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245章水匪
等宁濯和李嬷嬷汇合一同往明曦房里赶时。
外面已经有打斗声了,听着动静不小。
有人在喊:“是水匪!”
宁濯过来的路上还瞥见了船板上有溅落的血迹,他心中一紧,恨不能立刻飞到明曦身边去。
他搀着李嬷嬷,二人皆加快脚步。
他们到时,春生已经将贴身软甲套在了明曦外衣里了:“郎君,外面情况不明,你们就待在屋里,用箱子把门堵上,属下会守在门外,听到属下的声音才能开明白了吗?”
明曦神情严肃的点头:“我明白,你要小心啊。”
春生笑了笑,“是。”
李嬷嬷也说她会誓死保护明曦和宁濯,春生没说什么不需要,本该如此。
她提着剑出门了。
宁濯在春生出门之后就开始将角落里堆着的箱子堵在门前,李嬷嬷想要帮忙,手指却颤抖的不像样子,她呢喃:“是水匪……怎么会、怎么会有水匪呢……”
她从小就在裴氏做工,此后又一直跟着裴枝君,从未遇过这等凶险之事。
李嬷嬷听人说起过,这年头的匪徒都很凶残。
只要出手,非死不退。
不然被记住了脸,那就成了大隐患。
明曦看出李嬷嬷的惊惧,她立刻握住了李嬷嬷的手:“嬷嬷别怕,春生她们很厉害的,我们不会有事的。”
宁濯也将临行前宁泓铮给他的横刀攥在手里,他沉声道:“嬷嬷别怕,我会保护郎君的。”
宁濯已经做好了擅闯者就砍的准备。
他会挡在明曦身前,绝不会让殿下沾上一点匪徒的鲜血。
李嬷嬷见他们两个孩子都无惧怕之色,忍不住红了眼眶:“是、是,嬷嬷不害怕,殿下、郎君也不怕。”
明曦点点头,她环顾四周,又看向那只有些许木框做拦的窗框:“宁濯,把桌子推到窗边。”
宁濯立刻会意,转身就去推桌子。
明曦也没闲着,她如今的力气也不小,等宁濯将实木桌子推到窗边时,明曦也抬着她装衣服用的木箱子叠了上去。
李嬷嬷从另一个箱子里翻出明曦常用的短剑。
明曦也将之接过,紧紧的攥在手里,目光如炬,紧盯着门缝、窗缝透进来的一点微薄月光,还有许多路过晃动的黑影。
每一次黑影闪过,李嬷嬷搭在明曦肩上的手都要轻颤一下。
明曦的呼吸也会随之一窒。
但很快。
她又能迅速的调整过来。
匪徒而已……明曦很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匪徒而已,她带了这么多精卫,还有春生和守白坐镇,应当是出不了事的。
但真到了这种紧要关头。
明曦的额角也会冒汗,她也会不自觉的绷紧身体,浑身的肌肉都无比紧绷,好在头脑仍在飞快运转思考着。
真的是水匪吗?
江南这么不平稳吗?还是她的运气太差?先生不是说江南匪患会比西北要好些吗?
水匪都是夜里劫船的吗?来了多少水匪?
傍晚时抛锚停靠此处的船只也不少,他们如今又怎样了?她刚才在外面似乎没有闻到血腥味,是不是其他船只还没遭殃?
守白和春生会有事吗?会不会有危险?她呢?她需不需要规划跳船的路线?
……
三人皆是屏住呼吸,精神紧绷。
门外。
是兵刃相接的打斗声,有京都官话的喊声,也有一些人在嚷着明曦听不太懂的南方乡话,虽然听不太懂,但依稀能听见他们喊的是‘官兵’二字。
官兵?
明曦想侧耳细听,恰好和宁濯对上视线。
宁濯对她眨了眨眼睛,轻声道:“他们将我们当成官船了。”
明曦蹙眉,同样小声的回:“是那些侍卫的缘故?”
“大概是。”
禁军的体格太出挑了,哪家贵族也少有能一口气雇这么二十个身高体壮的护卫啊。
护卫一多,证明整条船上的人贵不可言,贵人的金银财宝自然也多。
但敢劫官船,也真是疯了。
明曦想通其中关窍之后。
她无奈极了,早知道就不全部挑这么些个高腿长的禁军了,既要伪装,该选些参差不齐的才对,她还是太没生活经验了。
明曦习武之后耳力也愈发好了。
她正在听靠近船头这边的脚步声。很杂乱,但不太多,还有些水滴滴答答落到船上的声音,动静也愈发小了,似乎快要结束了。
虽然有所猜测,明曦也还是没有放松警惕。
她和宁濯一个眼神交流,两人就一个负责盯门一个负责盯窗了。
也不是没有脚步声靠近这间房,只是几乎才刚贴近几步,就彻底没了声响,最后只余一声重物砸地的动静。
春生不整那些虚的。
她只追求一剑封喉。
明曦抿着唇,非常耐心的等待着。
她已经估算不了时间了,只是感觉好像也没过去太久。
春生敲响了门:“郎君,人都解决了,还请您再稍等一会儿,属下这就带人去检查一下其余船只。”
明曦回神:“好,你去吧,千万小心。”
“是,属下明白。”
春生离开,守白又重新守在门外。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不论如何,二人总得有一个守在明曦身边护她周全。
春生带了一队人,点起灯笼和烛火,开始探查周围船只的情况。
守白则开始指挥人将水匪的尸体运到船尾去,也将那些仆从叫出来开始清理船上的血迹,太医和医童也提着药箱给负伤的侍卫、禁军们敷药包扎。
等会明曦肯定是要出来查看大家情况的。
可不能让他看见这些一地的血糊淋剌,看了夜里做噩梦怎么办,他家郎君可是要科举的!怎么能因为这些血迹而休息不好?
守白:现在发生什么事都不如他家郎君的科举重要。
不一会儿。
春生从附近的其他船上回来了。她去时轻巧,回来时手里却提着人,不只是她,跟着去的禁军都带了零星几个人回来。
数量不多,但神情皆恐慌不已,显然是受了惊吓的。
守白愣了一下:“春生姐,这些是?”
春生将手里的人放下,顺手又甩了甩剑上新沾上的血:“杀剩下的人。”
守白:……
春生看他脸色不对,挑了下眉,再次解释道:“这一片停着的除了我们就四五条跑商的商船,护卫带的不够,又是夜里被水匪扒上了船,我们去时,几条船上加起来就剩这么五六个人了。”
话音刚落。
春生提着的那个少年也掉了眼泪。
“……女侠,小生、不,我不是跑商的,我是回乡考试的……”
回乡考试?
春生和守白同时对视一眼。
守白问他:“你家乡是?”
少年颤巍巍的答:“江、江都……”
话音落下,他同时收获了面前两人无比惊奇的眼神。
呦。
还捡了个真回乡考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