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94章闫老风波
李果伸手一招,将那杆落在地上的白骨弓捡了起来。
弓身入手,触感冰凉,上头的灵光几乎已经散尽,瞧着跟块普通的兽骨没什么两样。
他试着往里头渡入一丝灵力,那弓身“嗡”地一声轻颤,一层黯淡的白光流转而过,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显然,先前一番大战,耗尽了闫老灌进去的所有灵力。
李果又瞧了一眼地上那头奄奄一息的白焰禽鸟,心里头倒是没多少怜悯。
既然签了魂契,成了他的器灵,那日后慢慢温养便是。这等上古凶禽的残魂,底子厚实得很,死不了。实在不行,回头去青州城的坊市里转转,买些能滋养修复器灵的天材地宝,总能把它奶回来。
心念一动,地上的白焰禽鸟化作一道白光,“唰”地一下飞回了白骨弓之内。
李果将白骨弓,连带着那两面镜子,一并收回了储物袋。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走到了闫老那具直挺挺的尸首旁边。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了闫老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
这老头,收了他二百零五万的灵石,自个儿的身家想必也丰厚得很。
李果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储物袋解下来,一把火将这老头烧个干干净净,一走了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个儿给掐灭了。
不行。
此地离青州城不过三百里,闫老在青州城炼器行当了几百年的炼器师,认识他的人必然不少。
他李果当初可是通过长青阁找到的闫老,此事苏一办得光明正大,青州商盟那边的人都知道。
如今闫老死在了这荒山上,他若是拿了储物袋,再一把火将尸首烧成灰,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不明摆着告诉全青州城的人,是他李果杀人夺宝吗?
想到这里,李果的后背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
他赶紧伸手解下闫老的储物袋,让小蛇神识探进去一扫。
好家伙!
他付出去的那二百零五万下品灵石,正整整齐齐地码在一块儿。
除此之外,里头还有密密麻麻的灵石,少说也有三四千万,更有不少品质上乘的法器、丹药、符箓,甚至还有两件法宝雏形。
李果的眼皮子跳了跳,心里头跟刀割似的。
他咬了咬牙,从中数出了二百零五万下品灵石,是自个儿先前付的钱,分文没多拿。
他想了想,又从那堆灵石里头,额外数出了一百万。
这一百万,就当是通知青州商盟的人来收尸的费用。
做完这一切,李果才把那储物袋重新系回闫老的腰间,替他把衣袍整理好,让他瞧着不那么狼狈。
他站起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他一挥手,先是撤去了自个儿布下的小须弥四象阵,紧接着,又撤去了闫老布下的那层隔绝阵法。
两层阵法一撤,一股子憋闷了许久的山风“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吹得李果衣袍猎猎作响。
可就在这风吹起的瞬间,李果的脸色猛地一变!
两股若有若无的金丹神识,如同黑夜里的毒蛇,一左一右,瞬间将他锁定!
这两股神识都在数十里开外,显然,是先前阵法里斗法的动静太大,没能彻底隔绝住,引来了附近路过的修士。
李果心念一动,识海里头的小蛇便将神识扫了出去。
是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从同一个方向过来。
李果眼神一寒,也懒得废话,直接催动小蛇,裹着一股子煞气传去一道神念。
“二位道友,鬼鬼祟祟在此,想做什么?”
那两道神识明显一僵,似乎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还敢主动搭话。
隔了几息,其中一道神识才小心翼翼地传回一道意念,语气很是客气。
“道友息怒,我二人只是恰好路过,见此地灵力波动异常,才好奇过来看看,并无恶意。”
“我在此地炼制一物,些许灵力波动实属正常。”
李果的语气没有半点缓和,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既然二位无意冒犯,那便各走各路吧。”
然而,那两道神识却并未就此离去,依旧停在原地。
李果的心,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片刻之后,其中一人忽然又传来了意念,带着几分惊疑。
“咦?道友,你身旁地上躺着的那人……可是人称闫老的闫道友?”
李果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不想瞧见的情形,还是发生了。
这俩人,竟然认得闫老!
