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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00章号舍

当然。 也有不少京都本地聪明机灵的学子对明曦的身份有所猜测。 年龄差不多能对上。 相貌……这就不是很清楚了,除了那些高官之子或许能在年节时入宫赴宴得见圣颜,大部分小官人家的嫡子也都一生无缘得见陛下。 但敢往‘治水策’方向去猜测的人也并不多。 毕竟。 他们也不怎么相信一位久居深宫,生来衣食无忧,天生就注定会被封王的皇子能够考出这般耀眼的好成绩。 哪有人生来又有权势又有爱又有头脑的啊。 老天也太不公了! 怀着某种隐秘的抗拒之心,随着贡院的锣声敲响,学子们开始陆续检身进场了。 宁濯排在明曦身后,他背上背着自己的考箱,手里还提着明曦的考箱,看上去一点也不费力。 这次的考箱要大许多。 其中,被褥就占了一大空间。 毕竟会试总共要考九天六晚,会试共分三场,每一场考试就要在号舍里连续待上三天两晚,只有每场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考生才能回家休息,换洗衣服,整理被褥,更换笔墨纸砚、餐食烛台,再等到第二日一早,就又要回到贡院继续下一场的考试。 贡院不解决伙食,考生需自带食物。 虽说天气仍寒凉,但三天做什么菜都有馊的可能性。 在明曦本人的强烈要求下。 御厨给明曦等人准备的都是便于携带、用小炉子就能热软的干粮,还有一些简单冲泡用来提神的茶水,顺带也给方未艾也多准备了一份。 方未艾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 真正的好厨子就是这样,连烘烤的干粮点心也都能做的很好入口。 更不用提御厨们给明曦做吃食的用料都是皇宫特供了,精米细面摊出来的面饼总是松软沁香的,便是冷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为了营养均衡,御厨们还烘烤了许多口味的肉干,点心、烤货之类的也都准备了许多。 参片什么的更不用提。 一大把一大把的往里装啊。 所以明曦的考箱特别沉,她自己倒是能提的动,是宁濯不愿让她累着。 在宁濯眼中。 三殿下的手是天底下最金贵的手,累着一点、伤着一点都不行,不然以后大宣的折子该由谁来批。 还有。 宁濯也不确定自己的考舍能不能和明曦挨近些。 但就一般而言,同乡都会被刻意分开,他和明曦大概率是碰不到一起去的。 宁濯只能不断絮叨叮嘱:“郎君,用炉子的时候切记小心,添炭时别烫了手,不行就让兵卒替您加炭;倒茶的时候也是,千万别撒了自己,贡院里不好梳洗;还有褥子一定要铺好,天寒地冻,贡院的条件不比家里,千万保重身体……” 他总是这样。 平日里话少得可怜,一到和明曦相关的事上就没完没了。 明曦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但她还是很好脾气的认真听着,并时不时的点头附和。她接纳一切心意,她不会无端拂人好意。 只要出发点是好的,无论结果好坏,明曦总是有耐心倾听原因的。 明曦还没听腻。 排在他们二人后面的方未艾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好了宁陵,你一个大男儿怎么啰里啰嗦的?川行又不是孩子了,你说的这些他能不知道吗?” 十一岁不是一岁。 至于吗。 便是再富贵的人家,在家难道连一次茶都没添过?大家族里别的不说,学会如何给长辈添茶是必须的呀,这是礼节。 虽然但是。 明曦还真没给人添过茶。 别说给长辈添茶了,明曦喝的茶水都可以说是景昭帝亲手一杯一杯斟的,不止亲自倒,还每天定时定点的提醒明曦多喝些水。 他哪里会让明曦给他添茶,他家曦儿生来又不是为着干这活的。 唯一称得上的一次。 明曦作势要给自己斟茶,也是为了教训犯糊涂的明峭。当然,她也没斟上,反倒转手洒了明峭一裤子。 宁濯懒得和方未艾争。 反正,等殿试的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还添茶。 谁敢让明曦添茶,陛下不得用茶淹死对方啊。 宁濯不理方未艾,只是专注的盯着明曦,轻声问道:“郎君都记住了吗?” “记住啦。”明曦笑着说,“我知你是为我好。” 宁濯听她这样说,紧张的神情一下就放松了,他并不怕旁人说他如何,但他却怕殿下会怨他话多,嫌他啰嗦。 只要殿下不觉得就好。 宁濯别无所求。 方未艾:“……” 行行行,你们哥俩感情好,是我啰嗦行了吧! 三人谈话间,队伍缓慢前移。 贡院门口,负责搜检的兵丁挨个查看学子们的考箱、翻检衣物,动作颇为粗鲁,偶尔传来几声呵斥。 轮到明曦时,她坦然张开双臂,任人检查。 那兵丁看了她一眼—— 面白无须,年岁又小,还打扮富贵。 一瞬间,他立刻就判断出了眼前这位的身份定不简单,反正绝不是他一个小小兵卒能得罪得起的。 没必要在这位面前逞什么威风。 兵丁立刻收起了粗鲁轻慢的态度,他颇为小心的检查了明曦的衣物、袖口,以及她带来的考箱里的物品,细心的确认并无异常之后便放行了。 贡院号舍,每间不足五尺见方,仅容一桌一凳,夜里要休息时便是将凳子摆上桌,然后在桌下铺上被褥简单凑活。 明曦找到自己的号舍,将考箱放在一旁,坐下来,深吸一口气。 尽管明曦只考了一次。 但她还是想说。 不论是江南省都还是京城,这贡院的号舍还不如承乾宫的床榻大。 她这年纪的个头睡起来也只能勉强说的是上一句刚刚好。 更不用提那些成年郎君。 明曦不算太讲究睡眠的人,但她也真是从小到大没吃过这种睡觉连腿也伸不直的苦,考个科举没吃什么学习上的苦,倒是吃尽了衣食住行上的苦头。 科举也办了这么些年了。 竟然连一位提出要拓宽号舍的官员也没有吗?还是说,他们觉得自己吃过的苦头也一定要让后来人吃一吃? 好吧。 郎君就这样。 只是明曦已经决定,不论如何,至少届时要用来选拔女官新盖的贡院绝不能这么窄小。 比起郎君,女娘们还要多个葵水期呢。 她不愿让女娘们吃无意义的苦。 明明更好更舒适的环境一定能让学子们的做大思路更顺畅、身心也更加健康,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是为了磨练心性吗。 在如此重要的关头磨练心性吗。 明曦不算很明白。 这在景昭帝教给明曦的信条中就是磋磨。 她不会磋磨女娘。 亦不会磋磨任何一位愿意为大宣效命的有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