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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04章芝兰玉树

明曦感觉被盯着吃饭有点奇怪。 但她也没有从那些夫人身上感受到恶意,所以干脆就不管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明曦吃的差不多了,本就不止是为了用膳而办的宫宴自然也已经到了中程。 明曦擦擦嘴,仰头看向景昭帝。 景昭帝一下就捕捉到了小女儿望向自己的视线,他想笑,但又很好的忍住了。 明曦朝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悄悄用手指了一下席位上的朝臣们,景昭帝见状,微微颔首。 景昭帝:“今日佳辰,朕与诸卿共乐,恍如家人。” 他声音不高,却让原本松快的宴席蓦然一静。 众臣皆停下杯箸,侧目看向高座。 陛下这是? 景昭帝的目光缓缓掠过席间那些随父兄入宫、身着锦袍的年轻子弟们,唇角含着一丝鼓励意味的笑。 “方才朕乘辇入殿时,瞧见庭中玉树琼枝,映灯生辉。” 景昭帝将手中温热的玉杯轻轻一转,“倒让朕想起另一桩‘玉树’——昔日谢安问子侄‘子弟亦何预人事,而正欲使其佳?’,谢玄答‘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谢尚书身躯一颤。 芝兰玉树……难道陛下是想? 谢尚书有些激动的握了一下手中银杯,然后极快速的给了身后两位尚无官职的嫡子一个眼神。 今日带儿子们来真是来对了! 谢鸣玉闻言也是一愣。 这难道…… 她忍不住瞥了眼明曦,却见明曦一直盯着景昭帝,并没有看向自己这边,谢鸣玉只好又重新紧张的绞起手中帕子来。 明曦说要帮她,到底是怎么帮呢? 景昭帝略作停顿,目光沉静地扫过席间诸多朝臣: “今日,朕的庭阶之前,今日也立着诸卿家的芝兰玉树。适才歌舞,是娱目;此刻酒暖,正宜清谈。朕忽有个念头——” 景昭帝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何不借此春风满座,也让朕与诸卿,听听诸卿‘玉树’们的清音?” 话音落下。 宴席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满堂无声却也有形。 烛火跃动的光晕在年轻子弟们骤然绷紧的侧脸上晃过,无声是因为众人惊愕,有形是因为诸多子弟的目光炯炯宛若凝形。 陛下这是要考他们! 新皇新政,正是多事用人之际。 而距下一次科考还有一年时间,景昭帝此举,或许是为了选贤举能?是要从他们这些朝臣之子里先挑吗?! 这时。 裴枝远起身行礼,他面容沉静:“陛下是想考校殿内众学子的学识?” 景昭帝:“对。” 裴枝远:“那这题目?” “朕已提前叫人备好了。” 裴枝远:“是臣多虑了,陛下圣明。” 景昭帝笑了笑,又看向裴枝远身侧坐着的少年:“照惟也来啦,曦儿他们最近总是念叨你不进宫来陪他们玩,等会儿皇姑父的文试,照惟要好好的答,答好了,皇姑父会重重赏你。” “是,照惟明白。” 裴照惟立刻起身恭敬行礼,他行礼的姿势仪态简直是和裴枝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一样的端方雅正。 一看就是裴氏子弟。 时隔多日,明曦终于见到了裴照惟,她很是兴奋的直起身子,然后冲裴照惟招手。 裴照惟也瞧见了明曦,忍不住莞尔一笑。 他也很喜欢明曦这个表弟。 明曦很聪明,很乖,也很擅长问问题,听父亲说,明曦甚至还有过目不忘之能,实在是很厉害啊。 景昭帝:“行了,你先坐下吧。” 裴照惟:“是。” 景昭帝抬手,示意内侍捧上一早备好的朱漆木盘,盘中盛着数卷素帛。 “朕不考八股制艺,太煞风景。诸位‘玉树’尚且年少,朕也问过朕的三郎最喜什么文试。他答,既是活人才智相较,不若以活对相搏,更见机锋。朕亦觉如此,今日便限香寸许,略观诸子才思风仪。” 活对?对对子? 这倒是……主考的是一个机敏,和文章学识多少倒没有什么太大相干。 有少年轻笑,笑的是皇三子年幼,只觉得活对有趣,还是学识尚浅、学识尚浅啊,不过,这也恰好便宜了他们这些平时积累不算太多的人。 而后,景昭帝的目光落在席间众人身上。 他悠悠然道: “诸卿以为如何?朕甚是期待,今日这宴席之上,能否生出几株真堪栽于朕之‘庭阶’的嘉木呢。他日或可共辅这‘景元’盛世,方不负此良机啊。” 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加官允诺了。 此时。 身无官爵的少年们也都燃起了熊熊斗志,虽然今日能随父参宴之人的家世也都不差,基本日后靠蒙恩或花钱讨捐个官职都没问题,但是,自己考的和家族讨的区别很大的好不好,能考当然考。 更何况,这可是第一次在当今新皇面前露脸的时机啊。 那些个有抱负的、平日里在书院极其拔尖的、一个个也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些个家里孩子多的大臣现在都忍不住懊恼,早知道就带上了,对对子也不难,万一才思泉涌了一下,这不就撞大运了吗! 带了三个儿子来的谢尚书第一个响应,他离席躬身:“陛下垂问稚子,乃旷世恩典。臣家中稚子愚钝,能蒙天听,已是造化,谢陛下垂问!” 话虽谦卑,垂下的眼帘却遮住了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目光。 “谢卿过谦了。” 景昭帝唇角笑意未减,目光已如利箭般扫向全场:“今日不论尊卑,只问才思。柳德鸿,燃香,展题。” “是。” 柳德鸿点燃线香,将内侍盘中的素帛展开:“诸卿子弟,且听上联——” 众人屏息附耳。 “一盏灯,千盏灯,照彻今宵宴,光明谁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