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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16章见此佩如见天子

景昭帝的目光转向灵玥。 灵玥见他望来,款款跪于御前,动作行云流水,仪态无可挑剔。 身为监察女官的宫正,良好的礼仪早已融入她的骨血。 景昭帝:“灵玥。” “儿臣在。” 多的话景昭帝也不说了。 他抬手,柳德鸿又捧上一只镶金嵌玉的首饰匣。 “这是你母后——孝贞皇后年轻时戴过的赤金衔珠步摇。朕一直收在库里,今日赐你。望你能如孝贞皇后一般,端庄贵重,光华内敛。” 灵玥只短短怔愣片刻。 她双手接过首饰匣,指尖平稳无一丝颤抖:“儿臣定当守节自持,不负父皇所望。谢父皇隆恩。” 这几年的女官历练下来。 灵玥倒成几个孩子里最稳重的了。 虽然明叙也愈发沉稳,但在景昭帝面前,他还是会不自觉的露怯,这是天性使然也怪不了他。 过去灵玥也会如此。 但现在。 灵玥并不会像从前那样对景昭帝感到过分的畏惧。 她只是比幼时略有疏离而已。 灵玥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在受教,她从小就一直都在努力无视父皇的偏心,无视着无视着,直到现在,她仿佛就真的做到了什么也不在乎。 去争去抢有什么用。 母妃说得对,不是她的终究就不是她的。 何况。 她能拿什么和三个兄弟争呢。 灵玥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自上任宫正以来,她之所求,不过是这天下的女娘们都能有书读、有官做,她们能过上比从前更好的日子就够了。 现在,灵玥对景昭帝的态度。 其实也隐隐投射着裴桓儿对景昭帝的态度,她没有办法从旁人身上学到该如何对待陌生有余的父皇,她只能从母妃身上学。 是君王,是陛下,是上级。 只是少一分父女。 灵玥不愿去深究景昭帝心里到底对她这个女儿有几分真心,反正她也越来越吝啬向景昭帝付出真心了。 灵玥也知道,自己在宫里也留不久了。 父皇有令,母妃已经开始着人为她选婿了,那些个世家公子、重臣嫡子得画像都已递到了她宫中,只等她从中挑选、然后点头首肯。 这很正常。 在大宣,女娘就是十四五岁定亲,十七八岁成亲的。 她,明灵玥,身为当今唯一的公主,更是天下众民的表率,她不能无缘无故的违背祖制,既然享受了天下供养,那么,她就会做到公主该做的。 只是在此之前。 灵玥还有未完的心愿啊。 …… 景昭帝看着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母后若在天有灵,见你如此,定会欣慰。” 当年。 灵玥是王府唯一的小娘子。 莫要说裴桓儿了,裴枝君也对她宠的不行,便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她对灵玥也是能抱则抱,心疼她不愿让她下地走路。 灵玥一顿。 她垂下眼睫,颀长的睫羽遮住了眼下薄红,低声应道:“是,儿臣亦思念母后久矣。” 母后对她很好的,她都记得。 若是母后还在…… 或许。 父皇就不会这样对她了吧。 景昭帝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良久过去:“……嗯,平身吧。” “谢父皇。” 灵玥再次叩首后退回席位。 “曦儿,到你啦。” 一扫之前略显沉重的情绪,景昭帝转眼就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的情绪是他的事。 怎么能因为他有情绪就耽误了他送宝贝女儿礼物呢。 景昭帝这人就是双标、偏心啊。 比如此时。 他只一心念着他的曦儿,完全将情绪明显有些忧郁的灵玥给抛之脑后了。 他只是明曦一人的好父亲而已。 所以。 明叙他们其实是有资格谴责他的。 可惜,真正敢在心中谴责景昭帝的,现在唯独一个灵玥罢了。 明曦笑着上前几步,利落的将衣袍一掀,然后板板正正的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在。” 景昭帝看着她那张白净的小脸,看着她眼里几乎快要溢满出来的孺慕,他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藏不住了。 景昭帝再一次表达着肯定:“曦儿,父皇很喜欢你今日送的寿礼。” 很喜欢,最喜欢。 只是他不能明着说,但他的态度也太明显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最喜欢谁送的礼物。 “父皇喜欢就好!”明曦笑得极漂亮。 她习武,耳力也很好,百官们对她的夸奖早就被她听得清清楚楚了。 只不过对明曦来说。 这些夸奖都不如景昭帝的一句喜欢。 “好了。” 景昭帝这次并没有抬手示意,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让柳德鸿下去拿什么给明曦的赏赐。平日里要有什么适合明曦的东西,他一早就遣人送去承乾宫了,哪还用得着现在临时赐啊。 他忽然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来。曦儿。”景昭帝无限温柔的注视着明曦,“你不是一直说每次出宫玩要先来父皇这儿请旨不方便吗,你幼时在宫内行走的那块腰牌旧了,也该换了。” 景昭帝伸手将玉佩递的更前。 满殿寂静无声。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形制方正,正面浮雕五爪云龙,龙首昂扬,鳞爪分明,四周祥云缭绕。这是景昭帝登基以来御用的龙纹龙佩,几乎从不离身。 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道无形的旨意: 见此佩如见天子。 玉佩上,明黄色的丝绦垂着细细的流苏,那是帝王专用的颜色,普天之下,只此一色。 明曦不能像景昭帝那样穿着明黄色的衣裳。 没关系。 景昭帝会为她添上明黄的颜色。 他将玉佩递到明曦面前,声音浑厚响亮,清晰的传遍大殿: “朕今日将此佩赐你。唯有你持此佩可随时出宫,不必先行请旨;遇事可自行处理,朕允你先斩后奏,无须禀报。” 明曦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块玉佩意味着什么——那是父皇从不离身的东西,比任何珍宝都贵重,也比任何东西都更能代表着景昭帝。 明曦蹙眉:“父皇,这是您的……” 她并不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她只是担心今日之后父皇会再次被谏官为难。 “朕知道。” 景昭帝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朕的玉佩,赐朕的曦儿,有何不可?” 语罢。 景昭帝起身站直,深邃的目光越过额前的珠帘一点点的扫视着台下的文武百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在这样威胁意味深深的目光下忍不住低下头去。 景昭帝亲政几年。 他的朝堂上,早就没有会因为三殿下太过受宠就起来跳脚反对的傻子了。 他日夜勤政可不是为了让明曦受气的。 于是。 景昭帝的这句有何不可,便算是询问过了。 “既无人有异,此事就这么定了。” 景昭帝缓慢走下高台,他俯身,亲手将明曦扶起,而后又将玉佩系在明曦腰间。 明黄色的丝绦衬着她鹅黄色的褙子,格外醒目。 那块龙佩坠在她小小的腰间,沉甸甸的,也太长太重了,几乎要垂到明曦膝上。 景昭帝直起身,看着女儿腰间那块过于显眼的玉佩,嘴角微微弯起:“大了些。无妨,等你长大,就合适了。” 明曦低头看着腰间那块龙佩,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父皇给她的这块玉佩很好。 很合适。 只是……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