他原本还想着,赶紧把这俩人喝走,自己也好溜之大吉。只要在他回城之前,闫老的尸体没被人动过手脚,那回头青州商盟的人找来,也只能查到闫老是意外身亡。
可现在,好巧不巧遇到这二人认识闫老。
不过,闫老终究不是他杀的,李果心里头倒也不虚。
他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沉痛的模样,对着那二人传念道:“不瞒二位,在下与闫老有一桩委托,方才炼制宝物之时,闫老不幸出了意外,已经……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二位是何身份?可否替在下去一趟青州城,到闫老所在的炼器行通报一声,好叫他们来为闫老收尸?此事若成,在下愿奉上十万灵石作为酬谢。”
如今在李果看来,自个儿留在此地,确保闫老储物袋无失,再花十万灵石让这俩人跑一趟腿,合情合理,也最稳妥。
这里离青州城不远,十万灵石,对两个金丹初期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然而,那二人听完,却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神念,传了过来。
“呵呵,道友怕不是在说笑吧?闫道友好端端地替你办事,又只是炼制宝物,怎么会突然死了?怕是你见储物袋起意,故意杀人夺宝吧!”
另一人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李道友,你身为长青阁的人,在青州城也算落下了根基,何必为了这点身外之物,做这等龌龊之事?”
李果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一股子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了远处那两道看不见的身影。
他自始至终,可从未和这二人提过“长青阁”三个字。
这两人,是冲着他来的!
李果心头杀机一闪而过,但随即又被他死死掐灭。
不行,不能动手。
这里离青州城不过三百里,对于浮空岛上那些个老怪物来说,这点距离跟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没什么两样。
更要命的是,那两层隔绝阵法刚刚撤去,他若是现在动手,斗法的灵力波动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到时候,在这荒山野岭留下两具尸体,再加上一个死得不明不白的闫老……那可真是跳进天河也洗不清了。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之间,李果便已有了决断。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朝着那两人传音道:
“闫老是不是我杀的,我人还在此地,储物袋也还在闫老腰上,分毫未动。只需请来青州商盟的人当面对质,一查便知。倒是二位,对我这长青阁的背景知道得一清二楚,还鬼鬼祟祟地跟了我一路,究竟有何图谋?”
李果这番话不卑不亢,反倒像是在审问他们。
数十里外,那两道神识的主人,显然也没料到李果的反应,其中一人立刻急急传音给同伴:
“你疯了?!谁让你把长青阁和他的名字说出来的!我们只是奉小姐之命来监视他要炼什么东西,你这么一说,不就摆明了我们是冲着他来的吗?”
那被指责的修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神念中带着几分傲慢与不屑:
“说出来又如何?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早就盯上他了!一个小小炼器铺的人,见了我们苏家的核心客卿,就该知道自己的斤两!正好,现在出了这档子事,简直是天助我也!这可是替小姐拔掉长青阁这颗钉子的大好机会!”
那人闻言,顿时也反应过来,神念中透着一丝兴奋:“你的意思是……?”
“哼,你看好了,我先稳住他。”
两人神念交流不过一瞬,便已定下了毒计。
只见那先前开口的修士,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着几分歉意传念给李果。
“呵呵,道友误会了,我二人先前也是一时情急,推断孟浪了。既然道友问心无愧,我等自然信你。这样,你我相逢便是有缘,我二人这就替道友跑一趟青州城,将此事告知青州商盟,如何?那十万灵石的酬劳……”
“不必了。”
李果冷冰冰地打断了他。
既然知道是敌人,李果哪里还会蠢到自掏腰包给他们送上门去。
那二人闻言一愣,顿时急了。
“道友这是何意?若不让我们去通报,又如何能让青州商盟的人来为闫老收尸,如何能证明道友的清白?”
这话说的,倒像是在真心为李果着想。
其中一人甚至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道友不必如此警惕。不瞒你说,我二人乃是苏家的核心客卿。”
另一人立刻接上话茬,补充道:“没错。这青州城里的大小商铺,尤其是与苏家有些关联的,我等都会多留心几分。听闻长青阁最近请动了闫老,似乎要炼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我二人对此事也是有所知晓。
“谁知今日竟恰好路过此地,撞上了这等不幸之事。道友,你现在身陷泥潭,而长青阁又受苏长青长老庇护,我等同为苏家办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商盟的人冤枉了不是?”
苏家核心客卿?
