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45章想为父皇献策
最后。
灵玥听着明曦的‘口出狂言’,既不好同他解释,也不好随口敷衍,只能面红耳赤的送走了明曦。
三弟太聪明,实在是不好糊弄。
明曦看天色还早,索性就叫上宁濯一块回宫自习了。
宁濯今日并没有回家,他答应了明曦要陪着一起去看女官擢选便不会食言,只是他不便跟随明曦前往灵玥宫中,便主动请辞先回南三所了。
明曦差宫人来叫,宁濯也立刻应了。
等他到承乾宫时,明曦已经捧着一本书在房中等他了。
宁濯进门先行礼致歉:“抱歉三殿下,我来迟了。”
“嗯?”明曦疑惑的看向他,摆摆手:“没事没事,是我突然让人去叫你的。”
宁濯这人哪里都挺好的。
就是不爱说话、表情严肃、性子安静……还有这对待自己太过恭敬,少了些亲近之意。
他也就这一点……这些点不太好而已。
不过。
明曦偶尔会觉得自己对宁濯的要求太高了。她总不能要求人家既要做到把她当好朋友好兄弟,还要人家对自己该恭敬的时候就要恭敬吧。
嗯?
说不定宁濯真能做到呢?
宁濯缓步走到明曦身边,随口问道:“殿下在看什么书?”
“喏。”
明曦将手中的书递给他。
宁濯定睛一看,有些惊讶:“《水经注》?这是从工部借来的吗?”
这等书籍,皇家的藏书阁应该不会收录。
明曦:“对,我让守白去借的。”
借回来之后明曦又让人誊抄了一本,再将原本送回,她手里现在这是个拓本。
宁濯沉默片刻。
“殿下看这个,可是还在担心那戏文中的水患一事?”
明曦朝着宁濯眨了眨眼,“你不担心吗?”
宁濯还没回答。
明曦就自顾自说道:“水患会死很多人的,死了就是没有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他们的家人、朋友还有孩子们都会很想很想他,只是再也没有办法见面了。”
宁濯愣住。
谁说都好,偏偏是三殿下说了这话。
明曦对于死亡的认知来源于谁呢,当然是她的母亲孝贞皇后了啊。
宁濯天性不亲近人,但就连他也无法想象自己没有母亲的生活,那实在是太残忍太痛苦了。
半晌。
宁濯:“我明白的,殿下。”
您因为失母而受的苦、落的泪,我都无比疼惜。
“殿下是想向陛下献策吗?”宁濯问。
明曦:“献策?什么叫献策?”
宁濯:“就是为陛下献上计谋,帮助陛下处理难题,朝中的文官们多数就在做这种事。”
在为官之道上。
宁濯肯定会比明曦懂得更多一些。
毕竟人明曦的爹是做皇帝的,而他的爹是做臣子的呀。
明曦闻言,了然的点点头:“那我就是想为父皇献策。”
她最近都在看如何治理水患的书。
因为景昭帝看起来真的很辛苦,他每天都要忙到好晚才回寝宫休息,明曦原先还会在承乾宫里努力等景昭帝来和她说两句话再睡,最近景昭帝却让她不用等自己了。
明曦听话的睡了。
但她睡前让守白注意一下乾清宫的灯几点灭。
结果,乾清宫日日点灯到三更。
明曦知道的时候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在乾清宫内的昭仁殿住过一段时间,她也知道景昭帝几乎每日四更就要起床梳洗更衣,五更不到就要上朝。
这么算来,景昭帝每日甚至睡不了两个时辰。
这样怎么能行!
她之前跟着景昭帝行军时曾见过一位参谋,那位参谋就经常三天两头的一刻也不休息,最后某日骑着马,忽然就一头栽了下去,再也没醒来。
不睡觉和不吃饭一样,是会出大事的。
景昭帝要隐秘地调动粮草前往扬州,其间关窍重重,他又不能命朝臣接手此事,便只好尽量的亲力亲为。
再加上新朝新政,奏折如雪花一样纷至沓来。
真是把景昭帝累的够呛。
明曦知道父皇最近都在为了金陵的事操心。
为了父皇能够好好休息,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解决水患一事。
明曦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别的什么事,她自认如今年幼,只有一个好头脑,那便只能动脑筋想办法。
能解决水患一事最好,不然能帮上一点忙也不错,再不济,让父皇明白还有她在关心他的身体也足够了。
明曦想为父分忧。
而宁濯,他只想达成明曦心中所愿。
是明曦主动靠近为他说话与他交友,又将他选为伴读,免于再去崇文馆与那些人周旋,宁濯很感谢明曦。
明曦:“你先看这本吧。”
宁濯翻动了几下书页:“殿下已将《水经注》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呀。”
明曦又从身边的架子上摸出一本《河防通议》:“我现在要看这个了。”
宁濯:“您到底从工部借了多少书?”
瞧那一架子的书啊。
这么大张旗鼓,难道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总不能说年方五岁的三皇子殿下突然对水利感兴趣了吧,就算是为了以后入六部历练做准备,这、这也太早了点!
明曦老实答道:“就你手上那一本是借的。”
宁濯一愣。
“那其他的呢?”
明曦:“我让守白去拿的。”
“?”
宁濯茫然的看向明曦:“拿的?这是可以随便拿的东西吗?”
明曦的眼神飘走:“也没说不可以。”
宁濯:“……”
这是偷!是偷啊!
三殿下你怎么学坏了啊?
明曦也知道这事自己不占理,但的确没有说不能去工部拿书啊,她也不会弄坏,誊抄完就放回去了。
以守白的轻功,工部那些人根本发现不了。
发现不了就是没发生过。
没错!
明曦点点头,在心里又肯定了一遍自己的做法。
她守规矩,但知变通。
明曦完全是按照景昭帝期望生活在这世上的孩子,景昭帝说过,只要不是危害他人的事都可以做,那明曦就觉得自己没问题。
她读书是为了献策救人,又不是害人,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宁濯忍不住盯着明曦多看了一会儿。
那双一直明亮的圆圆眼睛有些心虚的转开了,留下的侧脸洁白如玉,嫣红的唇也紧紧抿着,像是在担心自己会说教。
宁濯:“那就看吧。”
明曦眼睛一亮,很高兴的“嗯”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太好,但得到好友的默认之后,明曦也是真的开心。
宁濯收回视线。
他坐到一边,捧着那边唯一在工部那边过了明路的《水经注》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说教明曦?怎么可能。
宁濯多看他几眼都怕是冒犯,就算是虚长几岁,也哪有资格说教殿下呢。
他是伴读,是臣子,是明曦的人。
那么,自然是明曦想要做什么,宁濯就会做什么啊。
宁濯:他家三殿下说这是拿,那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