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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95章得罪商盟

苏明是真憋了一肚子火。 他本来都收拾好东西,准备风风光光去青山城上任,重新当他的矿脉大总管了。 结果倒好,半道上被苏长青一个命令截了下来,让他去摆平李果捅出的篓子。 又是跟青州商盟那帮人扯皮,又是跟苏芷若那边的人对峙,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最让他来气的,是事后苏长青居然提都没提要责罚李果,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表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李道友,你这话说得轻巧,可知道为了你这桩事,苏某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 苏明一肚子火,坐那像块生铁。 李果闻言一愣,旋即给他倒了一杯灵茶推过去,淡淡开口:“苏道友此言何意?长青阁这摊子,向来是苏沐玥苏小姐在管,怎的今日反倒劳你跑这一趟?” 苏明端起茶,没喝,重重搁回桌上。 “她半月前就离开青州城了。” 李果一听,心里头那点疑惑也散了。 原来是苏沐玥不在,难怪这事儿落到了苏明头上。 李果也不兜圈子,径直说道:“此事有劳苏道友解决。可你仔细想想,那两个苏家客卿,当真是冲我李果来的?” 苏明眉头一拧:“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果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苏道友,我倒是想问问你,那天在出关仪式上,苏芷若也来了吧?” 苏明一愣,不知他怎么突然扯到这上头,但还是点了点头:“来了。她道侣是阴罗宗少主,跟着阴罗宗的罗刹上人一起来的。” “那就对了。”李果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她是阴罗宗少主的道侣,如今又与小姐多了恩怨,她的人来盯长青阁,有什么好奇怪的?” 李果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就算没有我这档子事,来日他们也会找别的由头对付长青阁。我不过是替小姐分忧,先一步把事情捅开,让他们也落进麻烦里头罢了。” 苏明听完,嘴张了张,想反驳,可又觉得这话确实在理。 可嘴上他不肯认输,嘴硬道:“那……那也不该擅作主张。” 李果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头暗暗摇头。 他也不想跟苏明多废话,当即一摆手,直接把话挑明了。 “苏道友,闲话就免了。” “我刚听苏一说,此事苏道友已经圆满解决了。那你今日来我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苏明被他这话一噎,这才想起要找李果的事情,于是干咳一声道: “……我来,是想确认一件事。” “闫老,到底是不是苏芷若的人杀的?还是说,真的是你杀的?” 李果愣了一下。 苏明赶紧解释:“是苏长老想知道。” 李果心里头恍然。 这闫老死在青州城三百里外,又是在阵法里头死的,连尸身都完好无损。想来苏长青纵有通天本事,怕也搞不明白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炼器大师,好端端怎么就没了。 李果沉默了一息,开口说道:“都不是,闫老死于意外。” 苏明眨了眨眼,一脸困惑。这是他听到的第三个说法,跟前两个完全不一样。 “意外?” “嗯。”李果点点头,语气平淡,“他手艺不行,遭了反噬。” 苏明张大了嘴,半天才把这几个字消化完。 “你……你是说,闫老是炼器的时候,把自个儿给炼没了?” “差不多。”李果点头道,“他炼器时,惊醒了法宝里一个不该醒的东西,遭了反噬。我后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东西给收服了。” 他没提炎火冥鹫,也没说白骨弓,只含糊地说了个大概。 苏明听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现场斗法的痕迹那么剧烈,原来是器灵反噬。他点了点头,总算是把事情给理顺了。 “我明白了,”苏明站起身,“我会如实禀告长老。不过李道友,我得提醒你一句,往后若再遇到涉及苏家之人的事,不可再这般擅自行事。你得先告诉我,由我上报长老,等长老拿了主意再动。” 李果嘴上“嗯嗯”地应着,心里头却压根没当回事。 真等那老狐狸的指示下来,他杀害闫老的罪名怕是都坐实了,黄花菜都凉了。 眼看苏明要走,李果忽然开口叫住了他:“苏道友且慢,小姐她……可是回青山城上任去了?” 说起苏琳,苏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他摇了摇头,“小姐她已经离开青州城,去平国了。替阴罗宗那个罗刹上人,去收敛什么天剑门剑修的尸体。” 李果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喜,那股子喜悦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如此甚好!那我就不耽误苏道友了,慢走,不送!” 他几乎是半推半请地把苏明给送出了门。 苏明一头雾水地被赶了出来,临走前回头奇怪地看了李果一眼,总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对劲。 