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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13章和田玉章印

景昭帝有多生气明峭不知道。 但反正。 明峭今日的‘人话’已经能保他自己不受罚了。 景昭帝将那把弓递给身旁的柳德鸿,让他小心收好,挂到乾清宫正殿里去,然后又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这个最让他头疼的二儿子。 “朕拉开三石弓时是十六岁,明峭,你还有四年时间。” 他哼了声。 “若是拉不开,你且看着办吧。” 明峭闻言,瞪大了眼睛。 这不对吧父皇?! 怎么今日你对大哥大姐又是夸做的好、又是夸细致的,轮到他就成了赤裸裸的威胁啊! 但明峭敢反驳吗。 当然不敢。 景昭帝还点名:“明峭?” 明峭不敢不应,闷声答道:“……是,儿臣知道了。” “嗯,回去坐着吧。”景昭帝摆手道。 “是。” 明峭兴高采烈的出来,闷闷不乐的坐了回去。 最后。 景昭帝十分有兴致的看向了他最最心爱的女儿,他用的是明峭从来没有听过的轻柔语气:“曦儿,到你了,来,到父皇跟前来。” 虽然明曦送什么景昭帝都会很喜欢。 但他也很享受这种未知的惊喜,尤其这样的惊喜还是由明曦带来的。 在景昭帝这里。 孩子和孩子之间就是有差别的。 比如。 景昭帝就从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其他孩子走到台上来送礼,倒不是他不放心孩子们,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就是收个生辰礼罢了,何至于那么郑重。 但明曦就可以。 甚至也不需要她主动提。 明曦:“好喔。” 景昭帝闻言更满意了。 他的好闺女,就是比她哥强。 不怯场! 是的,明曦从生下来起就没有怯场过。 哪怕是被毅宗举在手上也是如此,她从来都不觉得被目光注视是一件难以忍受的事情,相反,明曦非常喜欢被瞩目。 在她看来,没有人会注视一个庸人。 她能一直被大家看着,就说明她绝非凡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明曦时常不明白大哥、大姐姐他们俩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说话。 虽然不明白,但明曦很包容。 不喜欢说就不说吧,全都留给她这个喜欢说的来说就好了。 上高台前。 明曦看了眼身后的守白。 “给我吧。” 守白:“是。” 主仆二人完成了礼物的交接。 明曦心里清楚得很,父皇这台子也不是谁都能上去的。为了安全起见,景昭帝的周围都有侍卫看护,层层把守,极难近身。 他愿意让自己上去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儿。 既如此,明曦也定然不会叫景昭帝为难。 明曦亲手捧着托盘,走到台上,她不管别人还看不看得见她,只面向景昭帝站定,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恭祝父皇圣寿无疆。” 景昭帝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明显的弧度,简直比他刚才笑得几次加起来弧度都要大些:“快起来吧。” “谢父皇。” 明曦起身。 景昭帝温和道:“曦儿今年给父皇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啊?” 他下意识一顿。 接着又快速的补上一句:“当然,不论曦儿送什么,父皇都会很喜欢的。” 这是大实话。 明曦小时候捡回来给他的花儿草儿,景昭帝都命人制成干花,如今还珍藏在乾清宫呢。 景昭帝不希望明曦有压力。 他养她长大,并不期望从她身上得到回报。 什么回报、什么懂事乖巧,他才不需要,更不许明曦为了这些虚物而过的不痛快、不快乐。 明曦生在他家。 天生就该是来享福的啊。 景昭帝也想过。 若是明曦日后能高高兴兴的说出一句不枉来人间走一遭之类的话,他便也算此生无憾。 明曦听了,眉眼如弯似月:“嗯,我知道的父皇。” 父皇最爱她了。 她从小到大、从前现在都一直一直记得的。 “父皇请看。” 明曦不多拖沓,直接将红布揭开,然后大大方方的往前一递,是个匣子。 景昭帝不愿她端着这样重的托盘太累,下意识地接过了她手里的托盘,然后捧起匣子。 莫名的。 景昭帝居然有些紧张:“曦儿,父皇现在可以打开它吗?” 他当然是明曦送什么他都喜欢。 但景昭帝也担心旁人会不会将这几个孩子的礼物放在一起比较,明曦年纪小,月俸领的也不多,平日里更是不怎么攒钱,她自幼当郎君教养,更是没有灵玥那样的绣工。 或许在旁人眼中,她的礼物不会比别人贵重,或是花的时间多。 但在景昭帝心中——无论如何,唯有明曦的心意最重。 谁也重不过她去。 谁也越不到她前头去。 明曦:“当然可以呀。” 得了明曦应允,更是知道她向来心里有数,景昭帝这才放心的打开了匣子。 匣中是一枚算不上大的和田玉章印。 几乎是看见玉章的瞬间。 景昭帝就知道了这章印出自谁手。 明曦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有些紧张,声音却稳稳当当的:“父皇,这是儿臣自己做的。刻得不好,您别嫌弃。” “不……父皇怎么会嫌弃呢?不会的,很好看呀,曦儿,你刻的特别好。” 景昭帝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尽管颤抖,也没有仔细看过,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肯定了明曦亲手制作的礼物。 肯定明曦做的一切。 这早已成了景昭帝的本能。 明曦:“父皇,你把它拿起来仔细瞧瞧呗。” “好,好。” 景昭帝将呼吸放的极轻,才将那匣中的玉章拿起来仔细端详。 也顺便让恨不能将头伸到殿顶上的大臣们看个仔细。 真的。 高台太高了,他们的脖子好辛苦。 众人仰头看去。 看得出来这玉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温润如脂,但雕工却……一言难尽。 印钮处刻的是一只瑞兽,大致能看出头、身、四足,但比例失调,兽头歪着,尾巴粗得像一根棍子。印面刻着四个篆字,笔画歪歪扭扭,深浅不一,有几笔甚至刻出了边界。 景昭帝翻过印面,喃喃道:“……景和宸翰?”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 “景和”是年号,“宸翰”本指帝王墨迹。 玉料用的上乘,这方印若刻得好,便是极雅致的礼物;但这歪歪扭扭的模样,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有人低头偷笑,有人捻须不语,也有几位老臣暗自点头——三殿下只是个九岁孩童,能执刀刻玉,又别出心裁,已是难得。 旁人看贵重看价值,景昭帝却只看心意。 好半晌。 景昭帝都垂眸不语。 怎么办。 他又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