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29章谢家荣光
再不愿见也没用。
事到临头了就该各司其职。
皇帝有皇帝的职责,臣子有臣子的责任,大家都有表面光明实则黑暗的未来!
乾清宫。
不过半个时辰,众人已经吵过两轮了。
景昭帝坐在正中间,头疼的厉害。
朝臣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派系——一是以周净之为代表的主和派,此次,裴枝远竟也加入了主和派之中;二是以宁泓铮、虞英白为代表的主战派。
但当然了。
他们争论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魏国不愿将皇子送来之后到底要不要打仗。
若是魏国服了,这事就这么算了,两派和和美美一家亲。
但若是魏国当真不自量力的想和大宣碰一碰,那这事就很复杂了。
打吧,打赢了也是多个附属国,魏国那边太偏了,大宣就算全部接手过来都不好管。
不打吧,咱们的陛下话都放出去了。
帝王一言九鼎,若是说出口却没做到,这让大宣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这仗有八成是要打的。
谁让他们陛下当场放狠话了呢。
不给皇子就干到你老家去,这话是能随便说出口的?
景昭帝:是的。
群臣:……
主和派的不满肯定有一些是对景昭帝的冲动,但他们再不满,当然也不敢指着景昭帝骂啊。
那还能骂谁?
主战派呗。
简单的休战结束了。
周净之再次起身,他大声质问主战派:“打什么打?当初是不是说好了,南盘事毕后就彻底休养生息,这两年好不容易囤了些粮,又要打?百姓无辜,百姓何苦于此啊!”
虞英白蹙眉:“太傅此话差矣。”
“休养生息是不假,但我大宣泱泱大国,怎能任那些荒北蛮奴欺压到脸上来了还不反击?”
他顿了顿:“魏国来使今日在太和殿上的那番话诸位也都听见了,陛下也听见了吧,要说他们没一点蠢蠢欲动的心思,臣是不信的。”
景昭帝的视线瞥了过去。
他刚想点头,就见周净之默默的看了过来,眼神里就四字——臣要死谏!
景昭帝:“……”
他移开视线,不吭声了。
行,你年纪大,朕再让你几次。
宁泓铮点头附和:“是,今日魏国敢打静安殿下的主意,将来难保不会打大宣的主意。既如此,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他这话赢得了屋内大部分武将的支持。
武将嘛,心里总是有点血气的。
他们就没见过谁被打了半边脸还把另外半边凑过去让别人打的。
魏国敢算计静安殿下,难道就不敢算计大宣了吗。敢算计大宣,那就不要怪两国战场上的刀剑无眼了!
“杞人忧天。”
裴枝远淡淡道:“魏国兵力是个什么情况,常年与之对峙的诸位应当比我更清楚。这仗,是打不起来的。”
倒不是裴枝远瞧不起魏国……好吧,他就是瞧不起魏国。
谁能瞧得起一个一直在投降的国家啊。
魏国之前悄悄减少贡数是在试探大宣态度,这次又提出和亲互换质子应该是一种更为和缓的试探,也可以说是缓兵之计。
既然如此。
那么魏国肯定比大宣还害怕开战,当景昭帝提出要求后,他们首要选择的一定是先满足。
是以,魏国皇子是一定会送来的。
但魏国为何突然如此急切来求一个两国和亲互不征伐的保障呢,这和他们之前减送岁贡的行为并不很相符。
魏国有点不对劲啊。
比起打不打仗。
这才是裴枝远比较关注的一点。
谢尚书,也就是谢常清。
他这次也是坚定的站在了主和派这边:“臣也赞同裴尚书所言,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起争端,这仗定然是打不起来的,不打仗才好,这两年,百姓们难得有了些安稳日子过。”
安稳好啊。
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户部手头才宽裕啊。
要是这里闹旱灾,那里又闹战乱,朝廷一笔笔的拨款发下去,他这户部尚书才真真是要头疼死了。
还有,他家九娘马上就要入宫做女官了,他还得给她铺路呢,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闹出战事来打搅他谢家再续荣光的机会?
不可,不可呀!
谢常清现在对谢鸣玉的重视程度远超他那白痴嫡长子。
这真没得说。
一个是目光短浅只知道和妹妹争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蠢货,另一个却是心怀大志聪明伶俐还知道谢家最重要的乖女儿。
这几年悉心教养下来。
谢常清很难不偏心谢鸣玉啊。
从一开始就是,谢常清从来都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父亲。
当年女官制被封,他就可以舍弃聪慧却无甚作用的女儿让她去走联姻的路子,而现在,眼看女官的路越走越宽,留在宫中都是贵人眼前做事,只要谢鸣玉一朝得势,他们谢家便能跟着一块飞升啊。
他那蠢得没边的长子做了这么多年官还只是七品,去年还因口出狂言被吏部记了名,真是没救了。
两个次子也差不多。
前两年,谢常清将他们一一定了亲,都是京里联姻的人家,对方的相貌脾性儿子们喜不欢喜都不重要,家世最要紧。
有不服的,那就贬出家去几日,在外头吃吃苦头,回来就老老实实的了。
对于谢常清来说。
性别真的不甚重要,只要是对谢家有用就好,他谢氏荣光最要紧!
谢鸣玉聪慧的非比寻常,谢常清教几个儿子念书从来没有像教导谢鸣玉那么简单过,谢鸣玉是以崇文馆甲字班头名的成绩毕业的。
只是可惜太学尚未开创女学班,谢鸣玉毕业后只能回家自学。
不过。
听说也快了,听说太学祭酒已经写了要开设女学分院的折子,预备在陛下寿宴结束后递到宫里,上达天听。
啧。
一个两个的,竟都和他一般有眼力见儿。
谢常清小心的瞥了眼面无表情的景昭帝,然后快速的收回视线。
据他推测。
陛下或有推举女官入前朝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