等苏明一走,李果反手就把门关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好在那天出关仪式上,自个儿机灵,一直缩在人堆后头。苏琳那小祖宗光顾着享受万众瞩目了,压根没注意到他。 如今她去了平国,那自个儿正好可以放心去一趟青山城了。 毕竟,现在的青山坊市,可还等着他这个“老祖”去开荒呢。 当然,出发之前,还有件事得办。 李果心念一动,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杆白骨弓。 自打那天回来,他就把那器灵丢在弓里头自行温养,也不知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过在唤出器灵之前,他先是抬手一翻,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金玲珑。 此物一出,金光微微一闪,数十道金色的光帘便从那精巧的玲珑里头垂落下来,如同一片金色的瀑布,将整个静室罩得严严实实。 炎火冥鹫的特性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冥火专克神魂,能穿透金玲珑的防御帘幕,直接灼烧神魂本源。如今这器灵虽已签了魂契,认了他为主,可毕竟那冥火可不认人。 长青阁后院还住着苏一和十几号长青阁的伙计,万一被冥火波及,轻则神魂受创,重则直接变成活死人。他不得不防。 光帘垂好,李果又取出了溯影浮光镜。 “出来。” 李果一声令下,镜面之上水波荡漾,一道金色的蛟影慢悠悠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金蛟器灵此刻的模样,倒比先前好了不少,身上的焦黑痕迹已经褪去了大半,魂体也凝实了许多。它一出来,一双蛟目便好奇地四下打量。 李果指了指静室中央一片空地。 “去那边待着,别乱跑。” 金蛟器灵乖巧地“嗷”了一声,整个身子从镜中游出,绕着李果转了一圈,这才慢悠悠地盘在了那片空地附近,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李果看了它一眼,暗暗点头。 把它当个参照物,正好可以看看那冥火对它还有没有影响。 一切准备就绪,李果才对着白骨弓,传去一道念头。 “嗡!” 弓身微微一颤,一层极其黯淡的白光流转而过。 下一刻,一道微弱的白色流光自弓身之上飞出,“啪”地一下落在了静室中央的空地上,化作一头白焰禽鸟。 只是此刻的它,模样实在有些凄惨。 身上的白焰稀薄得近乎透明,右边的翅膀齐根而断,光秃秃的,仅剩的左翼也无力地耷拉着,整个鸟蔫头耷脑,一副快要散架的模样。 显然,这么多天过去,它那点伤势根本没恢复多少。 而另一边,被李果当成参照物的金蛟器灵,在房间里游了一圈,好奇地瞅了瞅地上的炎火冥鹫,然后就自顾自地玩去了,半点没受影响。 “伤得太重了。” 李果暗暗叹了口气。 这器灵是魂体,又被斩断了一翼,体内的冥火几乎消耗殆尽。想要恢复全盛,不花大力气去温养,怕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偏偏他不能干等着。 他可不想等到哪天要跟人拼命了,掏出来的还是这么一只病鸟。 得找点东西给它补一补。 可喂什么好呢?李果犯了难。 他寻思着,这器灵既然是魂体,那喂点滋养神魂的丹药应该没错。又或者…… 李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金蛟器灵身上。 那金蛟器灵正玩得开心,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恶寒,一回头,正对上李果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它浑身猛地一炸,僵在原地。 “呜……” 金蛟器灵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随即整个身子“唰”地一下缩回到了溯影浮光镜后面,只露出半只脑袋,一双蛟目里头满是警惕与幽怨。 它又不傻。 那天被白焰烧得死去活来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如今看李果这副模样,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 然而金蛟器灵那点小心思,李果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心念一动,那金蛟器灵便“嗖”的一声,不情不愿地缩回了溯影浮光镜里。 …… 青州城,丹鼎阁。 这家店铺算是整个青州城最大、最气派的丹药铺子,背后靠山就是财大气粗的青州商盟。 李果一脚踏进门里,一股子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里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十几个伙计在柜台后头忙得脚不沾地。 他金丹真人的气息一放,立马就有一个眼尖的伙计小跑过来,满脸堆笑。 “前辈,您稍等片刻!我们掌柜的马上就到!” 不多时,一个穿着锦袍、白白胖胖的中年掌柜便从二楼快步走了下来,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哎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想买些什么丹药?” 掌柜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亲自给李果引到一旁的茶座,又要上灵茶,又要上果品。 李果也不同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在下李果。