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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

第301章三道四书议

号舍里实在又潮又闷。 明曦干脆从考箱里翻出了香炉,又举手朝巡检的兵卒借了燃香,将带来的清香点着,以此驱散这周遭的霉味,周围的考生也都庆幸旁边坐了个讲究的少爷。 少爷好啊,讲究好啊。 一屋香,带的周围几个连号都香的很。 点上香之后,明曦也将笔墨砚都摆上桌面。 做完这些,她开始闭目养神,尽可能地将那些杂七杂八地思绪都放空,留出全部心力来准备迎接接下来这场九天六晚的硬仗。 “铛——” 沉闷的钟声响起。 会试第一场开始了,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 早已准备好的试题从高台上的帘内传出,誊录后分送到各号舍,不多时候,明曦就拿到了考卷。 先是四书议三道。 明曦展开试卷,目光扫过题目,先是一怔,随即嘴角微微弯起。 第一题:“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读题的时候明曦就已经想起这句出自《论语》的学而篇,而《论语》,关荣禾翻来覆去的给她们讲了无数遍,几乎讲透了讲烂了。 明曦略一思索,便提气下笔—— 本者,万化之根柢也;务之者,立天下之大本也。夫道之生也,非自生也,本立而后生。君子知本之不可不务,故其所先者在此…… 她笔下极快,破题、承题、起讲、入手,几乎是一气呵成。 八股文的骨架在短短数百字内严整立起,中股有力,后股收束,通篇致意培根固本之说,尾句也落在一个“本”字上,首尾呼应。 并未歇的太久。 明曦在稿纸上答完第一题,检查两遍确认无误之后才认认真真的用规范的台阁体誊抄在作答纸上。 第二题:“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 是《大学》里的。 明曦提笔,不假思索的写下—— 诚意者,去伪存真之谓也。自欺者,伪之萌态也。毋自欺,则诚矣…… 此篇她写得尤其用心。 “诚意”,不仅是经义,更是她偶尔的自省——以男子身份生活,以皇子身份科举,算不算自欺?算不算欺民? 可扪心自问。 明曦并不认为以郎君身份生活是失了诚意。 她以才报国,以文应试,更不以欺君为念,当初,女子身份不显亦是保命之策。 此心光明,何欺之有? 两题答毕。 晌午已至。 明曦也不着急继续作答,她用小炉子热了个白面饼,就着御厨片好的烤鸭开始吃午饭了。 第一日是吃的最好的。 因为带进来的吃食饼子小菜都还新鲜着,等第二天第三天,东西放久了,再好吃的食物都得大打折扣。 明曦每次到最后的时候都吃不下什么东西。 她本心是不想挑剔的,但多么多年景昭帝的悉心娇养下来,她的嘴真的很难不挑啊!吃干巴饼子就是在对喉咙施以酷刑。 对此,明曦也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会尽可能的在前两天将食物吃完,将自己吃的饱饱的,第三日就不用吃太多东西了。人一旦吃好喝好,哪怕睡得不算太好,也勉强有了对抗恶劣环境的能力。 用膳时,明曦也很小心的将作答纸放到绝不可能被沾到油渍、或是被炉火燎到的一边妥善放置。 作答纸只有一张。 纸面必须保证整洁,无任何痕迹,连一丝水迹皱褶都不允许有。 如果有,那就会被考官们挑出来,直接作废。 有多少人多年寒窗苦读最后就毁在了那么一不留神上。 明曦才不要犯这种低级错误。 用过膳后。 明曦熄灭炉火,用帕子擦净双手和桌面,这才重新看向了接下来的试题。 第三题:“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这题明曦一见就笑了。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学过《孟子》的有谁不熟悉这句话呢。 可人人都熟,也意味着并不好写。 第三题明曦思索的最久,她构思了许久才终于在稿纸上落笔—— 天之所任,非苟然也;必先磨砺,而后付之…… 在解到“苦其心志”时,明曦笔锋一顿。 她想起年年先农坛上,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直不起腰却只是切身体会了农人一日的忙碌而已;想起无数个日日夜夜,她苦读不辍勤学苦练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金銮殿上。 这些算苦吗。 明曦不觉得,她从不觉得自己是苦的。 比起那些农人,比起许许多多连念书习武机会都不曾有的女娘,她怎么能说自己是苦的?她怎么有资格说自己过得苦? 她得承认,她就没吃过什么苦头。 可心志坚毅不止是纯靠吃身体上的苦头才能磨出来的。 明曦认为目标也很重要。 她将目标定的足够高,为了够到心中的目标,她就必须时刻督促自己、雕琢自己、打磨自己,让自己变得足够优秀,心智手段都足够成熟。 这样也是一种磨砺不是吗。 她不否认自己的出身自够高贵,但同样的,为了配得上这样的出身,她也会竭力做到她能够做到的一切。 明曦埋头苦写,奋笔疾书。 …… 三道四书义写完,接着检查完并无错处也妥善誊抄之后。 天色已是近黄昏。 明曦搁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点着炉子开始热米粥,一碗米粥下肚,胃里舒服多了,手里也有劲多了。 这第一日的题目倒是不难,明曦答得也还算轻松。 就是夜里睡得不踏实。 实在是太吵了。 鼾声如雷,仿佛有百来只耗牛在合奏。 和乡试时一样,明曦几乎睁着眼睛到天明,直到天蒙蒙亮,大部分考生都醒了之后她才勉强用被褥盖过头顶眯了一会觉。 钟声再响。 众人纷纷打起精神,或惺忪或精神的迎接下一份试题。 也是迎接光明的未