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行距 背景
修仙:恶仆开局,逃入宗门当杂役

第699章大战残魂

却说那株妖莲就在眼前,陆天就这么盯着它,一动不动,也不上前。 李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见状心里头不由犯起嘀咕。 东西都找到了,怎么还不动手?总不能是看花看入迷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果的目光,陆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但没开口解释什么。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那株妖莲上,沉默了几息,忽然问了一句。 “李道友,可知这魂芯妖莲,为何名中要带一个‘芯’字?” 不等李果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因为它不生于水土,而生于魂体。” “你看那具枯骨。” 李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具盘膝而坐的枯骨通体晶莹,呈半透明的水晶质感,妖莲的根系死死扎在天灵盖,除此之外,李果看不出什么名堂。 陆天继续道:“从这骨质上看,此人活着的时候,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 李果心里头“咯噔”一下。 陆天语气笃定道:“这具枯骨存在了不下万年,却至今未朽。你当是这枯骨自身有什么不腐之体?” “那是?” “是妖莲的根系,锁住了他的残魂。残魂不散,骨骼便不朽。妖莲不灭,残魂便不死。二者互为依存,锁在了一处。” 陆天的声音很平淡,可李果听在耳朵里,心里头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他追问道:“所以……?” 陆天回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所以,为了维系自身存在,任何靠近它的生魂,都会先被它当成食物吃掉。”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李果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他猛地想起了丁府那六十七口活生生的活死人! “那丁府之人失魂九天,莫非就是……” “不错。”陆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星象出现那日,古迹与地表的隔绝被削弱,它饿了上万年,胃口自然就大了。这宅子正好在它头顶上,住在这里头的凡人,神魂最弱,自然是它下嘴的第一口。” 丁府,就建在这安神观的旧址上,离这地宫入口最近,首当其冲! 李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问:“如此说来,当年那安神观能让人安睡,也是因为它……” “呵。” 陆天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嘲讽。 “星象未到之时,封印稳固,它力有不逮,只能从那些来祈福的凡人身上,悄悄抽走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魂力。人少了那一丝魂,精神不济,自然就容易犯困入睡。那些愚昧的凡人,还当是什么神明显灵。” 李果沉默了。 好家伙! 他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后花园里那尊人面鸟身的石像。所谓安神,原来是被吸了魂! 那丁老爷十年失眠,跑去观里坐了坐,当晚回去就睡得跟死猪一样,还以为是交了好运。现在回头想想,那哪是福气?分明是那妖莲隔着厚厚的地层,把他当零嘴,一口一口在嘬他的魂! “那上面那些人……”李果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没救了。” 陆天的回答,干脆得没有一丝温度。 “魂魄被这妖莲炼化,早就成了养料,喂了这具枯骨里的残魂。倒也便宜了它,一口气吞了六十七个生魂,这残魂怕是比沉睡时,又醒了几分。” 李果不再说话了,心里头一阵发冷。 他看向那株妖莲,沉声问道:“那当如何采摘?” “妖莲的根系,早已和那枯骨的残魂长在了一起。残魂不死,根系不松,莲花就摘不下来。”陆天言简意赅,“强行采摘,只会让妖莲当场自毁。唯一的法子,便是击败这残魂。” 说完,陆天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具盘膝而坐的枯骨之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枯骨,竟是拱了拱手,自说自话起来。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地长眠,晚辈陆天,贸然闯入,多有失敬。” “不过,既然前辈肉身已毁,神魂残破,又何必苦苦在此独守空寂?依晚辈看,前辈还是早些入那六道轮回,再世为人罢。” 话音刚落,陆天猛地抬手,屈指一弹! “咻!” 一道由神魂之力化作的冷光,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径直射向那枯骨的眉心! 那道冷光一头没入枯骨之中,真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半点动静也无。 静。 死一般的静。 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 石台之上,那株静静绽放的魂芯妖莲猛地一亮! 