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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26章秦晋之好

寿宴第二日,太和殿依旧张灯结彩。 景昭帝端坐御座,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微笑,听礼部尚书念着各藩属国贺表。殿中气氛比昨日轻松了些,百官推杯换盏,乐声悠扬。 今日的宴席是专门办给各附属小国和一些周边各国派来给景昭帝贺寿的使臣的。 也可以说是一场外交宴。 自景昭帝即位以来,大宣对外征战不如毅宗那会儿那么频繁了,这对大宣和周边各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是以。 大宣近几年的外交关系还算不错。 景昭帝的脾气说不上好,但肯定比一上头就啥也不管开始砍使臣的毅宗要好得多,以往来大宣拜访大宣帝王都是送命的苦差事,现在嘛,倒是安全多了。 人这种生物就挺欠的。 一旦自身安全得到保障,他们就开始有功夫想写别的事了。 此时。 与大宣接壤的魏国使臣忽然在席上起身。 “大宣陛下。” 使臣跨过席位,走到殿中然后老老实实的跪下行礼。 不行礼不行啊。 在大宣,一不小心就容易掉脑袋的。 景昭帝微微蹙眉。 这魏国使臣好端端的抽什么风? 他心里纳闷,但面子上得过得去。 景昭帝的语气称不上差,但也算是温和了,起码比对明峭时要温和:“使臣有何事要奏?” 魏国,是国域大小仅次于大宣的国家。 魏国地处漠北,在大宣的西北面,它可不是乌恒那种轻易能灭的小国,两国之间虽然边境摩擦不断,但在很多时候,双方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主要原因还是。 一,大宣现在不想打仗。 二,大宣打赢了也是伤筋动骨,十分不划算。 三,就算是被毅宗胡乱折腾了二十年之后的大宣,魏国也只是在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宣朝当年建国时,魏国就尝试攻打过大宣了,结果不怎么样,差点被宣太祖反过来给打亡国了。要不是宣太祖年纪大了,魏国又投降的太快,兴许,如今大宣的版图还能再画大一倍。 魏国投降之后,便按照战败国的定数年年向大宣上贡。 但这几年。 或许是见大宣境内连年灾祸,又或许是看大宣当今的陛下不是个炮仗性子,总之魏国开始悄悄减少贡品了。 景昭帝发现了吗。 当然了。 但他也不能因此就同魏国开战。 大宣正式止战也才几年光景,还得继续休养生息呢,再加上目前魏国悄悄减免的贡品还尚在景昭帝接受范围内。 他倒是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但若是岁贡少到让人看不过眼了……有些时候,该打的早晚要打。毅宗说过的也不全是废话——很多国与国之间的琐事,打服就好了。 景昭帝危险的眯起眼睛。 这魏国。 难道是想开战? “大魏使臣李卓,奉吾皇之命,恭祝大宣皇帝圣寿无疆。”这魏国使臣的汉话倒是说得极好,声如洪钟,满殿皆闻。 景昭帝微微颔首:“李使臣远来辛苦。” 他抬手,想打发人赶紧回去坐下。 李卓却不坐,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国书,双手高举:“吾皇另有国书呈递大宣皇帝,愿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殿中一静。 秦晋之好——这是要结亲啊?! 景昭帝面色不变,抬手示意柳德鸿接过国书。 柳德鸿躬身呈上御案,又挡在景昭帝身前将国书缓慢展开,确定无碍后才退至一旁。 景昭帝目光扫过。 “大魏皇帝有此美意,朕心甚慰。只是和亲之事,涉及两国体面,需从长计议。”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景昭帝已经给出‘从长计议’这一台阶了,李卓却不肯退,他朗声道:“大宣陛下,吾皇有一女,封号‘长乐’,年方十四,聪慧端庄,愿许配大宣皇子。同时,吾皇亦愿为大宣公主筑宫室于大魏都城,以迎凤驾。” 这话说得直白——不但可以娶他们的公主过去,也可以让大宣的公主嫁过来。 景昭帝气得牙都咬紧了。 魏国这意思是还想让灵玥嫁去宫里做皇妃? 那魏国老贼跟他一般年纪,不要脸的东西,灵玥才多大?跟他女儿一般大呢!你女儿怎的就要嫁皇子,他的灵玥就只配嫁你这老东西? 畜生! 殿中窸窸窣窣响起议论声。 众人的目光扫过皇子席位——明叙十五岁,明峭十二岁,明曦九岁。 只有大皇子是适婚年龄,但他是嫡长子啊。 他们大宣的嫡长子怎么能娶魏国公主为妻,这、岂不荒唐至极?这亲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但另一位静安殿下,正当妙龄。 这门亲倒是…… 满殿文武也都想到了这一层,一道道目光落在灵玥身上。 在那魏国使臣突然冒出来的时候,灵玥就觉得心里十分别扭,很是烦闷的感觉,如今看来,竟真是冲她来的! 明峭脸色一青,他低骂一声:“这蛮奴竟敢——” “明峭。” 裴桓儿一眼横扫过去,强压着明峭噤声:“事情未定,不要自乱阵脚。” 她顿了顿。 又看向灵玥,柔声道:“灵玥,你不要怕,母妃决不让你去魏国。” “……是,儿臣明白。” 灵玥嘴上答应着,可交叠放在膝上的手却有些颤抖,自获封公主以来,她再也没有过如此慌张无措的时候了。 大宣并非没有公主和亲的先例。 魏国甚远。 灵玥当然不想去。但这句不想,绝不能由她开口。 公主和亲是为两国之谊。 灵玥若是在这大殿上公然反抗,那便成了不慈爱百姓,不肯为大宣牺牲的皇室娇儿。 明叙的眉头紧锁,十分担心的看向妹妹。 他和灵玥隔得有些远了,他毕竟年岁长些,也相信父皇有所思量,不便贸然开口,只能不断地用眼神安抚灵玥。 明曦就懒得顾虑这些了。 她年纪小,她不怕骂,明曦扭脸就朝着灵玥喊:“大姐姐,你且安心,父皇他绝不会让你远嫁的!我也不让!” 她没有刻意压着声音,旁人听得一清二楚。 明峭也立刻跟上:“就是!我看谁敢逼你!” 他这一声更不小。 至少,坐在左边这一小块的官员们都听清楚了明峭所喊,有些脾性烈的,更是立刻鼓舞似的拍了拍掌。 至于殿中的魏国使臣听没听见,呵,谁管他。 景昭帝也听见了。 他的手指轻轻叩着御座扶手,那是他思量时的习惯动作,更是他极度不耐烦的表现。 他决定。 最后给魏国一个面子。 休养生息休养生息休养生息…… 景昭帝:“朕的皇子尚且年幼,唯一一个到了年纪的也已定亲了,至于公主——” 他顿了顿,看向灵玥。 “静安是朕的皇长女,自幼与朕聚少离多,朕还想多留她几年。” 灵玥的眼眶一瞬就红了。 父皇…… 当私事上升到国事建交的高度时,就算她贵为公主,婚嫁之事也依然身不由己,在这个瞬间,她竟然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早已令她失望的父皇身上。 这何其可悲。 但。 还好。还好父皇是重情之人。 事关一生。 灵玥能够仰仗的人,却也只剩下景昭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