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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我是帝国长公主

第114章罪与罚

科兹的回归游行堪称所有皇子回归中最抽象的,一般其他皇子的游行在下午开始,正好到晚上走到皇宫吃个晚宴,可科兹的回归却从晚上开始,还不让开灯,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见。 群演们也很懵逼,这次不仅没有要求他们大声喊,还要求他们保持安静,谁出声就扣工资,黑漆漆的也看不见皇子长什么模样,那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呢? 没办法,毕竟科兹真的很容易应激,所以现场的一切布置都按照科兹的要求来了。 元希觉得科兹真的很像一只猫,一只动不动就应激哈气的脏兮兮野猫。猫喜欢挠人科兹也喜欢“挠人”,猫喜欢躲起来科兹也喜欢躲起来,科兹甚至对一些生活常识都懵懵懂懂,据福格瑞姆所说把科兹按去洗澡可以说是他遇见过的最困难的工作之一。 破案了,科兹其实就是一只猫啊。(确信) “来,科兹,这时候你应该怎么做?” 元希站在科兹面前抬起手臂做出握手的动作,而科兹愣愣地看了元希的手掌一眼然后慢慢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了上去。 元希给了身旁福格瑞姆一个赞赏的眼神:很好,你教导科兹人际交往的事情教的很好。 福格瑞姆笑眯眯地凑到科兹面前:“科兹,如果兄弟们有什么话让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你就看我一眼,我来帮你说。” 科兹慢慢点了点头。 福格瑞姆有点头疼,现在在泰拉的一个佩图拉博、一个多恩、一个莫塔里安、一个基里曼,这伙人里面最好交流的居然是基里曼!福格瑞姆也大概了解科兹是什么性格了,他是生怕兄弟们把这个新来的兄弟吓到。 科兹会被吓到吗?不知道,但科兹现在的样子就不是很正常,他趴在舷窗上,用他那如同浓墨一样黝黑的眼睛死死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泰拉。 福格瑞姆担忧地看了科兹一眼,他求助地看向元希,元希摇了摇头走到科兹身侧,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科兹的后背。 “看,科兹,这就是泰拉,人类的母星,你的第二个家,你的兄弟们,他们都在这里……” …… 莫塔里安:“你很喜欢黑漆漆的吗?” 科兹点了点头。 飞船安安静静地降落到地表,围观群众甚至都没意识到皇子已经到泰拉了,但这种黑暗的环境对于原体来说并没有多大问题,所以他们都围了上去。 莫塔里安对于科兹很好奇,科兹的样子让小莫想到了曾经巴巴鲁斯上病殃殃的孩子,这么想的小莫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一些。 “为什么啊?” 科兹想了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黑暗就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一样,他从来没去想过自己为什么喜欢黑暗,所以科兹看向福格瑞姆。 福格瑞姆急忙开口:“因为科兹母星一直都暗无天日,所以科兹才对黑暗的环境更适应。” “哦。” 莫塔里安点了点头,心里对科兹的同情更深了,巴巴鲁斯也一直暗无天日,毒气云一直笼盖在天空上,他在回归之前也从未见过阳光。 基里曼开口询问:“你的母星是个什么情况?” 佩图拉博瞪了基里曼一眼,人家才刚回归你就迫不及待显摆你那五百世界了? 基里曼很无辜,他就是单纯地问一下,基里曼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显摆过了? 确实,基里曼真的没显摆过,他只是单纯地把他所有有关治理五百世界的经验总结给每个皇子们都发了一份。基里曼的本意是对兄弟们提出有用的意见,他想帮助兄弟们,但所有人都觉得基里曼是在显摆。(哪怕元希知道实情她也感觉基里曼这行为和显摆没有丝毫区别) 于是大家纷纷表示你行你上。可问题是基里曼真的行,哪怕不是五百世界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恶劣世界基里曼都能打理的井井有条,然后……基里曼的人缘就更差了。 就连科兹都对基里曼那一副文绉绉的样子感到不舒服而把脚步挪得离基里曼远了一点,科兹简单地应付着原体们的交流,时不时地看向福格瑞姆,一时之间竟然真的没出什么问题。 什么?你问我能出什么问题?比如…… “科兹,那是盘子,不能吃啊!” 福格瑞姆怕的就是这个,科兹在一些生活常识的方面极其懵懂,他是生怕科兹一不小心闹出什么笑话。 结果还是没看住,晚宴上本来福格瑞姆看科兹还在老老实实吃东西,他就放下心转而回头打趣问多恩“能不能造一个谁都不能攻破的堡垒?” 多恩想了想说:“可以。” 佩图拉博当场就炸了,他觉得多恩在嘲讽他。