幽蓝色的光华暴涨数倍,整座后殿瞬间被照得如同深海幽境! 一股比先前进入地宫时强了十倍不止的恐怖睡意,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轰然砸向二人! 李果只觉得眼皮重如泰山,猛地就要往下合! 他头顶的金玲珑疯狂震颤,垂下的金色光帘被那股巨力压得向内凹陷,发出“嗡嗡”的刺耳悲鸣! 李果牙关紧咬,左手指甲狠狠掐进右手的掌心,剧痛传来,才让神智勉强保住了一丝清明,没当场睡死过去。 再看陆天,却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周身亮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将那汹涌而来的睡意尽数挡在了外面,显然是某种极为高明的神魂防御手段。 他是有备而来。 “哼,总算肯出来了。”陆天冷哼一声。 话音未落,那具盘坐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枯骨,动了。 “嘎……嘣……” 它的颈椎骨,发出阵阵干涩声响,一节,一节地缓缓抬起。 那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对准了二人。 下一刻,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它漆黑的颅腔深处,无声地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死死扎在枯骨七窍之中的妖莲根系,竟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如无数条蓝色的细蛇,从枯骨的眼耳口鼻中缓缓蔓延而出,沿着石台往下攀爬。 它们沿着石台往下攀爬,在空气中微微摆动,像是在贪婪地嗅着殿内两个活人的味道。 片刻后,那具枯骨的下颚骨缓缓张开,一道干涩、沙哑到极致的声音直接响起: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来,找到本尊了。” 另一边,陆天却没听残魂废话,只见他手腕一翻,两件法宝已然祭出。 一座是不过巴掌大小的青玉宝塔,另一件,则是一柄三尺长的银色长剑。 那青玉宝塔一出,便滴溜溜悬在他头顶,洒下道道青光,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宝塔之中,隐约能见一只背负山纹甲壳的玄龟虚影,厚重沉稳。 长剑则悬于他身侧,剑身嗡鸣,一只通体银白的猛禽虚影绕剑盘旋,翎羽如刀。 做完这一切,陆天沉声道:“李道友,这残魂被妖莲滋养了万年,早已不是寻常鬼物。你我联手,方有胜算。” 李果看着那宝塔上散出的青光,心里头顿时明白了,先前他正是凭此宝,挡下了妖莲那铺天盖地的睡意。 再看那把长剑,虽有器灵环绕,灵力气息也极为霸道,可李果一眼就瞧出,那并非是剑修的本命飞剑,只是一件剑形的法宝罢了。 这道理他门儿清。 剑修的飞剑,靠的是剑意驱动,意到剑到。而眼前这柄长剑,本质上只是一件剑式法宝,靠的是灵力驱动,跟真正的飞剑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不过话说回来,这陆天说得对,联手对付眼前这残魂,才是头等大事。 想拿到魂芯莲子,就得把面前这具枯骨上的残魂击败。没有第二条路。 “好!” 李果心念一动,两件法宝白骨弓和墟元镜也悄然祭出。 就在这时,那枯骨空洞的眼眶,忽然转向了李果。 那两团幽蓝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你这小子,身上倒是带着件有趣的东西。” “炎火冥鹫……” 残魂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竟透出一丝怀念。 “多少年了,那时候本尊纵横四海,什么凶禽异兽没见过,唯独这炎火冥鹫,性子烈,抓不到。本尊追了三年,追到无尽火海的边上,都没能得手。” 枯骨的眼眶中,那两团幽蓝火焰又亮了几分。 “没想到如今只剩一丝残魂,困在这破地方,竟还能再碰到。” 它的语气忽然变得和善起来,像是个在跟晚辈拉家常的老头。 “小子,你把它让给本尊骑骑,了却本尊昔年的心愿。你想要什么,本尊都可以给你,如何?” 李果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残魂,竟然认得炎火冥鹫的来历! 一旁的陆天眉头猛地一皱,也扫了李果一眼,显然是没想到李果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竟能引起这上古残魂的注意。 他当即冷声提醒道:“李道友,切不可听信他一言一语!”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像是在跟残魂抢时间。 “这残魂渡过了太漫长的岁月,早已非人。其言语善于迷惑,越是说得动听,越是包藏祸心。它不过是在找机会分化你我,好逐个击破。” 李果心中一凛,当即拱手:“多谢陆道友提醒。” 陆天显然不愿再给那残魂开口的机会。 他眼中寒光一闪,口中念叨一句:“去!” 只见那柄长剑法宝的剑身上银光大放! 紧接着,那猛禽虚影一把抓住剑身,双翅一振,竟瞬间暴涨至两丈有余!翎羽如刀锋般根根倒竖,一对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后殿中,亮得灼人! 只见它在空中打了个盘旋,随即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悄无声息,直直斩向石台上那具枯骨! 剑光未至,一道无形的真空刃已先一步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这一剑,又快又狠!