圈圈地收缩、翻滚。 甚至魂雾的表层,在保护膜与劫火的夹缝中,被一层层地烧掉,化作青烟。 可诡异的是,闫老并没有从这器灵的波动中,感受到濒死挣扎的痛苦,反而像是在经历一场狂躁般的蜕变,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魂雾的深处挣脱出来。 “错觉么……”闫老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眼下,可不是分神的时候。 …… 却说李果盘坐在百丈开外的一块青石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尊炼器炉。 只见炉中劫火翻涌不息,映得闫老的脸忽明忽暗。 起初,这老小子的状态还算稳当。 可两个时辰后,李果敏锐地察觉到,闫老身上散发的灵力气息开始走下坡路。原本沉稳如山的金丹威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又过了三个时辰。 闫老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了惨白,额角上的青筋暴得像蚯蚓,汗水顺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往下淌。 那股子灵力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致。 李果盘算着,照这么个消耗法儿,再有一炷香的功夫,这老小子就该油尽灯枯了。 不过…… 李果的目光在那炼器炉上多停留了片刻。 能为了抹除一道神魂印记,把自个儿逼到这份儿上,这闫老的手艺,确实不是孟山那等货色能比的。 值了。 就在他心里头刚冒出这个念头的当口。 闫老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惊喜。 “成……成了!”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蹦出来的,带着颤抖,更带着一股子成功后的癫狂。 李果心中一紧。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五指微微收拢。体内灵力暗暗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按照先前说好的,法宝抹除神魂印记之后,器灵便会陷入狂暴状态,届时需要他亲自出手压制。 然而,李果的身子才刚刚站直,闫老脸上的狂喜便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极致的惊骇所取代。 只见他嘴巴大张着,两只眼球“唰”地凸了出来,暴突的弧度大得吓人,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里弹射出去。 然后,他竟莫名地缓缓扭过头来,看向了李果。 那一眼里,有惊惧,有不甘,有茫然,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求助。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嘴张得老大,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这老小子怎么了? 李果心头刚闪过一丝疑惑。 “冥……” 闫老干裂的嘴唇里,终于挤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就见一缕纯白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从那炼器炉盖子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那火焰不大,就跟一根蜡烛的火苗差不多,通体纯白,亮得刺目,没有半点温度外泄,看着反而有几分圣洁的味道。 可就是这一缕小小的火苗,出现的瞬间,李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火苗速度极快,快到他连开口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唰!” 火苗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闪电般扑向闫老。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灼烧的焦糊味。 纯白火焰没入闫老后背的瞬间,便将他整个人吞没。 闫老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大张的姿势,眼球还暴突着,那只扭向李果的头颅还悬在半空。 可他没叫。 一声都没叫。 不是不想叫,是根本叫不出来。 那白色火焰就那么裹在他身上,静静地、缓缓地烧着。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李果死死盯着那火焰,眼睛一眨不眨。 火焰明明在闫老身上熊熊燃烧,可闫老的身体,却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衣服没烧。 皮肉没焦。 骨骼没裂。 甚至连头发都没卷曲半分。 那火焰就那么“长”在他身上,仿佛是他身体里自个儿冒出来的一般。 闫老直挺挺地站着,像根被烧着的木头桩子。 一息。 两息。 三息。 “噗通。” 闫老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圆睁着双眼,嘴巴大张,面色惨白,身上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可他却没了半点声息。 就在闫老倒地的那一瞬间,一股寒意从李果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亡魂皆冒! 他想也不想,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两道光华瞬间飞出! 一面是墟元镜,悬于身前,另一面是溯影浮光镜,同样护在身前。 两面宝镜,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李果左手掌心的阵盘灵光大放,被他将那小须弥四象阵的困阵催发到了极致! 做完这一切,李果才死死地盯住那片刻之前还吞噬了一个金丹真人的炼器炉。 闫老已经死了,这法宝,彻底成了无主的野物。 “哐当!” 下一刻,炼器炉的盖子竟猛地冲天飞起,一股子森然刺骨的寒气,开始以炼器炉为中心席卷开来! 只见那把骨白色的长弓,在一片白茫茫的寒气中,缓缓从炉内升起,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它没有逃。 弓身之上,那双李果再熟悉不过的虚影之手,再次浮现。 只见其中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弓身,另外一只手,则稳稳地搭在了那无形的弓弦之上。 虚影之手缓缓向后拉动。 弓开如满月。 一支纯白色的光箭,在弓弦之上凝聚成形,箭头之上寒光闪烁,稳稳地对准了李果。 瞧见这一幕,李果心里头没有丝毫白骨弓复活的狂喜,此刻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弓,盯上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从李果的头顶浇到脚底。 他心念电转,第一时间对着识海里那条七彩小蛇发出一声爆喝。 “快!跟它说,是我!” 命令通过神魂联系,闪电般传了过去。 然而,下一瞬,七彩小蛇在他识海里急得团团转,一道道焦急又无助的念头传了过来。 没用了……不听了…… 李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彻底明白了。 闫老那二百万灵石,没有白花。 这老小子,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真的把白骨弓原主人的神魂印记,给彻彻底底地抹掉了! 可李果想不明白。 既然这闫老明知道抹除印记后,器灵会陷入狂暴反噬,他为何不早早地退到百丈开外,把这烂摊子交给自己? 反倒就那么杵在炼器炉边上,莫名其妙地死了? 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可李果已经没工夫细想了。 因为那支箭,已经射了过来。 只见那只搭在无形弓弦上的虚影之手,松开了。 没有声音。 只是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从弓身荡开。 那支白色光箭离弦的瞬间,表面竟“腾”地一下,燃起了一层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和方才吞没闫老的那一缕,一模一样! 它没有撕裂空气,没有发出半点破空之声,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直奔李果面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