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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27章嫁公主,没门!

景昭帝话说得体面,李卓却再次揖首: “两国邦交,重在信诚。吾皇愿以长乐公主为质,以示诚意。大宣若能将公主许配大魏,吾皇可承诺两国百年无战事,岂非苍生之福?” 殿中气氛骤然紧张。 这话里带着隐隐的胁迫——和亲是假,要人质是真。 大宣之前有过一位疯癫的陛下。 他们自己人怕,其他国家的人也怕,然目前来看,大宣实力依旧强盛,新任国君也并不废物,大宣还远远不到要走下坡路的时候。 魏国与之接壤,虽蠢蠢欲动,但国内的主和派占大多数。 是以。 便有人以换质一计献上,为求百年无战。 至于百年之后…… 那就得看他们大魏的了! 李卓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他扯着两国邦交免去战事做幌子,真正的打算尚不清楚。 景昭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使臣,笑脸底下藏着刀锋。他脸色一冷,正要翻脸,皇子席位上忽然站起一个小小的身影。 “父皇。” 景昭帝看过去——是明曦。 明曦:“父皇,儿臣有话要问这魏国使臣。” 她这一开口。 景昭帝的火气被打断,脸色稍稍好转了些,他思索片刻:“你问吧。” 由曦儿出面质询到底比他这一国之君当众发怒要体面些。 这外交宴嘛。 左右不过一个体面罢了。 “是,谢父皇。” 明曦穿着杏色长袍,腰束玉带,她迈步站到席位前,面向大魏使臣,声音不高不低:“大魏使臣,你方才说,愿以长乐公主为质。我大宣向来以诚待人,不质人子。你大魏若真心求盟,为何要先谈‘质’字?” 李卓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半大少年竟会当众驳他。 他上下打量明曦,见这孩子虽然年幼,却站得笔直,目光清亮,没有一丝惧色。 他勉强笑道:“这位是……” “这是朕的三皇子。” 景昭帝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她年纪小,不懂事,来使海涵。” 李卓忙道:“不敢。三殿下童言无忌,臣岂敢计较。” 什么海涵不海涵的。 就算是大宣朝的皇子口出狂言了又如何,轮得到他来计较吗。 景昭帝扯起嘴角笑了笑,没说什么。 明曦没有坐下,她继续说:“我朝公主金枝玉叶,父皇舍不得长姐远嫁。大魏若诚心和好,何必非要结亲?互通商贸、共治边境,哪一样不能使两国百姓受益?” 这话说得老成。 满殿文武面面相觑——三殿下果真不凡,五岁敢为治水献策,九岁也敢与来使辩驳。 这胆量。这气魄。 当真是他这个年纪少有。 明曦已然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虽语气难免冲撞了些,但也算是给足了魏国最后的脸面。 要想结盟,商业互通怎么比不得和亲了。 明曦已经给出了解法,至于这解法魏国采不采纳就不干大宣的事了。 总之。 嫁公主,没门! 景昭帝轻轻叩了一下扶手:“好了,曦儿,回去坐下吧。” “是,父皇。” 明曦乖乖坐回席位,但那双眼睛还是盯着李卓,像只护食的小兽。 敢让她姐姐去和亲,还是个老头。 这魏国国君当真是疯了! 随着年岁渐长,明曦大概知道嫁人是个什么章程,简而言之,那就是去男方家里过日子,往后一辈子看的都是男方一家的脸色。 可她的长姐明明贵为公主,本可招驸马入赘留在自家过好日子,好端端冒出个魏国求娶,逼着她姐姐放着好日子不过远赴千里去别国过苦日子,真当她们明氏皇族是面团捏的不成! 李卓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转向景昭帝:“三殿下所言极是。然则和亲乃两国交好之古礼,还请陛下三思。” 他竟是还不放弃? 满殿惊诧。 疯了,魏国是真的疯了吧,还是他们静安殿下声名远扬扬到魏国去了?但静安殿下再如何优秀,也轮不到你们魏国肖想啊! 灵玥也是绞紧了手中绣帕,美眸里满是忧虑和怨愤。 “哐当——” 景昭帝将酒杯轻轻搁在案上,那一声不重,却让满殿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殿中的气氛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景昭帝看着李卓,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李使。” “臣在。” “你方才说,愿以长乐公主为质。” 李卓点头:“吾皇一片诚心……” “朕没有问你的诚心。”景昭帝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划过柔软丝绸,温和之下又透出丝丝寒意:“朕只问你,你大魏拿什么来配?” 李卓一愣。 景昭帝站起身,缓步走下丹陛。他没有走向李卓,而是走到殿中悬挂的堪舆图前。那是一幅巨大的疆域图,魏国在大宣之北,隔着一条蜿蜒的边界线。 “你大魏,人口不足我三成,粮产不足我两成,马匹倒是不错,可朕的茶马互市一关,你们的战马还能跑几年?”他转过身,看向李卓,目光如炬,“说啊,你能拿什么来配朕的皇长女?” 李卓额上沁出细汗,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声。 景昭帝回到御座前,却没有坐下。 “朕不要公主。”他一手撑着御案,身体微微前倾,姿态闲散,语气冷得惊人:“你大魏若真有诚意,便把皇子送来。” 殿中顿时一静。 李卓愣住,随即脸色微变:“陛下的意思是……” 景昭帝淡淡挑眉,他看向周贺,目光如炬:“朕已有发妻,立誓不会再娶。朕的皇子,将来要继承江山,亦不娶外邦女子。你大魏若真心求和,便送一名皇子来京,入上书房读书,习我大宣礼仪。”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这样,朕才信你。” 不是想求和吗。 不是想建交吗。 只将两国之间无力反抗的女娘们送来送去有甚意思。 要送,就送皇子过来啊。 该给的台阶景昭帝都给过了,偏偏这魏国使觉得他是个不愿发怒的好性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他、无视他的曦儿,得寸进尺,小人得志,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呗! 闻言,李卓一脸震惊。 送皇子为质,自古有之,但那是战败国的屈辱!大魏虽弱,却并未战败,岂能受此奇耻? 但—— 或许是景昭帝的气势太强,亦或者是身在敌营无力反抗,又或者,他当真觉得景昭帝的提议可以一试。 总之,李卓依旧沉默许久,好半晌才道:“大宣陛下,您这要求……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 景昭帝闻言,轻轻笑了一下,笑里没有温度。 “强人所难?” 景昭帝看着他:“你方才言语里皆是将朕的静安算计为质时,怎么不说强人所难?” 李卓哑然。 既已出手,景昭帝的决断便不会因为对方的示弱而收回。 景昭帝既能养出明曦这霸道性子,他自己又能是个什么好脾气? 不想打,可以。 那就送些有用的来,别什么东西都敢往大宣塞,也别什么人都敢肖想。 “朕给你两条路。” 景昭帝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将大魏皇子送来。朕会以礼相待,让他与朕的皇子一同读书,吃穿用度不会亏待,待两国邦交和睦稳定后,朕会遣人送他回去。” 他收回一根手指,语气骤然冷下去:“第二,你大魏若觉得委屈,那便开仗。” “到时候,朕不要你的皇子,朕要你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