在陆天看来,一具沉寂了万年的枯骨,纵有残魂未散,终究是无根之木,绝对扛不住他这长剑法宝的正面一击! 然而,那枯骨动也未动。 它只是缓缓抬起一只骨掌,对着那道银色闪电,不闪不避地拍了出去。 “锵!”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结结实实地斩在了骨掌之上,却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连裂纹都算不上。 陆天的瞳孔,骤然一缩! 李果也是心头大骇,难以置信这骨头的坚硬程度,怕是已经堪比极品法宝了! “区区金丹后期的小辈。” 枯骨的下颚骨缓缓开合,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拿着一把连剑都不是的破铜烂铁,也敢对本尊动手?” 它顿了一下,那两团幽蓝火焰微微偏移,落在了猛禽器灵身上。 “你这法宝上的器灵,倒是有几分金翅隼的血脉。可惜血脉不纯,飞得再凶,也是个杂种。” 此言一出,陆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而那猛禽器灵更是灵智不低,闻言勃然大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竟不顾陆天的指令,再次带着长剑法宝,化作一道银光扑了上去! 这一次,它不再正面硬斩,而是绕着枯骨高速盘旋,银白色的剑光如水银泻地,从四面八方同时斩落,带起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叮叮当当!” 金石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枯骨依旧站在石台上一动不动,任由那剑光在自己身上劈砍,只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白痕。 它忽然抬起另一只手,五指猛地张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幽蓝色魂力波动,瞬间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那道银色闪电,狠狠抓了过去! “唳——!” 猛禽器灵被那幽蓝魂力正面击中,整只银白猛禽顿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的虚影剧烈扭曲,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脖子,在空中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得! 而那股魂力波动的余波,甚至越过了猛禽器灵,重重撞在陆天头顶那玄龟虚影撑起的青色光幕之上,撞得光幕一阵剧烈摇晃! “回来!” 陆天脸色铁青,双手同时掐诀。只见数道暗金符文竟离体飞出,化作一条锁链,闪电般缠住了猛禽器灵的爪子,想要将它硬生生拽回来。 “想走?” 那残魂的下颚骨动了动,像是在冷笑。 它五指微微一勾。 那些一直从枯骨七窍中延伸出来、静静垂在石台边的妖莲根系,骤然暴起! “咻咻咻!” 数十条幽蓝色的根系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快到在空中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其中一半,如毒蛇般扑向被魂力大手攥住的猛禽器灵!而另一半,则直接越过了它,狠狠刺向后方的陆天本人! 陆天头顶的玄龟虚影毫不犹豫地将整个龟甲挡在了主人身前,青色的光幕瞬间凝实到了极致! “噗!噗!噗!” 那些蓝色根系,如同钢针刺入皮革! 一根接一根,狠狠地扎进了那青色光幕之中! 每一根扎入,光幕便黯淡一分,玄龟的虚影便缩小一寸。转眼间,等那十几根根系全部扎入,原本厚重如山的青色光幕,已经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玄龟的虚影更是缩小到只有磨盘大小,龟甲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呜……” 玄龟器灵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但它没有后退一步。它死死撑住那最后一层光幕,用自己几近破碎的龟甲,硬扛着那些还在不断往里钻的蓝色根系! 另一边,陆天还在拼尽全力想将那猛禽器灵从根系束缚中拽回来。 但此时的银白猛禽,虚影已经黯淡了大半,右翼之上,还缠绕着几条厚厚的根系,死死束缚着它。 它眼中那股桀骜不驯的锐气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打不过,从骨子里就打不过。 李果在一旁看得分明,知道自己再不出手,陆天恐怕就要撑不住了。 他心念一动,头顶的白骨弓上,那只虚影之手猛然拉开了满月! 虽说那白焰禽鸟此刻还窝在弓里头半死不活。但李果早已为白骨弓灌满了灵力,就算那病鸟不出来,只要稍加操控也照样能用。 “嗡!” 弓弦震颤,一道白色光箭应声而出,撕裂空气,直取那具枯骨的颅腔! 箭身上虽无白焰附着,但白骨弓本身的灵力攻击,依旧不容小觑! 然而,那枯骨甚至连头都没抬。 它只是随意地用一根妖莲根系,从自己身上拆下了一根肋骨,对着那飞来的光箭,信手一甩! “啪!” 一声脆响。 那支凌厉的白色光箭,竟被那根肋骨当空抽爆,化作了漫天光点。 “炎火冥鹫的弓,竟被你用成了这副模样。” 残魂空洞的眼眶中,幽蓝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摇头。 “连冥火都催不出来,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