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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199章慢些长大吧

“是吧。” 明曦双眼亮晶晶的,她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可爱:“我就知道父皇您会这么说,我是父皇的孩子,我最明白您喔。” 她从不避讳提及自己和景昭帝的相似之处。 这本就是事实。 而且。 明曦是真的想成为像景昭帝这样的人。 想做第二个父皇。 也想胜过她敬爱的父皇。 景昭帝也可喜欢听这个了,善于揣摩帝意的柳德鸿每次夸明曦都会带上一句还是三殿下最像陛下,将景昭帝哄的心花怒放。 他笑着点头,“是,曦儿最像朕。” 明曦了解景昭帝,景昭帝又何尝不了解她呢。 她之所为,不过如此。 换做景昭帝,他也是会这么做的。 这么一来。 明曦这次押着明峭在烈日下站着的事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景昭帝原先还觉着是宁濯在其中作乱,现在看来,左右不过是兄妹之间略有些纷争罢了,妹妹知礼守序,哥哥愿意让着些,这也是兄友弟恭的表现嘛。 景昭帝越想越对。 是的。 她就该这样做。 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就应该这样自尊自信啊!强势也好,越界也罢,只要不是她吃亏就好,景昭帝如此想道。 至于明峭。 这小子早该懂事了,整日里不务正业,他母妃难得办宴,不懂体谅帮忙就算了,只知道胡作非为。 要不是曦儿把话放出去了。 景昭帝真想抽他一顿! 思虑至此。 景昭帝还是皱着眉问道:“你二哥这次当真长记性了吗?需不需要父皇再训一训?” 这么点大就如此跋扈,再不狠心教育,日后恐怕是要上房揭瓦的。 到那时。 皇宫的瓦也敢揭。 看景昭帝不把他抽的转圈圈! “不用的父皇。”明曦说,“我答应二哥啦,二哥认了我的罚,我就不让您去教训他,父皇不要坏了我的信用。” 她说的认真,大眼睛盯着景昭帝不放,似乎是在要他给个承诺出来。 景昭帝无奈:“好好好,都依你。” 普天之下,谁敢这么跟景昭帝说话啊。 也就一个明曦了。 俗话说三岁看老,照景昭帝看啊,明曦这唯我独尊的性子是改不了了,改不了能怎么办,就继续宠着呗。 反正。 她不被人欺负就好了。 而且。 明曦能用这种霸道性子过了前面五年,还不都是景昭帝宠出来的。 景昭帝:“既然无碍,那父皇就不插手你和二哥的事了,你心里有数,自己看着办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还有宁濯,这次他做的不错,却也在你二哥那儿受了些委屈,你要记得把人好生安抚一番。” 宁濯顶撞皇子是有些不妥,但他的初心是好的。 说来说去。 宁濯也是为了赏荷宴能顺利举办才拦着明峭不任其胡闹。他出发点是好的,但太过耿直,以至于明峭转而将矛头指向了他。 但明峭哪有权利罚明曦的伴读呢。 他是皇子又不是皇帝。 宁濯既不是宫内的仆从,更不专属于明峭,无论如何,也该交由明曦定夺。 明曦点头,并没有说自己也罚了宁濯:“我明白的。” 她说对二哥生气也就算了。 父皇毕竟不会真的因她而厌弃二哥,但她若是说宁濯也惹她生气了,父皇绝对会直接替她换个伴读的。 就算不换,他心里也会对宁濯有意见。 这不是明曦想要看见的。 或许这话说来不信,或许在旁人眼中宁濯只是她的伴读而已,但明曦确实早已将宁濯视为除亲人之外最重要的人。 宁濯只有明曦一个朋友。 而明曦又哪来的其他朋友呢。 谢鸣玉现在在家苦读,一月才进一两次宫陪明曦玩,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十二岁那年的女官擢选,哪里还顾得上玩耍。 宫中孤寂,孩子更是少得可怜。 作为皇子,陪侍在侧的伴读就是他们的朋友,甚至是带有唯一性的。 明曦的确不喜宁濯今日的选择,但这只是他第一次犯错罢了。 她与宁濯相处多时。 明曦允许这次错误,下一次……也看表现,再有个一两次也没问题,再多的话,明曦就要考虑宁濯是不是被人替换了。 人无完人,孰能无过。 这是明曦对年少之谊的好友预设的底线。 而其他人嘛。 明曦决定看眼缘吧。 …… 兄妹不和的事已毕。 景昭帝温和的摸了摸明曦的脑袋,同她闲话家常:“今日的赏荷宴可好看?” “唔。” 明曦实话实说:“我只在开席前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花开的很好,后来就去房里找大哥他们下棋了。” 花还不如棋的吸引力大。 “席后嘛……” 明曦嘿嘿一笑,并不多说。 景昭帝无奈的笑笑。 他心知肚明,席后明曦都忙着监督明峭罚站去了,哪有功夫赏荷。 “你还是像我。” 景昭帝目露怀念之色:“我看花草就看不出什么名堂,是你母后她最爱荷花,每逢盛夏,她总要我陪她去京郊那一大片荷塘踏青。” 他压根不关心什么花花草草的。 景昭帝母后尚在时还偶尔会教他认些花草虫鱼,她病逝之后,景昭帝每日都忙着和毅宗斗智斗勇,学都没得上,哪来的功夫赏花观鸟。 他的时间宝贵,都得学些战术兵法,再囫囵些四书五经。 但成婚之后,爱妻喜欢赏花观景。 景昭帝只能在私下里恶补花草知识,为的就是和裴枝君踏青时能对答如流,哄她开心罢了。 至于明曦为何没学。 嗯… 她对此也不是很感兴趣呢。 明曦又不是神仙,她无非比之旁人多些精力和精神集中罢了,人能够分配的精力就那么多,她分给读书习武都嫌不够,又怎么会分给识花辨草呢。 求知欲旺盛是真的。 学多了会分心也是真的。 听景昭帝提起裴枝君,明曦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母后喜欢荷花?” “嗯,她最喜欢的花就是荷。” “为什么?” 明曦以为母后会喜欢梅兰竹菊之类的。毕竟,在父皇、舅舅、姨母等人的转述中,母后是极其清冷高洁的女子,她性情温和,但骨子里是极桀骜的。 听到明曦的问题。 景昭帝笑了。 他笑着说:“父皇也问过和曦儿一样的问题哦。” “猜猜你母后怎么回的?” 明曦微微蹙眉,小脸皱巴着,冥思苦想后才试探性的开口:“母后是喜欢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性?” “不是。” 景昭帝不会对明曦卖关子:“她说的是,荷花最实在,结在上边的莲子愿意给人吃,扎在下边的莲藕也愿意给人吃,千丛万花,唯有荷如此爱人。” “她说,荷爱人就是爱她,那么她也就最爱荷花了。” 景昭帝还记得。 裴枝君说这话时弯起的眼睛,忽闪忽闪如星辰,她总是这副模样,总是笑着说些让人无法不敬她爱她怜她的话。 景昭帝总是无法不更爱她。 裴枝君是这样的。 比起寻常人对花之形色香味的喜好,她更注重的是实用和回馈,正如她所说,荷待她好,她就爱它。 但到了选丈夫时。 裴枝君就很精了,她一声不吭就给自己选了个全京城最俊的。 男人嘛。 什么都是能装出来的,唯有脸装不了。 明曦眨眨眼睛:“母后说的很有道理,荷花的确是最爱护我们人的花呀。” “父皇也这么觉得。” 景昭帝很赞同。 所以,他才会在春年时在宫中种下许多荷花,莲叶无穷无尽,他对挚妻的思念也无休无止。 每次和别人谈及裴枝君,景昭帝心里总难掩伤悲。 但和明曦就不同。 景昭帝每每与她谈到裴枝君,明曦并不会流露出明显悲伤的情绪,她只是好奇,于是,景昭帝的悲伤也会悄悄溜走。 继而变成父女俩的回忆大会。 不止于此。 景昭帝也被今日的赏荷宴勾起了兴致,他环抱着明曦,给她讲了许多关于裴枝君的事,明曦都听得很认真。 她不会为此悲伤。 但却不会停止思念,在很多时候,明曦偶尔也会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母亲在就好了。 但很快,明曦又会觉得自己贪心,她明明已经拥有世界上最最最好的父皇了,人不能总是不满足。 讲到最后。 景昭帝几乎是将裴枝君的事当成睡前故事讲给明曦听。 明曦乖乖的窝在凉被里。 白嫩细腻的小脸上,一双狸奴似的大圆眼睛占了一大半,眼瞳又格外的黑,瞧着又可爱又机灵。 景昭帝心都化了。 “……你母后她成婚前不善骑射,为了体会父皇赶回京连着骑马两日的感受,她特意去学了骑马,骑了半日之后就打道回府心疼的抱着父皇直哭。”景昭帝说。 明明很想继续听。 但早已养成的入睡习惯打断了这个关于母亲的睡前故事。 明曦的眼皮慢慢沉了下去,一点一点,直到浓稠的昏黑侵蚀了她的全部视野。 景昭帝看着她慢慢睡熟。 温和的男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孩童平和的呼吸。 一直到离开前,景昭帝都只是侧坐在明曦榻边。 他垂着眼眸,十分安静的看着他最爱的孩子,枝君在最后时刻留给他的幼子。 好半晌。 景昭帝俯下身,小心且温柔的点了点明曦的额头、鼻尖。 他轻声呢喃。 “慢些长大吧,曦儿。” “再慢一些吧,不急的,不要急着懂事,不要学得太乖,不要一长大就离开父皇啊。” “父皇……” “还想再多看一看你,想再多陪一陪你,再多疼你一些呢。” 他舍不得。 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明曦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