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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12章她早就不渴望父爱了

接下来是灵玥的礼物。 灵玥稳步上前,身边跟着两名女官,其中一人捧着红漆托盘。 行至台前,灵玥盈盈下拜,动作行云流水,行礼躬身的高度都恰到好处,仪态极其雍容典雅,尽显皇室风范。 “儿臣恭祝父皇圣寿无疆。” 景昭帝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平身。” 他下意识地轻声道:“灵玥,你给父皇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啊?” 对待灵玥。 景昭帝仍然记得她年少时性子怯弱,因此,他对灵玥说话时总是会刻意放低些音量,这一来二去的,竟也成了习惯。 景昭帝忽然生出几分感慨,不知是因为孩子渐渐长大还是别的什么。 如今。 灵玥也长成大姑娘了啊。 灵玥:“是,父皇,儿臣惭愧,所献之礼不及大哥贵重,只愿尽一份心意。” 她虽月俸与兄长弟妹们一样,但灵玥每月还有五品宫正的月俸能领呢,只是她不太攒钱,基本是个月月光。 存款那是没有的。 好在心意还是大大的。 景昭帝怎么可能在乎这些,他无所谓的摆手道:“无妨,心意也很重要。” “是。” 灵玥闻言,也不再拖沓。 她朝一旁点了点头,女官们立刻会意,她们将托盘上的红布揭开,是一个卷轴。 景昭帝下意识探着身子去看。 殿下的文武百官亦是如此,今日皇子公主集体送礼的场景可不多见啊。 大皇子殿下送了砚台。 那静安殿下又送了什么呢? 说起静安。 这是灵玥的公主封号。 她是这一辈里最早获封的人。 这也应该,在大宣的传统中,公主们大部分都是小小年纪就加封的,四五岁封的都不稀奇,因为女娘嫁人早,越早封号才越能多享受几年快活日子。 只是皇子们还需晚些,十七八封王的有,十四五封王的也有,这都得看当今是个什么性子。 比如毅宗,他当年就硬是给景昭帝拖到了及冠才封王。 还是迫于祖制不得不封。 害的景昭帝正式入朝的时间也极晚,要不然,他还能让毅宗滚得更早些。 景昭帝才不会像他那样。 但皇子封王后就要分出宫去了,景昭帝不愿太早让孩子们出宫立府别居,便同裴桓儿商量着,皇子们定亲就封王。 裴桓儿当然没意见。 挺好的。 她都没想过老二能在及冠前捞得上个王爷坐坐呢,也算是喜出望外了。 - 两名女官一人捏着卷轴的一侧,慢慢后退。 卷轴缓缓展开,是一幅绣品。 用上等的鹅黄绫缎作底,绣着一幅《松鹤延年图》,绣工极其精细—— 松针根根分明,用翠绿、深绿、墨绿三色丝线层层叠绣,苍劲挺拔;仙鹤的羽毛是用极细的银线掺着白丝绣成,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栩栩如生。鹤顶那一抹朱红,是用孔雀羽捻线绣成,艳而不俗。 最要紧的是。 这整幅绣品针脚细密平整,正反两面竟看不出一个线头。 满殿顿时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静安殿下的绣工竟如此精湛。” “是啊,看得出来,静安殿下这女红技艺是下了狠功夫去练的,想必比之苏杭名绣也不差什么了吧。” “静安殿下真是贤淑啊,谁家若是能娶……” “住口!信口攀扯殿下,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没有没有,是我失言了。” “……” 景昭帝盯着看了片刻,点了点头:“这幅松鹤,比你前年绣好送你母妃的那幅《兰草图》又精进了许多,不错。” 可能是年纪大了,他今日总觉得眼热。 眼下也不例外。 景昭帝有些恍惚,他总觉得自己只是几日不见这些孩子而已,她们怎么就、怎么就忽然会了那么多东西,性子变化也大的不可思议。 唉。 灵玥也长大了啊。 灵玥微微一笑,不骄不躁:“儿臣这一年跟着尚功局的女官学了劈丝、捻线、打籽绣,略有所得。只是耗时太久,险些误了时辰。” 景昭帝:“绣了多久?” 灵玥轻声答:“从去年腊月始,至今方成。每日晨起绣一个时辰,晚间再绣一个时辰。中间拆过两次,一次是鹤羽的方向错了,一次是松枝的疏密不当。” 她很早就想要送父皇一件绣品了。 只是她之前的技艺不太好,是这几年跟着江南来的尚功局女官学开窍之后,灵玥才好意思将自己的绣品送到景昭帝这儿来。 原想在去年送的,却也磨磨蹭蹭的绣到了今年才成。 不过也好。 这幅《松鹤延年图》正合时宜。 景昭帝沉默片刻,忽然极温和的笑道:“你自幼便是个有耐心的孩子,如今大了,更是细致不少,这样很好。” 灵玥一愣。 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是,谢父皇夸奖。” 灵玥对景昭帝不陌生。 但也很少和他相处,更不用提从景昭帝这里得到什么夸奖了。 只是。 灵玥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有些高兴,但也没有旁人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对于父皇的夸奖,她乐于接受,但也不会做太多要求。 毕竟。 灵玥早就过了期待父皇夸奖的年纪了。 她早就不渴望父爱了。 比起口头上的父爱。 灵玥更希望景昭帝能给她一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景昭帝让柳德鸿将这绣品收好。 “朕很喜欢,你用心了。” 灵玥再次下拜:“父皇喜欢就好。” “嗯,平身吧。” “是。” 灵玥无比淡定的起身退后,落座席位。 接下来是明峭。 明峭这礼物就没什么用红布遮着的必要了。 他一起身。 身后的两位宫人就合力抬着礼物上来了—— 是一副弓箭。 弓是大弓,用柘木制成,弓身髹朱漆,绘金色云纹,弓弦是用上好的牛筋绞成。箭壶里插着十二支白翎箭,箭镞是铜镀金的。 明峭:“父皇!这弓是儿臣看着工匠做的,每道工序儿臣都盯过了!弓力足足三石呢!儿臣一点也拉不开,但儿臣听先生说起过父皇破乌恒小国时,曾一箭射穿旗杆,用的便是这三石弓。” 景昭帝看着明峭那张灼华潋滟的俊脸,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怎么回事啊最近。 这一个两个的,大的小的都忽然开窍了不成? 还是他真的太久不关心孩子们了? 明叙胆子变大了,灵玥的性子也沉稳许多,就连明峭这个白玉脸面豆腐脑袋的,也知道说点人话了。 景昭帝算是武将出身。 他见了这新弓,心情很好,一时也有些技痒,便直接伸手示意柳德鸿取弓来。 “三石是吧……” 他拿起那张弓,刚上手轻轻拉了拉弓弦,脸色忽然就变得很是奇怪。 景昭帝:“明峭,你确定这是三石弓?” 明峭一噎。 他很是不自在的挠挠头,但又不敢不答:“……其实是二石。儿臣怕父皇……万一拉不开,就、就让匠人松了些弦。” 景昭帝:“……” 景昭帝差点被气笑了。 他纠正一下前言。 老二是说人话了没错,但这小子照样不干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