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28章这生辰过的
殿中气氛凝固如冰。
明曦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景昭帝,眼底满是崇拜和孺慕之情。
眼前这人的背影实在是伟岸,明曦找不到任何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眼中的景昭帝了。
父皇。
这是她的父皇啊!
明曦的眼里亮晶晶。
心中也莫名涌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万分豪情。
就该是这样的,父皇就该这么做,父皇真的一直都做到了他曾对自己说的——他一定会护住大宣,也一定会让她们这些孩子好好的!
至于打仗。
说实话,明曦对打仗的记忆可能比对念书的记忆要深得多。
她从小就长在景昭帝身前的马背上。
在明曦的童年记忆里,她见过风沙见过血,见过前日还一起说笑的伯伯被裹上白布送回京城,见过从边境小村落里被救回来的孩子,见过许多场刀光剑影和生离死别。
最开始景昭帝还不让她看,后来几次险象环生,他也顾不上了。
旁人都说他将明曦自幼精心细养,但谁知个中苦楚呢。
行军途中,怎么可能有王府那么好的环境待遇,什么点心果子,都没影的事,匆匆赶路有时候一天都在马背上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那时候景昭帝也别无他法,他只能将明曦带在身边,尽可能地护着他她些。
要说吃苦,明曦在还不如太记事的时候就已经陪他一起吃过了。
景昭帝万分愧疚这点。
但这也没什么,甚至也歪打正着地塑造了明曦对战争的认知和概念。
对于战争。
明曦和景昭帝持相同意见——该打就打。
这对父女在南盘郡一事的意见上就曾高度统一。
很多时候,打仗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以后不打仗。
大宣不想打是因为想休养生息,想练出更多的良兵强将,想让百姓踏踏实实的过一段安稳日子,毕竟人只有安稳下来才会发展民生、促进商业经济,只有百姓手里有余粮,各种商品才能流通起来,大家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此后,重现宣初盛世也并非全无可能啊。
现在不是打天下的年代了。
现在是治天下的时候。
可不想打,不意味着不能打。
大宣上下皆是受祖龙传承、是炎黄子孙,若有人犯大宣疆土,亦或是频频挑衅、不把大宣放在眼里,大宣的兵戈也未尝不可出鞘示众一番。
景昭帝本来就是武将出身。
他肯定是不怯战的,就看魏国敢不敢了。
有胆子就碰碰呗。
明曦有荣与焉,她也学景昭帝的模样仰起小脸,眉眼里皆是狂悖之色。
与这对天家父子相反。
李卓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哪里是两条路?这分明就只剩下送皇子一条路可选了!
宣朝这皇帝。
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李卓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魏国能和大宣接壤多年而不被吞并,尤其是在毅宗皇帝那会儿还能顽强生存着下来,他们的行事作风自然也是很有特色,那就是——投降得足够快。
魏国历代国君都很擅长写投降书、罪己诏。
他们国域宽广不假,但地广人稀,风沙常年侵蚀着都城,水源不丰,是以粮食总不太够,粮草不够则兵力无法强盛,丰草季还好些,荒芜季几乎年年都要饿死一批人。
魏国虽有强健的战马和凶悍的勇士,却无长久作战的能力。
是以。
他们一般都是刚打起来的时候评估一下对方实力,发现打不过之后就会用战马八百里加急送投降书。
非常会审时度势的一个国家。
大宣的确这几年连年灾祸,若新任帝王是个没能力的,这大宣早就该翻天了。
偏偏……偏偏又是一位铁血帝王啊。
大魏现在可经不起这一战。
思虑良多。
李卓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他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息怒。”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此事……事关重大,臣须禀报吾皇,方能定夺。”
景昭帝居高临下看着他,没有让他起来。
“朕给你三个月。”他说,“三个月后,朕要在京城见到大魏皇子。若见不到——”
景昭帝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转身,重新登上御座,目光低垂落在李卓身上,端起酒杯放至唇边抿了一口。
此时无声,却更比任何狠话都令人胆寒。
李卓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殿中百官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李卓直起身,叩首:“臣……明白。臣回去便禀报吾皇,请吾皇……遣皇子入大宣。”
他说这话时,声音听着很平静。
但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的屈辱与不甘。
景昭帝看了他片刻,冷笑了声:“朕等着。”
他举杯,群臣纷纷举杯。
李卓木然的回到席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这一步棋,走错了。
魏国再派他来使之前商量出了很多对策,若是景昭帝不愿嫁女,他们也要做到将自家公主嫁过来巩固邦交,顺便也可借送嫁之事再大宣安插暗探,随时监测大宣动向。
原以为送上门的女子大宣怎么也不可能不收。
谁知道……
这大宣皇帝竟是个不近女色、脾性桀骜的!
连点推拉商量的过程都没有。
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还如此张狂的向魏国索要皇子,这简直、简直太不讲道理了,大家还是不是友好邻邦了呀?
但再多后悔也无用。
天子一言九鼎,金口玉言。
由景昭帝说出口的话不会更改,他亲口定下的三月期限自然也无可辩驳,现在李卓最头疼的是回去之后该劝魏皇送哪一位皇子来大宣才最好……
宴席继续,乐声再起,氛围却再也不见热烈。
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夜起,大宣与魏国的关系,已经彻底变了。大魏若送皇子来,便形同认了藩属,几乎倒退回了宣太祖在世时期;若不送,照景昭帝的说法便是刀兵相见。
可这刀兵相见。
哪有那么容易啊。
几乎是宴席刚下,景昭帝再次留下了一批大臣,其中武将居多,一看就是要整点大事。
这生辰过的。
他都说不过不过的呢,一天比一天忙叨。
帝皇和臣子们在宴席终了后又在乾清宫的书房聚首了,双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哎,咋又是陛下/你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