原来如此。
李果听到这里,心里头那点最后的疑惑,也烟消云散了。
他瞬间就想通了。
长青阁背后靠着苏长青这棵大树,而每年七成的利润,都要上供给苏长青的宝贝女儿,苏琳。
在苏家其他人眼里,长青阁,就是苏琳一脉的产业。
这两个自称“核心客卿”的家伙,恐怕不是冲着他李果来的,而是冲着长青阁,冲着长青阁背后的苏琳来的!
想明白了这点,李果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我想,二位道友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在下,为何要证明什么清白?”
那二人听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人莫不是吓傻了?闫老在青州商盟地位不低,又是成名多年的炼器大师,死得不明不白,青州商盟岂会善罢甘休?你不证明清白,等着被当成凶手通缉吗?
然而,李果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需要证明清白的,怕是两位道友吧。”
话音刚落,李果不再有丝毫停留,浑身青光一闪,化作一道流虹,竟是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青州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他跑了?”
其中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那道远去的遁光。
另一人却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失声尖叫道:“不好!快追!快追上他!”
说罢,他也化作一道遁光,发了疯似的朝着李果追了过去。
那发愣的客卿不明所以,也赶紧跟上,在半空中追问道:“追他作甚?他跑了正好,咱们直接去商盟告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蠢货!”那先反应过来的客卿气得破口大骂,声音都在发颤,“他现在回了城,一口咬定是我们杀的闫老,他只是被我们追杀才逃回城中求救,我们该怎么解释?!”
“啊?!”
“现场只有我们三个活人!闫老的尸体还是热的!我们三都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后知后觉的客卿,听完这番话,一张脸顿时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
青州城。
长青阁,后院。
李果推开房门的时候,苏一正蹲在柜台后头核对账本,听见动静赶忙站起来,一抬头,瞧见东家那张脸,心头就“咯噔”一下。
“东家,您怎……”
“闫老死了。”
李果没绕弯子,进了屋反手把门一关,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苏一手里头的账本“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死……死了?怎、怎么会死了?”
李果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炼器炉内出了意外,闫老自个儿遭了反噬,神魂俱灭,肉身完好。
当然,关于白骨弓器灵的事儿,他一个字没提。
苏一越听,脸色越白。
“东家,这事儿……这事儿怕是要出大乱子啊!闫老在青州商盟里,那可是有数的人物!他在商盟挂了名的炼器师,出了这等事,商盟那边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果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交代了几句。
苏一听完,整个人都傻了,结结巴巴地问道:“东……东家,您是说……就这么办?这……这合适吗?”
“让你去,你便去。”李果端起桌上的灵茶,看都未再看他一眼。
苏一看着自家东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只得咬牙应下。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冲出了静室,匆匆离开了长青阁。
而另一边,那两个倒霉的客卿也顾不上去追李果,而是第一时间冲到了青州商盟的总部,添油加醋地控诉长青阁的李果,如何为了一件法宝,杀害了闫老。
此事非同小可,青州商盟的人当即派客卿前往现场。
确认闫老已死,且现场确实有斗法痕迹后,整个青州城都为之震动。
很快,两边各执一词的说法就在城内传开了,那两名苏家客卿的身份也随之曝光,正是预备家主苏芷若一脉的人。
一边是苏芷若的人,一边是苏长青长老庇护下的长青阁。
青州商盟夹在中间,谁也不敢得罪,最后只能在确认闫老储物袋分文未少后,象征性地让两边都赔付了一大笔灵石,作为“损失一位炼器大师”的补偿,此事便不了了之。
长青阁,静室内。
苏一站在李果面前,面带愁容地汇报着最终结果。
“……东家,青州商盟那边传下话来,说我们长青阁,永远不会被接纳为商盟的一员了。”
苏一的语气里充满了失落。无法加入青州商盟,就意味着长青阁在青州城的发展,已经到顶了。
李果盘膝坐在蒲团上,听完汇报,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退下吧。”
苏一见东家这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又是敬佩又是无奈,长叹了一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静室的门刚关上没多久,又被敲响了。
“谁?”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怨气的声音。
“是我,苏明。”
李果眉头一挑,挥手打开了禁制。
苏明大步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李果对面,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可真能惹事!刚回青州城几天,就给小姐和长老弄出这么大一摊子麻烦!把苏芷若都逼得亲自下场摆平,自个儿倒是在这儿喝茶,惬意得很啊!”
李果看着他,平静地问道:“苏道友此来,就是为了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