什么意思?多恩是说他造的堡垒连佩图拉博都无法攻破? 佩图拉博当时就想起身走了,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而冷笑着对多恩说:“元希让我来规划泰拉建设。” 多恩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佩图拉博为什么蹦出来这么一句,他沉默片刻:“……谁问你了?” 佩图拉博:“……罗格·多恩!” 福格瑞姆正要劝架就看见本来还在老老实实吃饭的科兹忽然端起盘子就当饼干啃,哈哈,年轻人牙口真好啊……不对! 福格瑞姆当即拉住科兹,那不是吃的,你放下啊。科兹疑惑地看着福格瑞姆,嘴里还在不停咀嚼着,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多恩和佩图拉博也不吵了,空气一下子就沉默了。 …… “你是什么意思啊?为啥要把巴巴鲁斯交给那个神棍啊?” 莫塔里安回来又是为了撒泼打滚的,他听说元希把改造巴巴鲁斯的事情交给了珞珈。小莫对珞珈的观感很不好,唯物主义者的他对珞珈那个神棍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印象,他生怕巴巴鲁斯被珞珈那个神棍整得神神叨叨的。 元希淡定地翻看着手里的书:“小莫,你要对你的兄弟有点信心,他不会在没有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让他那点东西在巴巴鲁斯传播的。” 珞珈虽然倔,但他不是傻子,他敢明目张胆地在帝国传教也是仗着帝皇和元希很少过问的原因,但他要是敢在巴巴鲁斯搞宗教那莫塔里安绝对能把珞珈活剐了。 “而且,”元希抬起头:“你不是一直派人看着他呢吗?怎么样?他搞宗教了吗?” 莫塔里安的气势一下子就萎了:“……暂时没有。” 最起码截止目前,珞珈还只是老老实实地带领巴巴鲁斯的人们改善环境,或是埋头研究生态技术,他还真的没传教。 “那就暂时相信他吧,莫塔里安。”元希摇了摇头:“他毕竟是你的兄弟,你就试着相信他呗。” 莫塔里安一下子沉默了,他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基里曼一下子闯进来:“姐,你去看看吧,科兹忽然发癫了。” 莫塔里安:? …… 对于许多灵能者来说,预言仅仅是一场电影,你坐在影院里,看着电影开始、结束,然后你就可以起身离开了,你已经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了。 但是对于科兹而言,预言是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他会切切实实地经历一遍预言的全过程,那感觉如此真实,对于科兹来说甚至可能比现实世界还要真实。 举个例子,比如说科兹和其他灵能者一起预见到未来会吃史,其他人可能只是看到了自己吃史的画面,而科兹会先被大粪的味道糊一嘴。 科兹不是不想和这样的能力抗争,真正让他绝望的是过去的许多经历都表明这些悲剧的未来无论怎样都会发生,无非是发生一个或是另一个的区别罢了。 科兹很感激福格瑞姆和元希,他很喜欢这两个人对自己的真诚,那是科兹几乎很少感觉到的。可正因如此,科兹才会对于那无数悲剧的未来更感悲伤。 晚宴时,预言再次汹涌而来,比以往更强、比以往更清晰,无数杂乱的画面和声音充斥于科兹脑海,他痛苦地捂着脑袋,试图驱散那些东西。 福格瑞姆被科兹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当即抚慰着科兹试图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可科兹只是继续死死捂着脑袋,嘴里还不停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 基里曼很疑惑,他正要询问些什么,福格瑞姆就请求基里曼赶紧来找元希过来,基里曼就赶紧去找元希去了。 “姐,科兹他……” “交给我吧,福格瑞姆。” 元希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科兹的能力忽然发作,她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她要单独和科兹聊一聊。 元希的双手覆盖上科兹的脸颊,一道微弱的光芒覆盖在她的双手上。 “科兹,别去想那些东西,已经结束了。” “我、我看到、我看到了……” 科兹缩在椅子上,像一个委屈的小动物,他用沙哑的声音把他预见的一切未来说出,背叛、战争、死亡、毁灭,无数的鲜血与哀嚎,一切的一切构成了未来永恒不变的画卷。 元希安静地听着,直到科兹再也说不出任何东西,元希才蹲下来看着科兹黝黑的双眼。 “科兹,这就是你看到的东西?” “对,”科兹细微地点了点头:“是。” “那就把它忘了吧,那不重要。” 科兹悲伤地缩紧身子,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即使他把一切都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哪怕这个人是元希。 “科兹,未来就像一条条路,你以为你看到了每条路的终点,所以你就自认为你看到了所有的终点。” 科兹疑惑地看着元希的双眼,元希起身拿起一把餐刀,她微笑着用一只手死死捂住科兹的双眼。 “科兹,猜一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暗里,感官是如此清晰,科兹在一瞬间看到了无数画面,他无法看到元希的未来但他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有的是那把餐刀刺入了一团虚无,那应该是元希刺伤了自己,有的是餐刀刺入了科兹的身体,无数结局如同万花筒一样杂乱无章。 为什么?元希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要干什么?科兹无法回答,他不知道那把餐刀会落向哪里,他瑟缩着,他说:“我不知道。” 科兹感觉到元希的一只手拨开了他额间的碎发,那把刀要刺入他的眉心了?对,科兹已经看见过这样的结局了,分毫不差,科兹没有反抗,因为他已经看见了自己反抗的结局,失败,自己不可能反抗过元希。 所以,科兹颤抖着,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离自己的眉心越来越近,他拼命抑制自己恐惧,直到那东西贴紧自己的额头,并不冰冷,相反,很温暖。 科兹睁开双眼,是元希,她轻轻吻在科兹的额头。 “科兹,路的终点不是我们的终点,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终点。” 科兹愣住了,一滴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他看见那把餐刀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为什么?” “科兹,你只是执拗地相信你相信的未来,因为你看到我拿起餐刀,所以你就只会去相信有餐刀的未来,就像你以为未来是黑暗的,但你真的没有看到过光明的未来吗?” 科兹不是没有看见过好的未来,在诺斯特拉莫,当他追杀一个罪犯时科兹短暂地看到了一个好未来,当时他看到了两个结局。 第一个,他宽恕了这个人,这个人会成为他的助手,他们两人会互帮互助,诺斯特拉莫会在两人的带领下取得从未有过的光明。 但第二个,他看到了因为自己的迟疑这个人捡起一把匕首划伤了他,这样,整个诺斯特拉莫都知道午夜幽魂也会流血,他并非不可战胜,人们不再畏惧午夜幽魂,诺斯特拉莫彻底陷入黑暗。 当这两个未来出现时,科兹毫不犹豫地杀死了他。因为,长久以来,科兹见到的一切都在告诉科兹,别相信人性,他压根不相信好的未来会发生。可科兹很快发现预言里的匕首离这里很远,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拿匕首划伤他。 科兹在那时安慰自己,或许这个人有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可以捡起匕首。可在科兹内心,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逃避,而如今,他再也逃避不了了。 “对不起,对不起……” 科兹颤抖地跪倒在地,一串串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科兹相信预言,他曾经仅仅是预言里看到了罪恶就提前把罪人杀死,可现在,预言并不准确,未来可以改变,那么也许科兹杀死的只是一些无辜的人。 科兹一直以为,自己和那些罪犯的区别就是他只杀死罪人,可现在,科兹悲哀地发现他们并无相同,他的手上同样沾染着无辜者的鲜血,这令科兹倍感痛苦。 科兹不停地忏悔着,他在哭泣中向元希坦白,他痛苦地承认在科兹的内心他对于杀戮抱有欲望,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正义吗?自己是不是只是又一个诺斯特拉莫上的杀人犯呢? “我曾经对福格瑞姆说过,追求完美本身的完美都不是真正的完美,”元希也跪在科兹面前,她抱住科兹轻声说道:“但,正义却恰好相反。只有追求正义本身的正义才算是真正的正义。” 元希抓起科兹的左手,一条红色的手串被系在科兹的手腕上,手串上挂坠着一个黑色的雕饰,那是一条科兹从来没见过的野兽,一条威严的野兽。 “獬豸,古泰拉神话中代表着公正与惩治罪恶的意思。”元希说着,她把科兹从地上拉起:“科兹,只要你的内心是为了追求正义,那你就是在追求正义,你只是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你需要赎罪,为了你做过的错事赎罪,但赎罪的方式不是死亡,能为死者赎罪的只有生者,你要用余生去赎清罪孽,你要用余生去永不停歇地追逐正义。 杀戮是你的罪,正义是你的罚。” “好,”科兹合拢双眼,最后一滴泪水划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