想买些能滋养神魂的高品阶丹药。” “李果?” 掌柜的念叨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敢问前辈,可是来自长青阁?” “正是。”李果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口,那掌柜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就全没了。 他先前那点热情,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灭得干干净净。他默默地退后两步,拉开了与李果的距离,原本微微躬着的腰也挺得笔直。 “李道友。”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彬彬有礼,却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实在抱歉,本店隶属于青州商盟。根据商盟刚刚下达的决议,本商盟旗下所有店铺,不得与长青阁以及任何相关人士,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易。” 掌柜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堂里,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不少修士的耳中。 一时间,整个大堂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快看,就是他!那个长青阁的李果!” 一个年轻修士压低了声音,对他身边的女伴说道,可那音量,却刚好能让半个大堂的人听见。 “听说没?前阵子大名鼎鼎的闫老,就是给他炼器的时候死的!尸体都还是热的呢!” “真的假的?他杀的?” “谁知道呢,反正青州商盟已经把他拉黑了,你看,连丹鼎阁都不卖东西给他。啧啧,得罪了商盟,以后还想在青州城买东西?想得美。” 那些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朝着李果扎了过来。 但李果充耳不闻,脚步飞快地走出了丹鼎阁。 他站在铺子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青州商盟。 好一个封杀令。 李果在心底冷笑一声。 看来,这青州商盟是铁了心要把他李果往绝路上逼。 既然大店铺走不通,那他便去别处寻摸寻摸。 青州城这么大,总不会每一家店铺都听青州商盟的命令。 于是李果没有回长青阁,而是在城里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偏僻、阴暗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铺子,门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书“老刘丹铺”四个字。 这种私人丹铺,游离在商盟体系之外,做的都是些散客生意,或许能有收获。 李果推门进去,一个正在打瞌睡的筑基期老头被惊醒,一见是位金丹真人光顾,吓得一个激灵,赶忙从柜台后头爬了起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前辈!您……您要点什么?小老儿这儿虽然都是些寻常丹药,但胜在便宜!” 李果也不废话。 “滋养神魂的丹药,越高阶越好。” 老头一听,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手脚麻利地从一个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三个玉瓶。 “前辈您真是来对地方来!本店正好有几瓶珍藏的养魂丹,虽不是什么极品丹药,但对温养神魂绝对有奇效!您看……” 李果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品质太次,但聊胜于无。 他正想放下,那老头却像是认出了什么,盯着李果的脸,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您……您是……长青阁的……李果前辈?” 李果的动作顿住了。 “哦?”他冷冷地开口,“在下可不记得来过道友的店铺。你是如何认得我的?” 话音未落,一股属于金丹真人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店铺。那货架上的玉瓶都跟着嗡嗡作响。 那老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他连连磕头,带着哭腔喊道,“不是小老儿眼尖,是……是青州商盟的人前日来过!他们拿着几张画像,挨家挨户地警告我们这些城里的小铺子,说画上的人,谁都不准卖东西给他们,否则……否则就是跟整个商盟作对啊!” 原来如此。 李果心里了然,随手将那股威压收了回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头,心中毫无波澜地问道:“所以,这丹药,你是不打算卖了?” 这话就像是催命符,那老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连摆手,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前辈!您行行好,高抬贵手,别为难我这小本生意了!” “我这铺子要是被商盟知道跟您做了生意,明天就得被砸了铺子,滚出青州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